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血烙之爭,陳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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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逃有那麼容易嗎?」

  深山之內,李知一眯起雙眼道,意志之力如同熔金之河一般灌入血烙長刀之內。

  如果沒有意志之力的誕生,或許血烙之玄奧無人能懂。

  當意志之力誕生後,血烙這看似玄奧的天下第五神器,漸漸被李知一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手持血烙之人,會不斷殺戮而凝結出實質性的殺意,這殺意便是血烙的養料,也是磨刀石。

  直到某一瞬間,血烙就會出世,而那手持血烙之人,也會不斷被血烙影響,最終變為血獸,成為血烙出世之前最後也是最精純的一筆養料。

  「我根本沒看到一件神器,這分明是一柄魔刀。」

  李知一寒聲開口。

  若不是他意志強大,一般之人,如姬天河拿著血烙沒多久,就不知不覺被血烙徹底掌控了。

  也就在李知一的聲音落下之後。

  「大膽!」

  一道沙啞的,充滿震怒的宏大聲音在李知一的意識之內炸響。

  李知一身體一震,這聲音是來源於血烙之內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

  李知一的意識突然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之內。

  血色!

  天地間,無盡血色。

  天地潑滿凝固的暗紅,斷壁浸著粘稠血漬。

  一個中年男子立在中央,血袍淌著活物般的血紋,眼瞳燃著血火,每縷氣息都絞著鐵鏽味的殺意。

  當他的雙眸看向李知一之時,那一股仿佛凍結了萬年的殺機瞬間侵襲進入李知一的意識深處。

  「無知小輩,竟敢窺探本尊奧妙,我本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執掌神器,沒成想你竟是如此愚昧!」

  李知一面色難看了起來:

  「果然,血烙並不正常。

  你是誰?」

  血袍男子冷喝一聲:

  「你還不配知曉我的身份。」

  下一瞬,他單手一揮,血色的衣袖鼓盪。

  一股血煞之氣瞬間襲過李知一的身體。

  「該死!」

  李知一隻覺得一股眩暈傳來,他要昏睡過去,可是如今自己的意識被傳遞到這個奇怪的地方,李知一根本不願睡去。

  砰!

  李知一左手用力,掰斷了自己的右手,痛覺傳來,竟是令他抵擋住了這一股昏睡之意。

  「嗯?」

  血袍男子詫異一聲,但下一瞬面色更加冰冷了起來,再度揮袖。

  轟的一聲。

  一道血光划過李知一,徹底令李知一昏厥過去。

  「再堅強的蟲子,也只是蟲子。」

  血袍男子冷哼一聲:

  「本以為你是一個比姬天河更合適的血蠱,沒想到竟然敢以下犯上!」

  他眼底的怒意升騰,多少年來,哪裡有血蠱敢窺探血烙本尊的?

  這一刻,他直接出手,扇暈了李知一的意識,打算操控血烙飛往陳旻。

  至於李知一,他是不會殺的。

  血烙弒主之事,一直都會發生,但絕不是這般明目張胆的發生的。

  每次血烙弒主之事,都有陳氏高層在場隱瞞。

  也就在這時。

  血袍男子皺眉,因為他感覺到李知一的意識又要甦醒了。

  「什麼怪胎?」

  他低罵一聲,正要再度出手,卻是雙眸一縮。

  卻見。

  一縷金光自李知一的身上浮現,漸漸飄出,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

  「你……」

  血袍男子雙眸圓瞪,低吼出聲:

  「你是誰,我就說這個小子為何如此奇怪,原來他被人算計了。

  不!」

  血袍男子眯起眼睛:

  「這小子只是一個棋子,他只是你用來釣我出來的餌料!」


  李知一上空,金色的光焰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充滿了神異,如夢似幻。

  「血烙。」

  淡漠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化作道道無形的能量震盪在血袍男子的身上。

  一瞬間,血袍男子身體一顫,大腦發痛,好似被九天聖主凝視,無法克制的跪了下來。

  「你……!!!」

  血袍男子嘶吼出聲,睚眥欲裂,顯然沒受過如此屈辱,可面對那金光男子的威壓,他根本反抗不了。

  「不過是一個舊時代的刀具,他若是要仿照,你便讓他仿照就好了。

  何必要一口一個蟲子的叫?」

  金光男子,準確的說,是陳言的一縷意識緩緩飄來:

  「他若是蟲子,那你又是什麼?」

  陳言聲音平靜,本不想出現。

  但李知一與他本就是一體,李知一出現了狀況,血烙要逃離,陳言也只好控制這一部分的意志神軀降臨自身的一部分意識。

  而血袍男子已經趴伏在血地之上,渾身顫抖,抬不起頭。

  「你……你要做什麼?」

  血袍男子嘶吼出聲。

  陳言無言,緩緩伸出手掌,一縷縷意志能量降下。

  血烙之內竟然有著一縷古老神魂。

  這或許是陳州的某位老祖宗,不過現在只是器魂罷了,不足為懼。

  根本無法反抗陳言的鎮壓。

  陳言也不在乎對方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看重的只有血烙本身。

  「我要你放開禁制令他仿照,還有……」

  陳言頓了頓,施展【御朽-聖意淪惑】開始改變血袍男子的認知:

  「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下一瞬。

  嘩啦!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深林之內,李知一睜開眼睛,看向手中的血烙,這一刻血烙似是不再抵抗,好似徹底臣服了一般。

  但李知一卻是可以感受到一股異動,那就是血烙欲要脫離的想法一直都存在,如今看似臣服,實則只是虛與委蛇。

  「越看越像是一柄刀形態的古神獸……」

  李知一低喃一聲,一手握住血烙,另一隻手竟是有血光飄蕩,在凝聚成一柄意志長刀。

  只不過,這與李知一先前所模擬的長刀不一樣。

  血色的意志長刀上滿是血紋,和血烙極為相似。

  這一刻的李知一,光華收斂,心神統一,陷入一種類似於悟道的狀態。

  悟道,看似玄奧,實則極為常見。

  只是,常人難以完全進入專注,才會將悟道視為最珍貴的武道機緣。

  至於青山之下的事情,李知一不會去管。

  如果這一刻他下山,便會被五族士兵完全針對,反倒是直接落了下風,給了五族逮捕他的機會。

  反倒是他在山上,就算大夏一方輸了,他也有機會與五族周旋。

  而且,如今掌握血烙的奧秘對於李知一來說是最珍貴的。

  與此同時。

  青山腳下,赫然是堆積如山的殘肢斷體。

  喊殺聲交織在一起。

  「掩護萬夫長!」

  「掩護!」

  一道道吼聲響徹起來,五族與大夏軍衛廝殺在一起,全然的不要命。

  陳旻手持一柄墨劍,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一個個向他飛來的五族軍衛。

  「都給我滾!」

  陳旻低吼出聲,渾身是血。

  轟!

  一道紫色的雷射自遠方射來,瞬間穿透了陳旻的脖頸。

  陳旻的身體還在高空墜落,下一瞬脖頸破口處有金紅的不朽意志浮現,開始修復。

  他那原本翻出的白眼也瞬間正常,看向遙遠一方駛來的五族大軍,陳旻獰笑:

  「擋我,擋得住嗎?!」

  他冷笑出聲,如同瘋魔一般,向著青山挺進。


  「攔下陳旻之人,不論生死,家族無憂,視為五族之功臣!」

  有浩蕩的聲音自雲天之上響徹起來,穿梭無垠,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炸響。

  一瞬間,因為陳芝洞死去,士氣低迷的五族先鋒軍將士一個個都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不要命的向著陳旻殺去。

  哪怕他們對於陳旻來說,就是一隻隨手就可以捏死的螞蟻,也要付出自己的生命阻攔陳旻。

  「哈哈哈!!!」

  陳旻腦袋一側,一口張開,將一個飛向他的五族將士腦袋咬破,腦漿四溢。

  「都來,都來!」

  他殺紅了眼,渾身殺氣狂暴無比,儼然一個人形狂獸。

  一道道囈語在他腦海浮現。

  模糊不清,雜糅的令人難以分辨內容。

  但陳旻知曉,這是血烙在召喚他。

  陳旻不是一個固持己見的人,哪怕他一直以來是一個使用長劍的武者,血烙是長刀,與他的武道不符。

  但血烙畢竟是天下第五神器,他如何會拒絕?

  看向長長的青山,陳旻佇立天穹高喊出聲:「李……」

  他頓了頓,看向下方的手下:

  「他叫什麼名字,李什麼?」

  「李知一!」有浴血的將士開口。

  陳旻渾身爆發金光:

  「李知一你給我藏好了,拿好血烙,血烙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他的聲音浩蕩,一直延綿下去,一定會被青山之內的任何一人聽見。

  李知一躲在青山,陳旻也想讓對方躲在青山。

  李知一出來,才是搗亂。

  他攥緊手中長劍,看向下方廝殺的大軍,仰天狂吼:

  「陳言!」

  「我欠你的命,我用我一生來還!」

  他雙眸泛紅,更加瘋狂。

  他曾被陳長垣下令滅殺,那一刻,是冰意救了他。

  那一夜,他跪在冰意的面前,說出自己將會報恩之話。

  後來,他漸漸明白,冰意就是陳言。

  可是陳言死了。

  死了!

  那一夜之後,他就更加瘋狂了。

  「陳言的未來,沒有滅,陳言的路,我來走!」

  他咆哮出聲:

  「此巍巍大夏,吾陳旻,當執鼎而立!」

  他是強大,是天驕,更是不要命的殺戮戰士。

  但他也需要助力。

  血烙,就是助力!

  這一刻,他對血烙的渴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此刻!

  有五族高層已經開始會議。

  「絕不能讓血烙落於陳旻手中!」

  「李知一好控制,但陳旻是無法控制的!」

  「按死陳旻,血烙的主人只能是李知一!」

  所有五族高層做出了一致的決定,那就是五族大軍不論如何都要攔住陳旻。

  血烙是會挑人的,五族可以接受血烙挑中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李知一。

  但絕不允許,血烙落於陳旻手中。

  而這一刻。

  欽州與雲州的接壤處,一艘艘飛天戰艦起飛。

  「援助青山!!!」

  「援助陳旻!」

  羅浦新坐於大本營之內,整個營帳內,有不少熟人。

  宗煌、宗恆兄弟二人,申亦為、夏寒舟秘書夏尺懿等人都在其內。

  「血烙選中了陳旻,這是最好的消息了。」

  夏尺懿開口,看向其餘人。

  只是,整個營帳之內,其餘人都是興致缺缺。

  夏尺懿心中一嘆道:

  「五族那一邊,也派出了池州第三軍,我們這邊。

  極道武和奚叢雲率領虎龍營也已經趕往了青山,勢必要助陳旻那道血烙回歸。」


  申亦為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辦。」

  說著,他站起了身。

  夏尺懿一怔:

  「你雖然是人造八階,但五族那邊將你也默認為八階了。」

  「我也去青山,不過不參戰。」申亦為開口,便直接走出營帳。

  營帳外,已經有一人等待,身穿一身白衣,正是張庭。

  「你看清楚了嗎?」申亦為看向張庭道。

  「不會出錯。」張庭道:

  「炸死陳芝洞的,的確是陳言的雷球生靈,這件事我已經通知夏月王了。」

  申亦為點了點頭:

  「陳妤公主那邊,你先瞞著,就讓她在金州好好修煉就行。」

  張庭一愣。

  申亦為皺起眉頭:

  「你通知了?」

  「不是我通知。」張庭無奈道:

  「是我的情報被截了,夏月王調查了,截斷情報的就是陳妤。

  有關陳言的情報都是最高機密,陳妤一直都注意這一個等級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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