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風吹草地見牛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下回我有空了,再帶你去首都好玩的地方喝酒。」鍾總道,「讓你大吃.......」

  「一驚。」我主動替她把話補全。

  「對,大吃二驚。」鍾總靠在車后座上,眼睛已經成了半眯狀態,拿著一根煙來回的晃。

  「你身上有福,有福的人要做大事.......」

  「開車速度慢一點,儘量平穩一點,別顛著后座。」

  我跟前排的司機叮囑了一句,替她把後面的車窗升下來了一點。

  剛好是能透點風進來的程度,又不至於把人給凍傻。

  司機點了點頭,車直接順著山間的小道開了出去。

  我把外套的拉鏈重新拉上,轉頭一看,元宇不知道站在後面看了多久。

  「元姐,你穿這點不冷嗎?」

  「別說,還真是有點冷。」

  元宇站在原地跳了兩下,胳膊抱在一塊汲取溫暖:

  「思榆,你今天這事辦得是真漂亮,下回還找你。」

  「騸。」我笑罵一句道,「合著我成了談判官是吧?」

  「談判官多好,也是個大官了。」

  元宇給我遞了根煙:「下回有什麼事,姐一定提前告訴你,這回你也別生氣,主要我們這一幫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只有你一個是外地人,所以......」

  「你們還帶歧視外地人?」我說道。

  「可能有一點吧。」元宇道。

  我面不改色地回應:「京姥。」

  「我騸.......」

  元宇險些笑噴:「那不至於,主要人都有點排外,按照我們幾個的年紀,再努把力都能把你生出來了,你說你就拿著錢加進來,大家肯定擔心你靠不靠譜,不過以後不會了,現在你就是咱們山漸的一份子。」

  我這才點燃了她給我的煙:

  「姐,你們有顧慮我能理解,但是咱們畢竟是合作夥伴,這事我只能接受一次,要是再來一次,我可要撂擔子了。」

  「不會了。」元宇按了按我的肩膀,「絕對不會了!」

  「嗯。」

  一根煙抽得只剩下煙屁股,元宇才能緩慢開口道:

  「上回跟你說追加投資的事你先別急,我這邊也不確定能不能辦,鄭局一直不鬆口,卡在最關鍵的一步沒法推進。」

  我可沒說要追加,她怎麼看出來我想往裡投錢。

  難道我現在想掙錢的欲望,已經強烈到人盡皆知了?

  我不動聲色道:「不急,徐徐圖之。」

  「我還噓噓兔子嘞。」

  元宇把煙往地上一摔:「爹的,辦不成我也要辦,我這段時間天天去磨她,我就不信啃不下來。」

  煙屁股在草上冒煙,我看著元宇遠去的背影,一腳踩滅草上的菸頭,心裡也有些拿不準她的態度。

  要說元宇缺投資吧,那肯定是缺的,不然她也不會找完楊姐又來找我。

  她要是找個專門搞投資的金融精英還好說。

  找我這個全部身家勉強湊出兩百萬的普通人,就有點飢不擇食了。

  但要說她是目的性強,又不是很強。

  上回提了一次以後,就這一回附帶著情緒開口。

  我是真有點拿不透她。

  最大的可能是追加的投資項目,利益大到難以想像。

  元宇才會瘋狂找關係,試圖搭上邊。

  但她要是一直沒辦法把審批弄下來,我們這些想跟著追投的人也沒辦法。

  她作為上頭的主理人,要是辦不成事,不能指望我們信任她。

  我思索了一陣,沒為這件事太費心思。

  走一步算一步,人活當下。

  一直為了暫未發生的事焦慮心急,才會被別人影響了自己的磁場。

  搞定了山漸的贊助,我又恢復到了之前平淡又複雜的生活。

  平淡是平淡到每天四點一線。

  公司,醫院,酒店,公園。


  複雜是複雜在每天同樣的事情,都能出現不同的挑戰。

  有時候是妹兒追著路邊的狗打。

  有時候是楊姐不做人,深更半夜加工作。

  有時候是蘇慕白故意在我筋疲力盡的時候勾引我。

  我痛並快樂承受這一切。

  感覺生活像是一條脫韁了的野狗,在瘋狂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這種混亂的日子過了十來天,我接到了楊姐的電話。

  彼時我正在試用蘇慕白給我新買的香水。

  說是什麼商務香,噴在身上顯得更沉穩有氣質。

  我側著頭接楊姐的電話:「姐,我在呢。」

  「思榆,元宇約了我們去打高爾夫,你穿套休閒點的衣服。」

  高爾夫這種球類運動,跟我玩的桌球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有些緊張,也沒跟楊姐死要面子硬裝根,坦率道:

  「姐,我不會打。」

  「不會打也無所謂,你是去談生意,又不是去打球。」

  楊姐說道:「收拾收拾出發,我也去探探鄭局的口風。」

  「鄭局?」

  冷不丁又聽到這個名字,我還有點恍惚。

  前段時間楊姐不還說著要再考察一下嗎?

  現在也要去探探鄭局的口風?

  是不是元宇說的投資推進了?

  楊姐道:「來了你就知道了,有些話不方便電話里說,收拾收拾趕緊下來。」

  「馬上到。」

  風吹草地見牛馬。

  我在正式定居魔都之前,也曾經來首都混過一段時間,哪個青年心裡沒有北漂的夢。

  幻想著在這裡紮根,最後卻發現生活不過是個人渣。

  在你最有希望的時候,把你的衝勁全都磨滅。

  首都的地下室沒有窗戶,老鼠一般擁擠著許多人。

  轉身都困難的地方,不知道密密麻麻承載了多少人的夢想。

  首都的高爾球場卻一望無垠,大片肥沃的草地水流,用以灌溉富人的生活。

  踩在鬆軟的草地上時,我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真他爹的奢華。

  我踏爹的也要過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元宇從球童的包里抽出了根短杆,在手裡掂了兩下以後遞給我:

  「試試?」

  楊姐正要上來替我解圍,我從她手中接過短杆笑著說道:

  「元姐,我是真沒打過高爾夫,今天我要是出醜了,能讓各位姐一笑也值得了。」

  元宇今天請的還是這撥人。

  搞農家樂投資的這些投資商,外加一個不苟言笑的鄭局。

  這場局說是見面會也不盡然,更多是彼此試探。

  我姿態放得低,又不至於完全沒了骨氣,任誰見了也挑不出錯來。

  高爾夫不會可以學,投資不會也可以學。

  只要手裡有錢,我他爹的就是大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