第301章 徵兵那是兒戲嗎？
陸元國瞪大了眼，噌地站起身，滿臉怒容：「他們咋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報警了沒？二妞還那么小，這不是把孩子往火坑裡推嘛！」
「沒用，二妞自己也說是她願意的，她不想在李家待著。」 二哥無奈地搖頭，雙手抱頭，聲音都哽咽了，「我說讓她跟著我回家，她也不要。說我們陸家窮，說我沒本事。我想了想還真是，如今陸承一天天大了，要讀書、要開銷，我卻一事無成，守著幾畝薄田，還跟父母大哥大嫂擠在一起，每天掙那仨瓜倆棗，根本不夠。」
陸元國嘆了口氣，重新蹲下：「二哥，你別太揪心。雖說眼下這事兒棘手，二妞年紀小，哪懂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指定是被人哄騙、嚇唬住了，才說那些糊塗話。咱當務之急，得想法子把她找回來，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誤入歧途。」
二哥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苦笑著搖頭：「三弟，村里都傳遍了，說二妞收了人家錢，白紙黑字摁了手印，鐵了心要跟人走。報警吧，警察聽了二妞那番說辭，也犯了難，一時半會兒沒個結果。我是徹底沒轍了。」
「那二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二哥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期許說道：「我想著…… 你和清水在燕磯混得風生水起，能不能帶上我去城裡做工？我有力氣，啥苦活累活都能扛，雖說沒念過幾天書，文化水平低了些，但學起東西來絕不比旁人慢。只要能多掙點錢，供陸承讀書，給夠爹娘孝敬錢，往後家裡碰上點啥難處，我也能伸手幫襯一把，不至於乾瞪眼、干著急。」
陸元國毫不猶豫地點頭，伸手用力握住二哥的手：「我去跟清水說，看她那要不要人，讓你去幫忙。」
「行，你好好和弟妹商量，要是不行也沒關係。不要傷了你們夫妻和睦。」
陸元國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神色篤定：「二哥你放一百個心，清水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咱自家兄弟有難處，她指定能幫襯。你就安安心心等我消息。」
二哥連連點頭，眼眶泛紅，滿是感激：「有勞三弟了，要是這回能成，二哥往後一定記著這份情。」
當晚，一家人圍坐，熱熱鬧鬧地吃了頓豐盛的年夜飯。
桌上擺滿了平日裡少見的肉菜，紅燒肉油光發亮，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三胞胎和哥哥姐姐們吃得滿嘴流油，席間嬉笑玩鬧，把平日裡的煩心事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時不時給孩子們夾菜，陸母則念叨著大夥多吃點。
陸元國和顧清水瞧著這一幕，心裡暖乎乎的，只盼著往後的日子都能這般和和美美。
晚上他們回到自己家睡覺，三胞胎對這新房子一切都好奇的不行。
玩到很晚才睡著。
小傢伙們精力充沛，纏著陸承、大妞他們做遊戲、講故事，鬧得不亦樂乎，大人們也跟著被這份歡樂裹挾，等一個個哈欠連天回屋歇下時，月都掛中天了。
可惜啊，早上天還沒亮透，外頭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陸元國一睜眼，心裡 「咯噔」 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太清楚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脾性了，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是看著熟睡的顧清水，她眉頭輕皺，許是玩累了還沒緩過勁兒來，再瞧瞧旁邊嬰兒床里的三胞胎，粉嘟嘟的小臉睡得正香，小嘴偶爾咂巴幾下，實在不想他們被打擾。
陸元國躡手躡腳地起身，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給妻兒掖掖被子。
可誰能料到，門外的敲門聲此起彼伏，一聲蓋過一聲，跟敲在人心尖上似的，攪得人不得安寧，還一直持續到中午。
陸元國心裡窩著火，又不好發作，生怕吵醒家人，只能加快腳步，憋著氣拉開門。
門剛開個縫，七大姑八大姨就跟潮水似的往裡涌，為首的大姨嗓門扯得老大：「喲，元國，可算開門了，等你大半天嘞！」
說著，眼睛還直往屋裡瞟，「清水呢，咋不見她？」
陸元國黑著臉，擋在門口：「大姨，大過年的，天還沒亮你們就哐哐敲門，啥事這麼急啊？清水還睡著呢，孩子們也剛睡踏實，有啥事兒跟我說就行。」
「喲，這都幾點了還在睡啊？這回婆家的媳婦不去做早飯，居然睡到大中午，這可怎麼得了。待會就去跟陸嫂子好好說道說道。」 另一個嬸子尖著嗓子嚷嚷，臉上還掛著那股子挑事的神氣勁兒，邊說邊拿胳膊肘搗旁邊的人，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就是，咱得找清水，聽說她在城裡當廠長了，威風得很嘞，手裡准有不少掙錢的門道，可不能光自個兒發達，忘了咱這些窮親戚。」 有人附和著，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艷羨與急切，仿佛顧清水兜里的錢、手裡的機會，都該是大夥均分的。
「嬸子，你這話說的。」 陸元國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這在部隊也是個小領導了，今年這徵兵把你這幾個表弟表哥想辦法也弄進去唄。」 那嬸子根本不聽勸，眼珠子一轉，又把主意打到陸元國身上，說起徵兵的事兒，語氣還理所當然得很，像是陸元國只要點個頭，這事就能成了。
陸元國這下徹底憋不住了，臉漲得通紅，提高了聲調：「嬸子，徵兵那是兒戲嗎？那是有嚴格規定、走正規流程的事兒，要體檢、政審，各項都達標才行。我就是個普通當兵的，哪有這麼大能耐，隨隨便便就把人往裡塞？」
周圍親戚一聽，卻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元國，你可別糊弄我們，你在部隊待這麼久，多少有點人脈，通融通融唄。」
「就是啊，都是自家親戚，幫一把怎麼了，又不是讓你干違法的事兒。」
三妞剛好在顧清水門口，準備找弟弟們玩的。結果看到這些人立刻就跑回家跟陸母告狀。
陸母一聽這些人來了，氣得手直哆嗦，端著個笤帚就沖了過來，滿臉怒容：「都給我閉嘴！大清早的，跑這兒撒野，還讓不讓人消停了？元國、清水回村是過年的，不是來聽你們數落、給你們辦事的。」
「沒用，二妞自己也說是她願意的，她不想在李家待著。」 二哥無奈地搖頭，雙手抱頭，聲音都哽咽了，「我說讓她跟著我回家，她也不要。說我們陸家窮，說我沒本事。我想了想還真是，如今陸承一天天大了，要讀書、要開銷，我卻一事無成，守著幾畝薄田，還跟父母大哥大嫂擠在一起，每天掙那仨瓜倆棗，根本不夠。」
陸元國嘆了口氣，重新蹲下：「二哥，你別太揪心。雖說眼下這事兒棘手，二妞年紀小，哪懂什麼是好、什麼是壞，指定是被人哄騙、嚇唬住了，才說那些糊塗話。咱當務之急，得想法子把她找回來，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誤入歧途。」
二哥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苦笑著搖頭：「三弟，村里都傳遍了，說二妞收了人家錢，白紙黑字摁了手印，鐵了心要跟人走。報警吧，警察聽了二妞那番說辭，也犯了難，一時半會兒沒個結果。我是徹底沒轍了。」
「那二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二哥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希冀，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期許說道：「我想著…… 你和清水在燕磯混得風生水起，能不能帶上我去城裡做工？我有力氣，啥苦活累活都能扛，雖說沒念過幾天書，文化水平低了些，但學起東西來絕不比旁人慢。只要能多掙點錢，供陸承讀書，給夠爹娘孝敬錢，往後家裡碰上點啥難處，我也能伸手幫襯一把，不至於乾瞪眼、干著急。」
陸元國毫不猶豫地點頭，伸手用力握住二哥的手：「我去跟清水說，看她那要不要人，讓你去幫忙。」
「行，你好好和弟妹商量，要是不行也沒關係。不要傷了你們夫妻和睦。」
陸元國拍了拍二哥的肩膀，神色篤定：「二哥你放一百個心，清水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咱自家兄弟有難處，她指定能幫襯。你就安安心心等我消息。」
二哥連連點頭，眼眶泛紅，滿是感激：「有勞三弟了，要是這回能成，二哥往後一定記著這份情。」
當晚，一家人圍坐，熱熱鬧鬧地吃了頓豐盛的年夜飯。
桌上擺滿了平日裡少見的肉菜，紅燒肉油光發亮，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三胞胎和哥哥姐姐們吃得滿嘴流油，席間嬉笑玩鬧，把平日裡的煩心事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時不時給孩子們夾菜，陸母則念叨著大夥多吃點。
陸元國和顧清水瞧著這一幕，心裡暖乎乎的，只盼著往後的日子都能這般和和美美。
晚上他們回到自己家睡覺，三胞胎對這新房子一切都好奇的不行。
玩到很晚才睡著。
小傢伙們精力充沛，纏著陸承、大妞他們做遊戲、講故事，鬧得不亦樂乎，大人們也跟著被這份歡樂裹挾，等一個個哈欠連天回屋歇下時，月都掛中天了。
可惜啊，早上天還沒亮透，外頭就傳來一陣嘈雜聲。
陸元國一睜眼，心裡 「咯噔」 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太清楚村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脾性了，指不定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是看著熟睡的顧清水，她眉頭輕皺，許是玩累了還沒緩過勁兒來，再瞧瞧旁邊嬰兒床里的三胞胎，粉嘟嘟的小臉睡得正香，小嘴偶爾咂巴幾下，實在不想他們被打擾。
陸元國躡手躡腳地起身，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往外走，還不忘回頭給妻兒掖掖被子。
可誰能料到，門外的敲門聲此起彼伏，一聲蓋過一聲，跟敲在人心尖上似的，攪得人不得安寧，還一直持續到中午。
陸元國心裡窩著火，又不好發作，生怕吵醒家人，只能加快腳步，憋著氣拉開門。
門剛開個縫，七大姑八大姨就跟潮水似的往裡涌，為首的大姨嗓門扯得老大：「喲，元國，可算開門了，等你大半天嘞！」
說著，眼睛還直往屋裡瞟，「清水呢，咋不見她？」
陸元國黑著臉，擋在門口：「大姨，大過年的，天還沒亮你們就哐哐敲門，啥事這麼急啊？清水還睡著呢，孩子們也剛睡踏實，有啥事兒跟我說就行。」
「喲，這都幾點了還在睡啊？這回婆家的媳婦不去做早飯，居然睡到大中午，這可怎麼得了。待會就去跟陸嫂子好好說道說道。」 另一個嬸子尖著嗓子嚷嚷，臉上還掛著那股子挑事的神氣勁兒，邊說邊拿胳膊肘搗旁邊的人，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就是，咱得找清水，聽說她在城裡當廠長了，威風得很嘞，手裡准有不少掙錢的門道，可不能光自個兒發達，忘了咱這些窮親戚。」 有人附和著，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艷羨與急切，仿佛顧清水兜里的錢、手裡的機會，都該是大夥均分的。
「嬸子，你這話說的。」 陸元國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這在部隊也是個小領導了，今年這徵兵把你這幾個表弟表哥想辦法也弄進去唄。」 那嬸子根本不聽勸，眼珠子一轉，又把主意打到陸元國身上，說起徵兵的事兒，語氣還理所當然得很，像是陸元國只要點個頭，這事就能成了。
陸元國這下徹底憋不住了，臉漲得通紅，提高了聲調：「嬸子，徵兵那是兒戲嗎？那是有嚴格規定、走正規流程的事兒，要體檢、政審，各項都達標才行。我就是個普通當兵的，哪有這麼大能耐，隨隨便便就把人往裡塞？」
周圍親戚一聽，卻炸開了鍋，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元國，你可別糊弄我們，你在部隊待這麼久，多少有點人脈，通融通融唄。」
「就是啊，都是自家親戚，幫一把怎麼了，又不是讓你干違法的事兒。」
三妞剛好在顧清水門口，準備找弟弟們玩的。結果看到這些人立刻就跑回家跟陸母告狀。
陸母一聽這些人來了，氣得手直哆嗦，端著個笤帚就沖了過來，滿臉怒容：「都給我閉嘴！大清早的，跑這兒撒野，還讓不讓人消停了？元國、清水回村是過年的，不是來聽你們數落、給你們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