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若有問題,讓道盟盟主親自來千金樓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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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由說完轉身就走了。

  許陵光看向蘭澗:「你怎麼看?我們要走嗎?」

  祝由忽然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雖然祝由說不會波及到他們這裡,但誰知道呢。

  蘭澗給他倒了一杯烏梅茶,見羽融探頭探腦地看著桌上的點心,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順手捏了一塊塞進他嘴裡。

  聲音和緩道:「不是什麼大事,看戲吧。他們不敢波及這裡。」

  重雪都這麼說了,許陵光就打消了多餘的擔憂,端起梅子茶小啜一口,繼續看戲。

  梅子茶酸酸甜甜,是小崽們喜歡的口味。

  許陵光捧著一杯慢慢喝,沒過多久就知道祝由為什麼特意要提一句「不要多管閒事了」。

  隔壁包廂里忽然傳來慘叫聲。

  此時外面的傀儡戲也漸入高潮。

  那爬出來的傀儡就是復仇的主角,他扛過了天雷之後修為大增,成為了號令群鬼的鬼將,回到了那將他挫骨揚灰的師門之中。

  奪他劍骨的師兄,搶他心愛之人的師弟,還有那眼瞎目盲偏心到極點的師尊都被他一一手刃。

  幽暗光線之中,傀儡的慘叫與幽怨的鬼調混在一處,遮過了隔壁包廂的慘叫。

  那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停了。

  許陵光想到那個恨不得用防禦法寶把自己武裝到牙齒的中年男修,對方可能到死都沒有想到,這一身的法寶和鎖靈鏈,也沒防住猲狙弒主。

  門窗上倒映出高大的狼形,那頭猲狙從隔壁包廂走過來,正好從他們包廂前經過。

  頓了頓,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之後傀儡戲再無波折,戲本子寫得很精彩,傀儡的表現也非常生動,小崽們都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許陵光的心思卻已經不在上面了。

  他琢磨著祝由和那頭猲狙到底在做什麼。

  黑市裡的人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邀月樓,甚至為此還特意排了一齣戲做遮掩,怎麼想怎麼覺得裡頭暗潮洶湧。

  在不波及自己的前提下,許陵光好奇心很旺盛。

  不過可惜的是,直到一齣戲散場,都再沒有什麼其他動靜。

  倒是準備離開的時候出了些波折——整個邀月樓被道盟的人圍了起來。不許進出。

  道盟的人來封樓的時候,許陵光一行還沒下去,聽見動靜之後他從二樓往下望,就看見一個個穿著藍色道袍的的修士持著法器、陣盤,將整個邀月樓都封鎖了起來。

  而原本看完戲正準備離開的修士和普通人都被關在了裡面。

  道盟鎮守鄢陵府,在鄢陵府十分有聲望,在普通人中有足夠的威懾力,幾乎沒有人敢開口質問。

  但是修士就不同了。當下就有修士吵嚷起來,質問道盟事由。

  一個瞧著三十左右的道盟弟子站了出來,看衣著打扮應該是領頭人。

  他客客氣氣地朝眾人拱手說:「諸位莫怪,我道盟盟主的幼子死在了邀月樓,兇手下落不明,為防兇手逃脫,這才不得已封樓。」

  「等查明了真相,確定諸位沒有嫌疑,自然會放行。」

  他話說的客氣,但做的事卻算不上什麼客氣。

  手一抬身後就有一個弟子拿出一個乾坤袋來,對眾人道:「請諸位將隨身攜帶的法器交出來,我們需要一一核對各位的法器。」

  「莫要心存僥倖,我們有可以探測法器的手段,若是發現私藏,就要請去我道盟的私牢問話了。」

  見他們如此行事,眾多修士都憤怒起來。

  這裡頭不少人都並非鄢陵府的修士,自然不怕什麼道盟。

  當下就有人嚷嚷起來:

  「等你們查明真相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你們道盟死了人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就是,人又不是我們殺的。」

  「交出法器,豈不是讓我們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你們道盟不要欺人太甚!」

  「爺爺這就走了,有本事你們來攔!」

  吵鬧中不少修士受到了鼓動,就要準備硬闖出去。

  最先帶頭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他手持一對巨大的流星錘,雙手一掄,雙錘砸在一處發出刺耳的震聲,同時帶出雷光,從他腳下一路劈向堵在門前的道盟弟子。


  浩大的聲勢驚得附近的人爭相避讓。

  可首當其衝的道盟弟子卻不躲不閃,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藍紫色的雷光將地磚劈得翻開,卻在道盟弟子前硬生生被攔下來。

  那雷光不甘心地掙扎了片刻,就消弭了。

  領頭的修士面無表情地說:「整個邀月樓都已經被結界封鎖,還請諸位不要白費力氣。」

  「我們早些查出兇手,諸位也可以早些離開。」

  說完之後一揮手,就有弟子擠入人群之中,強行搜身。

  這時領頭人看向二樓,對許陵光說:「樓上的客人。還請下來吧。」

  許陵光淡淡回看他一眼,詢問重雪:「我們直接走?」

  蘭澗朝他頷首:「走吧。」

  又對有虞說:「你變回原形,我帶你們一起。」

  有虞很聽話的變回原形。

  蘭澗抬手將幼崽們收入袖中,防止被他人窺探,這才走在許陵光身旁:「下去吧。」

  許陵光跟在他身邊,下樓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因為不想和人擠,竟然是最後下樓的。

  整個二樓包廂都已經沒有人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隔壁包廂,瞧見包廂門敞開著,依稀能看見裡頭流淌出來的血跡。

  許陵光收回目光,跟在重雪身側下樓。

  那領頭人看見他們下樓,眯了眯眼,上前攔路道:「你們隔壁包廂的修士死了,他帶著的猲狙不知所蹤,你們就在隔壁,可看見那猲狙去了何處?」

  許陵光一副很吃驚的樣子:「隔壁死了人嗎?我們看傀儡戲太投入,沒有發現呢。」

  這修士分明就是有所懷疑,在試探他們。

  這道盟盟主的兒子之死,多半跟祝由還有那頭猲狙有關係。

  許陵光是傻了才會承認自己聽到隔壁的動靜,看到了那頭猲狙。

  果然,聽見他的回答,那修士十分不滿,他臉上虛偽的笑容落下來,冷冷道:「修士耳聰目明,隔壁的死了人這麼大的動靜,你怎麼會沒聽見。」

  接著又掃過旁邊沉默的蘭澗,忽而道:「你們這個包廂不是有三個人,五隻靈寵?」

  「與你們同行的少年,還有那些靈寵呢?」

  許陵光不說話,扭頭看蘭澗。

  蘭澗說:「若有問題,讓道盟盟主親自來千金樓問我。」

  話落,他抬手一揮,將攔路的道盟弟子隨意撥開,握住許陵光的手腕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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