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你媽下手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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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我下意識地反駁道,以一種憤懣的語氣質問:「用藏語念出來的感覺不一樣。」

  冉洛不疑有他,吐露出了一串我根本沒聽懂的藏語。

  我點了一下頭,抬手在他髮絲間輕撥弄了一下,將凌亂的額發撥到耳側,露出了臉頰上一道很淺淡的疤痕。

  「你小時候應該跟女生一樣頑皮,臉上居然摔了道疤......」

  「不是摔的。」

  冉洛垂眼望著我,他的眼眸有種別樣的野性,像初生的幼鳥,凝視著人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漫無邊際的草地。

  「不是摔的,難道是被你媽打的嗎?那你媽下手可真狠。」我笑著道,手指卻被他勾著,搭在了背脊上。

  在寒風呼嘯的藏區,他解開了藏袍,露出了底下麥色的肌膚。

  我以為他是要獻身,蠢蠢欲動的正要向前,卻看見了他身上大面積的傷口和鞭痕。

  那些抽出來的痕跡,像是荊棘的倒刺一樣鋒利,將皮肉翻起,又在他身上留下永難磨滅的痕跡。

  沒有任何美感,只有純粹被凌虐的觸目驚心。

  我錯開視線,隱隱覺得他身上的疤痕毀了這張皮,卻還是抬起手,故作溫柔地在傷疤上撫摸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做出這種舉動,表情明顯空白了一瞬:「你不介意嗎?」

  介意。

  當然介意。

  我是個有正常審美的女人,當然會追求美好的事物。

  但是很多時候,男人就願意聽假話。

  外面包裹著甜蜜糖紙的毒藥,男人明知吃了有毒,卻還是忍不住感恩戴德。

  我真說不喜歡了,他們又要崩潰,與其讓他去找別的女人尋求認可,讓姐們替我享福,不如我自己受受罪。

  閉上眼睛夸兩句而已,心不心疼,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我只會心疼你身上的傷疤,又怎麼可能介意?沒本事的女人,才會打男人。像我這種三觀正的女人,從來不會對男人動手。」

  落日通過牆邊,灑在了冉洛的身體上,將他裸露出來的肌膚,染上了橙色的暖光。

  他捧住我的臉,低下頭與我鼻尖相觸,挺直的背脊,卻在寒風中不自覺地顫抖:「沒人打我。」

  沒人打他,難道還能是他自己腦子犯病了,去滾釘床不成?

  我凝視了冉洛片刻,在他躲閃的眼神中輕笑了一聲,替他將解下的外袍披上:

  「我要走了。」

  「你不想知道嗎?」

  「我不想知道。」我道,「你總會告訴我的,不是嗎?」

  冉洛道:「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你,也許你會像他一樣對我,但我應該沒有別的選擇。」

  他扯開了領口,露出了脖頸處最深的疤痕,那上面歪歪扭扭地被刻下了名字:

  「我爸寫的,他弄丟了我弟以後,精神出現了問題,怕我也跑了,想在我身上留記號。」

  冉洛道:「我是他養的牛羊,在我弟沒了以後,我就不再是獨立的人。」

  「你們隔了那麼多年沒見,現在還對你爸那麼有感情?」我用手比劃了一下,「他之前可往你身上劃了那麼多刀,如果是我,我早跑了。」

  「如果我跑了,就沒有人陪在他身邊了。」

  冉洛掀眸道:「他很可憐,離開了女人,就沒辦法活下去,如果我不留下來照顧他,又有誰還會真正的心疼他?」

  「這就是你答應舒立業的理由?」我意味不明道,「那你可真大方。」

  冉洛很難理解我這句話的用意,只能膚淺的從表面上判斷,誤以為我是在誇讚他的良善。

  他抬手抱住了我,用下巴抵在我的肩頸上說道:

  「我會照顧好他,也可以照顧好你。」

  相當有力的競爭能力。

  一個可以照顧好家中精神病父親的男人,當然也可以料理好家事。

  他兼具了,良善、溫柔、勤儉持家、外加超強的隱忍力,和沒有人撐腰的柔弱可欺。


  聽得我都快心動了。

  我在他脖頸上狠咬了一口,直到上面留下了牙印,冉洛在我懷中喘息,我才慢騰騰道:

  「等我回來。」

  跟他告別以後,我坐上車,直接手機識圖,對著金牌上的藏文,一鍵轉換文字。

  生死相依的愛人......

  桑晚將純金牌子送給我的時候,只說是保我平安。

  私底下卻一字一句地刻出了這段藏文。

  難怪我把牌子送給冉洛時,他的震撼會如此的明顯,態度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用足夠分量的貴重物件,在上面小心翼翼刻出細若蚊蠅的藏文。

  哪怕拿去送給任何一個人,這都是一份拿得出手的告白之物。

  我心裡頗有幾分自滿,幸好我魅力大,連分手了,前男友都還扒著不放。

  不然哪能那麼輕易的把冉洛拿下。

  看來老天姥都想讓我發大財,成大業。

  手動了動,我想起剛剛走之前,抬手跟冉洛擁抱的那一下,他的身軀比梵然更為健壯,身上肌肉飽滿溫熱,富有彈性。

  不符合對男人的審美,但是頗有野性之美,值得一吃。

  等有機會了,往眼睛上蒙塊布未必不可。

  重新坐回我的小破吉普,開了幾天,我都對這輛破車生出了點感情,有點想花錢,跟民宿老闆買下這車。

  等以後拿給商區作為貨用,似乎也不錯。

  嘉措的電話來的可快,屁股都沒坐穩,她的電話就撥了進來:

  「你托我找的人我找到了,我安排了幾個藏族姐們在那兒等你,人手不夠的話,你再和我說。」

  「夠了。」我費勁地把項鍊戴上,衣服太厚了,戴條項鍊都麻煩。

  「收拾那完蛋玩意,我一個人都多餘,」

  「多點人總是更方便。」嘉措直接了當,「早點把你那邊的事解決完了,舒立業的產業我盯上了很久了,這回咱們可要把她好好勻一勻。」

  「姐,都給你。」我看著外面茫然的夜色道,「我不在藏區發展,產業給了我也沒用,照之前談好的來就行了。」

  嘉措語氣中明顯帶了幾分鬆快:「好,先不和你聊了,我儘快把舒立業底下的業務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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