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不出閨女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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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宇道:「這有什麼,你還年輕,現在學著點,以後應酬可以帶人出來玩。」

  元宇自我拉到贊助以後,態度便好了許多。

  今天打球也不是為了考驗誰的球技更高超,象徵性打了兩球以後,她便將球桿接了過去,一直試圖跟鄭局交談。

  和她的熱情相比,鄭局少有開口的時刻。

  單方面的熱情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元宇才道:

  「中午我做東,請大家吃個午飯,老闆們務必要賞臉。」

  整場沒怎麼說過話的鄭局搖頭:「你們去吧,我單位里有事。」

  元宇忙不迭道:「鄭局,我送您。」

  「不用了,我坐單位的配車回去。」

  送別了鄭局,元宇臉色也不太好。

  她接過白毛巾擦了擦手,對著我們笑道:

  「鄭局有事要忙,咱們先去吃個飯,下次我再看看能不能約她出來。」

  「不用這麼操心。」楊姐和元宇肩並肩的走,「隨便吃點什麼都行。」

  「行,隨便吃吃。」

  元宇嘴裡的隨便吃吃,就是在首都最貴的餐廳里包圓了場子,定下了人均五位數的野味。

  豐盛的菜餚擺滿了偌大的圓桌,不可言說的菜色占據三分之二。

  楊姐看出了我的困惑,低聲道:「人工養殖。」

  「這一桌菜全是人工養殖。」元宇道,「只可惜鄭局不來,不過她要是在的話,咱們姐幾個還沒這口福呢。」

  話雖如此,元宇的神色卻是肉眼可見的鬱悶。

  她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觥籌交錯間,幾乎連菜都沒吃上幾口。

  喝了三四輪,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舉著酒杯轉了一圈道:

  「他爹的騸蛋玩意,吃了老娘這麼多回扣,一件事都不干,光吃不干也不怕生不出閨女。」

  她扔在桌上的項目書,跟著轉盤輪到每個人手中。

  和我之前看過的農家樂策劃書不同。

  這一份顯然在之前基礎之上,進行了改良和升級。

  看規模和預期,起碼是個頂奢級別的富豪山莊。

  在首都圈下這麼大一塊地做山莊,和做個小小的農家樂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我翻閱著計劃書,桌面卻被人狠拍了一下。

  元宇單手捻著酒杯,痛罵道:

  「你們說說,這項目有問題嗎,這地方搞建設有問題嗎?誰都能中標,憑什麼不能讓我中,一群生不出閨女的玩意!」

  楊姐道:「元宇,你這塊地是不是原本就打算建設山莊,農家樂只是個幌子。」

  「幌子......」

  元宇挑起眼道:「誰要做什麼農家樂,一年到頭掙那麼點根子,還不夠我投進去的成本多,我要做的是頂奢山莊,我要做首都頭一號的人物。」

  「你今天找我們來就是為了這事吧。」

  楊姐直接道:「你知道的,我跟思榆要顧慮的太多,能追加的資金也有限,你可以想辦法再拉幾個投資人,我這邊剛好認識幾個做金融的朋友。」

  我跟在楊姐身邊那麼久,她一個眼神,我都能猜到她想做什麼。

  她生性謹慎,從不留人把柄。

  頂奢山莊看上去再誘人,楊姐再想投資,在確定安全之前,她都不會展露出本心。

  現在就看元宇是個什麼想法了。

  我正準備聽她多勸楊姐兩句,卻沒想到她直接翹著腿撕碎了策劃書:

  「還投個屁,姓鄭的貪得無厭,我昨天給她送了兩百萬的禮,她今天屁都不放一個,連老娘的飯局都不吃,還指望她能把這事給辦成了?」

  「說不定鄭局今天真有事。」楊姐給她杯子裡添了杯酒。

  元宇抬起杯子一飲而盡:「今天這事大家別放心上,就當我一時衝動才失了智,農家樂的項目照常推進,山莊我要是辦的成就辦,辦不成我一力承擔,絕對不會影響各位的投資。」

  一頓飯吃完,撕碎了一地的策劃書。

  隨著房門打開,包廂外的走道呈現S形的形狀。


  宛如大樹生根,每一根支脈都連接不同的包間。

  我觀察著來往的服務生,手中的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轉動著。

  楊姐拿過我手中的打火機,給自己點了根煙,微眯著眼道:

  「今天這事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躺著看,豎著看,笑看人生。」

  我沉聲說道:「她想拉投資,總得自己把事搞定了吧,她難道還指望著我們去替她走上邊的關係嗎?」

  楊姐說:「我昨天見了一下我的老友,她說上邊是有點風吹草動,要是真能把審批搞定,元宇的山莊大概率能成。」

  紙上的策劃寫的太誘人。

  這不是首都幾套房的事,這是能掙幾棟樓的事。

  錢的吸引力讓我蠢蠢欲動。

  但更現實的是我沒有入局的資格。

  之前的投資體量,完全不夠參與山莊項目。

  一塊金坨子吊在眼前。

  我卻像是看著胡蘿蔔的驢一樣,只能幹看著,往前走多少步都吃不到。

  這種焦躁感讓我由衷的不爽:

  「姐,你說這玩意要是真能辦下來,我們倆有沒有可能吃上一口?」

  「風險太大了。」

  楊姐注視著我說:「錢少還好說,對於你來說湊一下說不定能行,但是按她這個規模搞下去,你至少要再追加三百萬,合計千萬加的生意,思榆,不是姐看不起你,是你吃不下。」

  楊姐臨別前的話一直縈繞在我耳邊。

  我打開酒店的照明燈,在白熾燈的炙烤下,像是一串即將被燒熟的日本燒鳥。

  兩百萬,四百萬,一千萬。

  階梯性往前沖的金額,意味著後面獎勵無窮之大。

  我不知道什麼叫做懸崖勒馬。

  我只知道這可能是絕地翻盤的一次機會。

  可這麼大一筆錢,我要上哪裡湊?

  可我要是不湊這筆錢,萬一元宇真有辦法走通鄭局的關係。

  難道我眼睜睜看著金元寶從我面前溜走嗎?

  人一生中能有幾次被財神眷顧?

  天上掉機遇,先給抓到風向的人,再給膽子大的人,其餘的人就只能吃殘羹剩飯。

  我就算混成IC集團的亞太區負責人,也遠不及這一次能撈到的這一筆。

  坐在床邊抽菸,我手裡夾著的是蘇慕白帶來的男士香菸。

  我的煙早就在白天被霍霍了個乾淨,只剩下一個空虛的煙盒。

  爆珠炸開清冽的水果味,讓尼古丁混雜更加高級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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