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替我守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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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一刻忽然明白,為什麼有些在城鎮裡贅不到老公的女人,總是喜歡進廠亦或是進深山找男人。

  沒有任何依靠的男人,是最容易被愛情騙走的存在。

  可惜我只想睡他,不想愛他,把他騙出去,也不是為了他好,是想從他身上謀取更多的利益。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有利益聯結,怎麼稱不上一種牢固的維繫呢?

  我抬手扣住了冉洛的脖子,在他躲閃之際低下頭,沉聲道:

  「跟我走吧,我需要你。」

  冉洛的呼吸逐漸加重:「我對你沒有任何作用。」

  「但我想開通這邊的業務。」我道,「你和你弟弟一起,替我守住這份產業,你願意嗎?」

  「我只是一個男人。」

  「你可以。」我毫不猶豫道,「替我把舒立業弄下台,我比她更需要你。」

  「帶我去找她們,只有你知道她們在哪裡。」

  藏區的夜晚極寒,海拔高的地方,人總是會極度渴望熱量。

  舒立業早在幾日前就逃離了,只留下了冉洛一人守在這,不然梵然也不能輕而易舉的進出。

  只可惜冉洛不開口作證,其他人也不敢擅自闖入,畢竟冉洛屬於舒立業名義上的養男,在沒有足夠的人證和口供的情況下,就算報警把舒立業抓進去,也會因為證據不足無罪釋放。

  唯一能把她摁死的,就是那曾經被她囚禁了許多年的男人。

  只可惜舒立業早早就將人轉移走了。

  除了她自己以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被帶走的美夫去了哪裡。

  不過這並不包括冉洛。

  縱使院落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舒立業的去向。

  我也相信冉洛一定會知道。

  事實證明,我的第六感並沒有出錯。

  吉普車開到荒蕪的地區,越往深處開,腹地越發明顯。

  在冷風和後面跟隨的警車鳴笛聲中,冉洛的頭始終未曾抬起。

  舒立業更換的居所,比之前的豪華的院落,簡直破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懷疑這種危房,根本就不會有人居住,看上去像放牧途中,被遺棄了許多年的破敗房屋:

  「你確定是這裡?」

  「應該是。」冉洛道,「她不會防備我,因為她看不起我。」

  被當做傭人隨意使用的冉洛,早就失去了人權,連閱讀一本書籍,都需要朝自己的僱主申請。

  他能知道舒立業的去向,不是因為舒立業有多信任他,純粹是因為舒立業只把他當做沒有腦子的貨物。

  誰又會對貨物生出戒備?

  女人向來是對著比自己更強大的生物,才會生出防備心。

  站在門口,我看冉洛推門而入,裡面的空間分明不大,時間卻仿佛成了膠質,讓火烤出來的暖意,隨著開門的那一瞬變冷。

  舒立業扶著男人坐在沙發上,如果忽視掉男人腿上被囚禁的傷痕和鎖鏈,這般依靠在她懷裡的樣子,當真是一對恩愛的中年愛侶。

  我停了停,站門邊上沒動,看著冉洛走進去,恰好是個能縱觀全局的角度。

  冉洛剛打開房門,舒立業手指神經性就抽動了一下,在看見是他以後,卻露出了一個笑容:

  「冉洛,過來。」

  冉洛沒有動。

  舒立業臉上的笑容褪去:「冉洛,你要害死你的阿爸嗎?」

  冉洛嗓音沙啞地與他對峙:「你騙我,你說我阿爸死了。」

  「那是為了保住你阿爸!」

  舒立業加重了語氣道:「你不知道你阿爸來這裡投奔我的時候,有多可憐,他身上都是你阿媽虐待出來的傷口,要是沒有我,他早就死在牧區了。」

  「這就是你拆散我們父子的理由嗎?」冉洛道:「我一直以為我阿爸跟我弟都死了,結果你把他囚禁在這裡,把他當作你的玩物。」

  「冉洛,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

  舒立業厲喝一聲,眼神愈發陰沉,嘴角的笑意卻越扯越高:

  「之前我們不是商量的好好的嗎?你在這裡侍奉你阿爸,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以後我也不會阻攔你們倆相見,就像以前一樣,不好嗎?」


  「我以為我夠不要臉的了,沒想到世上還有比我更不要臉的人。」

  我推門而入的那一瞬,舒立業的臉色,從剛剛的和善,直接變成了驚愕:「你!」

  她的眼神轉到了冉洛身上,眼中透出了一絲驚恐:「你和她們串通好了,你想害死我跟你阿爸?」

  「別說得那麼難聽,只有你死,他阿爸可什麼事都沒做錯。」

  我掃視了周圍一圈,這擺明了就是舒立業早就準備好的居住地。

  每一處都柔軟舒適,用的都是些昂貴的器具物品。

  難怪冉洛之前會狠心趕走梵然。

  這對於冉洛而言,跟梵然出去面對未知的挑戰,才是最為恐怖的事。

  在此刻,一直充當他保護傘的僱主,給出了一條看似還不錯,能跟父親團圓的提議,他會選擇離開才有鬼了。

  要不是中途插入了我這個不安因子,恐怕冉洛等警察來了,都不會吐出任何可作證的話。

  舒立業順利度過難關,繼續做她的大善人,藏區慈善家。

  誰也不會知道,她的家中囚禁了一個男人。

  有一個家庭,因為她的舉動破碎。

  人性真是複雜到可怕。

  每當我以為這已經是底線最低處時,總會有人一寸寸打破我的想法。

  我往旁邊稍了稍,指尖夾著的煙,重新收回了口袋裡。

  從後面魚貫而入的警方,直接人贓俱獲,將舒立業按壓在地上。

  混亂的場景,濃郁的夜色,嘈雜的聲音和哭喊聲,喧鬧的糅合在一起。

  我望著重新歸於空曠的屋內。

  已經昏迷的男人,被醫護人員小心的帶上了救護車。

  冉洛在救護車上一直緊握著我的手,我感覺他的脈搏和心跳,似乎比昏迷的男人還快,疑心他才是真正需要使用氧氣機的人。

  「緊張什麼?不會有事的。」

  冉洛搖搖頭:「我害怕。」

  他害怕什麼?

  是害怕未知的未來,還是害怕父親醒後,不願意接受事實的現實。

  到底與我無關,這是他的生命,我只能做他生命中的過客,而不能負載著他一路前行。

  或許我有能力給她一個家,讓他從此擺脫這一切。

  可我不願意獻出我的自由。

  看著冉洛情緒逐漸變得焦灼,等到確定他父親無礙以後,他整個人都像精神鬆懈一樣,靠著牆根滑落在地上。

  我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這一回卻不再是溫聲細語的勸解,只是平靜的敘述:

  「有問題聯繫我,我這段時間,可能要去處理點事,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

  「好。」

  冉洛的手沒有鬆開,我疑惑地看了冉洛一眼,他解下貼身佩戴的項鍊,塞進我的手中。

  是我送他的那塊純金牌子。

  冉洛愛惜地握著我的手,在背後刻著的小字上磨蹭了一遍,吐出了一句藏語。

  我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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