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邀月樓之事與本尊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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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道盟弟子自然是不肯輕易放人,領頭人想要動手阻攔,卻發現自己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而那有幾名弟子持法器設下的結界,就這麼被對方破了。

  一幹道盟弟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走了出去。

  而在兩人身後,有反應快的修士,當即就緊跟在兩人身後一同離開。

  等兩人離開上了馬車,那結界才再次被修復。

  可在場的修士們反應快,就這麼一小會兒功夫,已經跑掉了不少人。

  這個時候在封鎖,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誰知道兇手是不是就是離開的那兩人,又或者已經混在了人群之中離開。

  領頭的青年男修是盟主的大弟子,名叫甘豐。

  他狠狠一咬牙,問守在外面的弟子:「看清楚那二人去向沒有?」

  現在無法封鎖案發現場,他只能死死抓住這唯一的可能性了。

  那頭作案的猲狙先是殺了他的主人,之後才到了小公子的包廂行兇。

  以那兩人的修為,不可能對隔壁的兇案毫不知情,他們說不定就和那頭猲狙是一夥的。

  「他們好像往千金樓的方向去了。」

  那弟子不太確定地說:「駕車的車夫好像是千金樓的副管事楊炯。」

  甘豐一愣,沒想到那二人竟然並非扯千金樓做幌子:「當真?」

  千金樓副管事他自然是打過交道的,但剛才過來時他並未注意到對方在外面。

  能讓楊炯當車夫的人,身份可不一般……想到對方臨走時留下的話——讓道盟盟主親自去千金樓問。

  甘豐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這下可麻煩了,你們在此地守著,小公子出事的包廂不許再讓任何人進去。我親自送小公子……的屍體回去,向師尊稟告此事。」

  他一揮手,就有人自二樓包廂里抬下來一具蒙著白布的屍體。

  接到小公子出事的消息太突然,甘豐匆忙間帶著人手趕過來,第一時間就封鎖了邀月樓,都沒來得及到案犯現場親自看一眼。

  眼下屍體被抬下來,他揭開白布看了一眼——

  只見擔架上的少年沒了頭顱,只剩下一具軀幹,頸部的傷口參差不齊,推測是被猛獸一口咬掉了頭顱,死狀十分慘烈。

  甘豐蓋回白布,道:「回盟里!」

  與此同時,許陵光一行也回了住處。

  楊炯在路上就知道邀月樓出了變故,他倒吸一口冷氣,心裡懊悔自己這個殷勤顯得真不是時候。

  等下了馬車,楊炯躬身詢問:「可要屬下去查一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蘭澗回憶了下道盟盟主是何人,發現沒什麼記憶,就問:「如今道盟盟主是誰?」

  楊炯頓了下,心想那道盟盟主平日眼高於頂,要是知道主人連他姓甚名誰都不記得,估計要嘔得夠嗆。

  「這一任道盟盟主是陳乾,是千月宗的家主,大概三十年前千月宗在道盟大選之中勝出,陳乾就成了道盟盟主。」

  道盟最開始是由幾個小宗門聯合而成,後來發展壯大之後,逐漸融合,對外都以道盟弟子自稱。

  但實際上道盟內部仍然各有派系,經過多年的發展之後,保存下來的有修馭靈術的千月宗,修歡喜禪的合.歡宗,以及煉體的崩山門。

  這三個派系旗鼓相當,在選道盟話事人的時候自然互不相讓,因而道盟每一百年進行一次大選,大選中勝出的派系家主成為道盟盟主,統領整個道盟。

  「陳乾大選勝出,成為家主那年,您恰好在鄢陵府,道盟給您遞過帖子,您還去了。」

  這些年陳乾每每提到此事都十分自傲,覺得千金樓主人誰的面子都不給,卻願意給他面子。

  楊炯這麼一提醒,蘭澗便想起來了,他確實去過道盟。

  當時他途經鄢陵府,聽聞千月宗有一寶物名為封靈燈,據說此物可以幫助靈獸聚魂。

  當時羽融和妘風因為被封印遲遲沒能醒來,他擔心是封印之後又穿過兩境壁壘傷到了神魂,所以四處搜尋養魂聚魂的寶物,有用沒用的都要找來試一試。

  他去赴宴時候提出借封靈燈一觀,那陳乾囉嗦了一大堆廢話之後,才摳摳搜搜碰觸一盞其貌不揚的小燈。


  他瞧了一眼就知道對幼崽們沒什麼用處,便告辭離開了。

  時隔多年,這麼一個小插曲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去,要不是楊炯提起來,他都忘了還見過這麼一號人。

  幾人正說著話呢,外面就有人來通傳,說道盟盟主派了人來遞帖子。

  蘭澗猜想邀月樓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陳乾耳中,對方猜到他的身份,便派人來遞帖子了。

  「讓他進來。」

  得了蘭澗的允許,守門的侍從才領著個修士進來,對方鬚髮皆白,做管事打扮,手裡捧著一封鎏金帖,用道盟盟主的金印封口。

  到了廳中先是一躬身,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說明來意。

  「今日小公子在邀月樓出事,事發突然,盟主閉關之中發覺小公子的命魂熄滅,急忙派人前去邀月樓查看。怎不想不巧撞上了尊駕也在邀月樓,唐突了貴人。因此特命老奴送來請帖,明日在春來樓備下宴席,一是為今日唐突之舉致歉,二是想向尊駕請教幾個問題。」

  這管事是陳乾的心腹,是陳家伺候幾十年的老人。雖修為不高,但辦事穩妥處變不驚,很能拿出來鎮場子,所以很得陳乾的重用。

  大弟子甘豐回去後就向陳乾稟報了邀月樓的事,陳乾根據大弟子的描述很快就推測出了蘭澗的身份,急忙擬定請帖,派了心腹送過來。

  他滿心以為自己與千金樓主人打過交道,對方當時還看過他陳家的至寶,多少有幾分情分在。

  這一次雖然不巧起了些小衝突,但他設宴賠罪就是。

  最好宴上還能問出當時隔壁包廂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倒是沒有懷疑千金樓主人與那頭猲狙有什麼勾連,但以對方的修為,若是願意,神識可以覆蓋整個邀月樓,樓里發生的事情逃不過他的耳目才對。

  若是運氣好,說不定都不用費勁去查,千金樓主人就知道兇手是何人。

  可惜陳乾算盤打得好,卻不想蘭澗根本不記得他這號人,更懶得賣他面子。

  而且該說不說,祝由也算和他們認識,若是牽扯出祝由,陳乾那邊查來查去必定會攀扯到拍下祝由的許陵光,到時候惹來許多麻煩。

  蘭澗是傻了才會幫他。

  因此等管事說完,他冷冷抬眼掃向對方,說:「去回陳乾,邀月樓之事與本尊不相干,千金樓事務繁忙,宴就不赴了。」

  說完目光轉向楊炯,道:「楊炯,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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