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揚名立萬之戰
夏靈說完了，一臉期望的看著大家。
尤其是眼神掃過林默，柳蘇，秋瑛三人時，眼神更加的期待，也有些緊張。
就像是一個渴望上級表揚的士兵，期待著表揚，但也害怕期望落空而緊張。
而下一刻，柳蘇很合時宜的為夏靈送上了掌聲。
接著是秋瑛，張厚才。
鄭強反應過來後也用力鼓掌。
鄭強的情感與其他人並不一樣。
張厚才是真心為夏靈感到開心，作為最早幾名員工，張厚才知道夏靈平常行事有多放蕩不羈，律所最長連敗記錄保持者現在依舊是夏靈。
所以當夏靈做成了這些事情，張厚才知道她有多大的進步，是發自內心的為夏靈開心，所以才鼓掌。
鄭強後來加入的，並不了解夏靈最初的行事風格，只是從心裡感嘆：自己一個人就敢追著君富公司往死里調查，原來這就是律所二號人物的魄力！
蘇一鳴的股掌則是仰慕，同時內心有些自愧。
明明和夏靈都是同齡人，為什麼自己被降維打擊了？
必須加倍努力！
最後林默也鼓了鼓掌，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不說其他的，就光夏靈找到了林江雪這個關鍵人物，牽扯出順風資本這一條線，在林默心裡就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夏靈見狀，立馬露出了笑容，十分開心的向大家鞠了一躬：「謝謝大家的認可！」
林默揮揮手：「好了，會議內容也差不多了，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林默掃視了一圈眾人。
秋瑛突然想起來什麼：「林律，我們目前不止兩個票倉，有三個票倉，加上馬上要入駐的四個街道，就能夠拿到七個票倉，這樣我們就與馬光的票倉持平了。」
林默聽聞一愣，也想起來：「深大街道！」
秋瑛點點頭：「沒錯。」
林默往椅子上一靠，回想起了當初，就是因為深大公司才來到工廠區的。
「最近太忙，好長一段時間沒去過他們那裡了，他們情況如何，生活有改善嗎？」林默問道。
秋瑛：「有很大的改善，高政區長挺照顧他們的，引進了一些配套廠子吸納了他們，樓房也在改造，不用住在板房裡面了。」
「那就好。」林默點點頭然後笑道：「等事情結束了得請高區長喝喝酒了。」
隨即林默起身，掃視了一圈眾人，鄭重的說道：「諸位，這是我們在工廠區的最後一戰了，全江海，甚至全省的律政界都看著我們，你們即將開始的每一場戰鬥都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展開！你們的才華將暴露在所有面前！
這是我們順和律所打響名氣的一戰，也是諸位的成名之戰！
揚名立萬就在此時此刻！」
「喔！」夏靈舉起拳頭：「揚名立萬！」
其他人也都激動的握緊了雙拳。
結束了會議，所有都迅速進入了狀態，聯合了人事部門開始調配人員。
秋瑛提出意見，先派遣各部核心人員作為先遣隊入駐街區摸清楚情況，再根據情況搭配律師.....
這種責任林默全權交給了秋瑛。
林默自己則是拉著夏靈前往了市中心的總部。
「老大，我們要做什麼！」夏靈興奮道。
林默看了一眼夏靈，笑道：「夏總你不是規劃好了嗎？兩個重點方向，那我肯定得執行你的命令。」
夏靈一愣，然後歪著腦袋盯著林默：「老大，你是不是最近太勞累，不想動腦了，來監督我工作了？」
「不是，我覺得你提出的方向很好，所以說一說你下一步的行動吧。」林默眯了眯眼睛笑道。
夏靈聽聞，一愣，然後眼神開始閃爍：「那個...其實...如果..老大我說如果我還沒想到下一步的該怎麼行動，你會不會打我？」
林默聽聞笑著在夏靈腦門上彈了一下：「所以，我這不是來幫你了？」
「哦哦哦！」夏靈摸了摸腦門，懸著的心不僅放了下來，還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夏靈自己心裡也沒底。
雖然提出了方向，但是怎麼找，從哪裡找起，她還是毫無頭緒。
現在老大來了，那一切就輕鬆啦！
接著，林默朝著情報部門走了過去。
夏靈立馬跟上。
林默邊走邊說道：「小靈你提出來把那個掌握林江雪信息的人找出來，這很正確，我推測，他一定是夾在君富公司和順風資本之間的隱藏人，這個人物非常關鍵。
但我們從君富那邊肯定找不到他的信息，那邊處理的太乾淨了。
但是順風資本不一樣，順風資本的鄧奇只是一個當年馬光的一個部下，順風資本可能是馬光賞給他的封地，信息處理的不會像君富公司那麼乾淨。
所以我們從順風資本入手調查這個人，機率更大。」
夏靈點頭：「我懂了。」
隨後兩人進入了經過了二次裝修，隱藏在總部隱秘角落的情報部門內。
推開門。
一股火鍋的味道傳來。
房間中央位置圍著一堆人正在吃火鍋，他們見門開了，集體扭頭看了過來。
唰！
全體起立，一個個瞬間站如松，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眾人都沒想到，林默會和夏靈一起來！
還正好撞到他們在吃火鍋。
林默則是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站立的眾人，然後又看了一眼菜。
還沒說話，魏音就先說話了：「那個..林主任，夏部長，不..不要怪他們，吃火鍋是我的主意！」
林默看了一眼魏音然後說道：「如果你們現在還不給我加菜的話，那我就要怪你們了。」
「嗯？」
眾人一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魏音立馬反應過來：「喔，林主任您喜歡吃什麼？」
「羊肉。」
「夏部長呢？」
「我全都要！」
「好！」
新鮮的菜被魏音全部放了下去。
這時候林默才說道：「小音，你能把順風資本所有有關洗錢的資料全部調出來嗎？」
「順風資本？」
「是的，之前有調查過嗎？」
「有！」魏音走到了電腦前，打開了一個文件夾：「之前尋找林江雪資料的時候，我就調查過他們，他們這個公司的確是在洗錢，但是他們洗錢的手段太過複雜了，錯綜複雜，眼花繚亂，如果不是專業團隊來理，根本就搞不懂。
如果林主任想要節省時間的話，我的確可以把他們的資料全部挖出來，然後提交給經偵那邊，經濟犯罪警察們就能把他們全抓了。」
林默點點頭：「提交倒不必，留著順風資本還有大用處，讓他們被警察抓了，就等於是糟蹋食材了，你先把有關他們洗錢的資料弄出來吧，我來梳理就行。」
魏音聽聞十分詫異，但忽然想起眼前人可是林律師啊！
便不再胡思亂想，而是召集同事們立馬投入了戰鬥。
很快噼里啪啦的響聲在房間內響起。
是鍵盤的敲擊聲音，每一個人的屏幕都在瘋狂閃爍，都進入瘋狂幹活模式。
林默則是悠閒的坐了下來，打開了火鍋的蓋子，香氣瞬間瀰漫在了房間內。
眾人鼻子嗅了嗅，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
林默一筷子夾起羊肉片，大口的吃了下去，然後說道：「大家想吃啊，那只能幹完活再吃嘍。」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加快了進度。
時間一轉，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
「做完....做完了！」
魏音舉起手，用著半死不活的聲音喊道。
其他人也都瞬間趴在了桌子上，好似被榨乾了。
這三個小時，眾人都在超高強度專注下瘋狂工作，實屬透支了。
夏靈都看呆了，平日裡大家都不這樣的。
後來才明白過來，這是律所老大林默第一次監工，天然存在更強的壓迫感，每一個人都不敢懈怠。
接著，林默從魏音手裡接過了硬碟。
相對來說，資料並不多，也就8萬頁左右。
印表機肯定是沒那麼多紙的。
魏音也就按照林默的要求列印了一千多張出來。
接著。
林默把那疊剛從印表機里吐出來的帳目紙往桌上一拍。
眾人又都圍坐在了長桌旁邊。
也都沒了吃火鍋的心情。
夏靈蜷在椅子裡，膝蓋上攤著一堆資料，筆夾在本子裡，眉頭擰著。
魏音手裡也有資料。
其他人手裡都有。
只不過大家都眉頭緊鎖。
「能看懂嗎？」林默問道。
眾人都搖搖頭。
「理解。」林默沒有苛責，情報部門基本都是程序技術員出身，經過培訓掌握了一定法律知識的複合型人才。
但是要讓他們理解經濟領域的知識太過困難了。
林默站了起來：「目前律所正在關鍵時刻，我們這一條線非常重要，為了後續的工作開展，我先給你們解釋一遍順風是怎麼洗錢的吧，聽我解釋完，以諸位的高智商，應該很快就能理解順風是走帳的，是怎麼洗錢的了。」
經濟領域，尤其是經濟犯罪領域，林默可以說是專家了。
上一輩子可沒少接觸那些高智商經濟罪犯，要替他們辯護，自然就得了解他們所有的手段。
當然，通過與他們交心，林默也學到了很多高深莫測的經濟學知識。
說著林默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個方框，「我給你們打個比方——洗衣機。」
夏靈把筆擱下。
其他人的眼神也都放在了林默身上，一臉的認真。
林默：「你有一套髒衣服，丟進洗衣機，加洗衣液，滾幾圈，拿出來，乾淨了。
洗錢的原理跟這一模一樣。
洗的不是衣服，是錢。黑
錢進去，轉幾圈，白錢出來。」
林默在方框旁邊畫了一疊鈔票，打了個叉。
「順風這套系統，我給你們走一遍完整流程。
假設有一筆最髒的錢，不是銀行轉帳，是現鈔。
地下賭場的流水、境外賭場的籌碼兌付、或者乾脆就是蛇皮袋背進來的舊票子。
這種錢沒法直接存銀行，銀行看到大量現鈔會立刻報反洗錢。
所以第一步，得給它穿一件合法的外套。」
林默在鈔票旁邊寫了三個字：鑫旺貿易。
然後抽出了一張資料，上面記錄著鑫旺貿易公司的資料：
「鄧奇在國內養了一批殼公司。
這些殼公司不是隨便註冊的，每一家都有正規的工商稅務記錄，從不欠稅，銀行信用評級良好。
對外，它們是正經做生意的，建材批發、五金配件、農產品購銷。
其中一家叫『鑫旺貿易』，帳上常年趴著幾百萬流水，每個月開幾十張增值稅發票。
在銀行眼裡，這家公司清白得像剛印出來的A4紙。
那筆最髒的錢，假設一千萬，以『營業收入』的名義存進鑫旺貿易的帳戶里。
銀行櫃檯看到的是：一家經營狀況良好的建材公司，今天做了一筆大生意，收了一筆貨款。」
夏靈舉手：「那銀行不管這貨款是真的假的？」
「銀行不是工商，也不是稅務稽查。
櫃檯不負責核實你的貨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核對你帳戶餘額夠不夠、打款方實名制能不能對上。
只要錢是從一個正經帳戶存進來的，手續齊全，他們不會多問。
所以第一步的關鍵，是讓你的錢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鑫旺貿易就是這個身份。
這筆黑錢在進到鑫旺貿易的帳戶之後就不再是蛇皮袋裡的磚了，它變成了一行銀行數字，名字叫營業收入。」
林默在白板上畫了一堆小圓圈，從第一個圓圈拉出密密麻麻的箭頭。
「有了合法身份，不等於可以隨便花。
一千萬在一個帳戶里趴著，還是太扎眼。
反洗錢系統最喜歡這種一動不動的大額存款。
所以第二步，拆，把大錢拆成小錢，把一筆拆成幾十筆，讓它動起來。」
接著，林默在那些小圓圈之間畫了一堆箭頭，畫成了毛線團一樣。
「鑫旺貿易把這一千萬拆成很多份，每份幾萬、十幾萬，分別打給不同的殼公司。
這些殼公司的名字你們可以在帳目里看到：偉宏建材收到幾萬；瑞豐金屬於帳上多了十幾萬；恆升工貿那邊又來幾萬。
這些公司的註冊地散在地圖的不同角落，偉宏在A省，瑞豐在B市，恆升在C鎮，從工商系統里查，它們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但實際上，它們全是鄧奇的。
法人代表都是同一批人，是鄧起買來的身份證註冊的，這些身份的主人不是去世多年的就是從來沒離開過老家的。」
林默拍了拍手上沾的記號筆墨。
「你們會問，這些殼公司都是鄧奇的，那錢離開鑫旺貿易的帳戶進入其他殼公司之後，不是換個地方趴著嗎？
所以下一步最重要，給它製造亂，不能讓任何一家公司帳戶里的錢停留太久。」
林默畫了一個分叉箭頭。
「每一家殼公司拿到的錢，不是最終站。
它還要繼續打給下一家和再下一家。
這種相互走帳有時候走得很複雜，根本分不清誰欠誰的錢。
幾十家殼公司之間互相打款，貿易合同和發票循環使用，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銀行流水。
尤其是眼神掃過林默，柳蘇，秋瑛三人時，眼神更加的期待，也有些緊張。
就像是一個渴望上級表揚的士兵，期待著表揚，但也害怕期望落空而緊張。
而下一刻，柳蘇很合時宜的為夏靈送上了掌聲。
接著是秋瑛，張厚才。
鄭強反應過來後也用力鼓掌。
鄭強的情感與其他人並不一樣。
張厚才是真心為夏靈感到開心，作為最早幾名員工，張厚才知道夏靈平常行事有多放蕩不羈，律所最長連敗記錄保持者現在依舊是夏靈。
所以當夏靈做成了這些事情，張厚才知道她有多大的進步，是發自內心的為夏靈開心，所以才鼓掌。
鄭強後來加入的，並不了解夏靈最初的行事風格，只是從心裡感嘆：自己一個人就敢追著君富公司往死里調查，原來這就是律所二號人物的魄力！
蘇一鳴的股掌則是仰慕，同時內心有些自愧。
明明和夏靈都是同齡人，為什麼自己被降維打擊了？
必須加倍努力！
最後林默也鼓了鼓掌，露出了寵溺的笑容。
不說其他的，就光夏靈找到了林江雪這個關鍵人物，牽扯出順風資本這一條線，在林默心裡就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夏靈見狀，立馬露出了笑容，十分開心的向大家鞠了一躬：「謝謝大家的認可！」
林默揮揮手：「好了，會議內容也差不多了，各位還有什麼問題嗎？」
林默掃視了一圈眾人。
秋瑛突然想起來什麼：「林律，我們目前不止兩個票倉，有三個票倉，加上馬上要入駐的四個街道，就能夠拿到七個票倉，這樣我們就與馬光的票倉持平了。」
林默聽聞一愣，也想起來：「深大街道！」
秋瑛點點頭：「沒錯。」
林默往椅子上一靠，回想起了當初，就是因為深大公司才來到工廠區的。
「最近太忙，好長一段時間沒去過他們那裡了，他們情況如何，生活有改善嗎？」林默問道。
秋瑛：「有很大的改善，高政區長挺照顧他們的，引進了一些配套廠子吸納了他們，樓房也在改造，不用住在板房裡面了。」
「那就好。」林默點點頭然後笑道：「等事情結束了得請高區長喝喝酒了。」
隨即林默起身，掃視了一圈眾人，鄭重的說道：「諸位，這是我們在工廠區的最後一戰了，全江海，甚至全省的律政界都看著我們，你們即將開始的每一場戰鬥都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展開！你們的才華將暴露在所有面前！
這是我們順和律所打響名氣的一戰，也是諸位的成名之戰！
揚名立萬就在此時此刻！」
「喔！」夏靈舉起拳頭：「揚名立萬！」
其他人也都激動的握緊了雙拳。
結束了會議，所有都迅速進入了狀態，聯合了人事部門開始調配人員。
秋瑛提出意見，先派遣各部核心人員作為先遣隊入駐街區摸清楚情況，再根據情況搭配律師.....
這種責任林默全權交給了秋瑛。
林默自己則是拉著夏靈前往了市中心的總部。
「老大，我們要做什麼！」夏靈興奮道。
林默看了一眼夏靈，笑道：「夏總你不是規劃好了嗎？兩個重點方向，那我肯定得執行你的命令。」
夏靈一愣，然後歪著腦袋盯著林默：「老大，你是不是最近太勞累，不想動腦了，來監督我工作了？」
「不是，我覺得你提出的方向很好，所以說一說你下一步的行動吧。」林默眯了眯眼睛笑道。
夏靈聽聞，一愣，然後眼神開始閃爍：「那個...其實...如果..老大我說如果我還沒想到下一步的該怎麼行動，你會不會打我？」
林默聽聞笑著在夏靈腦門上彈了一下：「所以，我這不是來幫你了？」
「哦哦哦！」夏靈摸了摸腦門，懸著的心不僅放了下來，還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夏靈自己心裡也沒底。
雖然提出了方向，但是怎麼找，從哪裡找起，她還是毫無頭緒。
現在老大來了，那一切就輕鬆啦！
接著，林默朝著情報部門走了過去。
夏靈立馬跟上。
林默邊走邊說道：「小靈你提出來把那個掌握林江雪信息的人找出來，這很正確，我推測，他一定是夾在君富公司和順風資本之間的隱藏人，這個人物非常關鍵。
但我們從君富那邊肯定找不到他的信息，那邊處理的太乾淨了。
但是順風資本不一樣，順風資本的鄧奇只是一個當年馬光的一個部下，順風資本可能是馬光賞給他的封地，信息處理的不會像君富公司那麼乾淨。
所以我們從順風資本入手調查這個人，機率更大。」
夏靈點頭：「我懂了。」
隨後兩人進入了經過了二次裝修，隱藏在總部隱秘角落的情報部門內。
推開門。
一股火鍋的味道傳來。
房間中央位置圍著一堆人正在吃火鍋，他們見門開了，集體扭頭看了過來。
唰！
全體起立，一個個瞬間站如松，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眾人都沒想到，林默會和夏靈一起來！
還正好撞到他們在吃火鍋。
林默則是走了過去，看了一眼站立的眾人，然後又看了一眼菜。
還沒說話，魏音就先說話了：「那個..林主任，夏部長，不..不要怪他們，吃火鍋是我的主意！」
林默看了一眼魏音然後說道：「如果你們現在還不給我加菜的話，那我就要怪你們了。」
「嗯？」
眾人一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魏音立馬反應過來：「喔，林主任您喜歡吃什麼？」
「羊肉。」
「夏部長呢？」
「我全都要！」
「好！」
新鮮的菜被魏音全部放了下去。
這時候林默才說道：「小音，你能把順風資本所有有關洗錢的資料全部調出來嗎？」
「順風資本？」
「是的，之前有調查過嗎？」
「有！」魏音走到了電腦前，打開了一個文件夾：「之前尋找林江雪資料的時候，我就調查過他們，他們這個公司的確是在洗錢，但是他們洗錢的手段太過複雜了，錯綜複雜，眼花繚亂，如果不是專業團隊來理，根本就搞不懂。
如果林主任想要節省時間的話，我的確可以把他們的資料全部挖出來，然後提交給經偵那邊，經濟犯罪警察們就能把他們全抓了。」
林默點點頭：「提交倒不必，留著順風資本還有大用處，讓他們被警察抓了，就等於是糟蹋食材了，你先把有關他們洗錢的資料弄出來吧，我來梳理就行。」
魏音聽聞十分詫異，但忽然想起眼前人可是林律師啊！
便不再胡思亂想，而是召集同事們立馬投入了戰鬥。
很快噼里啪啦的響聲在房間內響起。
是鍵盤的敲擊聲音，每一個人的屏幕都在瘋狂閃爍，都進入瘋狂幹活模式。
林默則是悠閒的坐了下來，打開了火鍋的蓋子，香氣瞬間瀰漫在了房間內。
眾人鼻子嗅了嗅，口水瞬間就流了下來。
林默一筷子夾起羊肉片，大口的吃了下去，然後說道：「大家想吃啊，那只能幹完活再吃嘍。」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默默地加快了進度。
時間一轉，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
「做完....做完了！」
魏音舉起手，用著半死不活的聲音喊道。
其他人也都瞬間趴在了桌子上，好似被榨乾了。
這三個小時，眾人都在超高強度專注下瘋狂工作，實屬透支了。
夏靈都看呆了，平日裡大家都不這樣的。
後來才明白過來，這是律所老大林默第一次監工，天然存在更強的壓迫感，每一個人都不敢懈怠。
接著，林默從魏音手裡接過了硬碟。
相對來說，資料並不多，也就8萬頁左右。
印表機肯定是沒那麼多紙的。
魏音也就按照林默的要求列印了一千多張出來。
接著。
林默把那疊剛從印表機里吐出來的帳目紙往桌上一拍。
眾人又都圍坐在了長桌旁邊。
也都沒了吃火鍋的心情。
夏靈蜷在椅子裡，膝蓋上攤著一堆資料，筆夾在本子裡，眉頭擰著。
魏音手裡也有資料。
其他人手裡都有。
只不過大家都眉頭緊鎖。
「能看懂嗎？」林默問道。
眾人都搖搖頭。
「理解。」林默沒有苛責，情報部門基本都是程序技術員出身，經過培訓掌握了一定法律知識的複合型人才。
但是要讓他們理解經濟領域的知識太過困難了。
林默站了起來：「目前律所正在關鍵時刻，我們這一條線非常重要，為了後續的工作開展，我先給你們解釋一遍順風是怎麼洗錢的吧，聽我解釋完，以諸位的高智商，應該很快就能理解順風是走帳的，是怎麼洗錢的了。」
經濟領域，尤其是經濟犯罪領域，林默可以說是專家了。
上一輩子可沒少接觸那些高智商經濟罪犯，要替他們辯護，自然就得了解他們所有的手段。
當然，通過與他們交心，林默也學到了很多高深莫測的經濟學知識。
說著林默拿起記號筆，在白板上畫了個方框，「我給你們打個比方——洗衣機。」
夏靈把筆擱下。
其他人的眼神也都放在了林默身上，一臉的認真。
林默：「你有一套髒衣服，丟進洗衣機，加洗衣液，滾幾圈，拿出來，乾淨了。
洗錢的原理跟這一模一樣。
洗的不是衣服，是錢。黑
錢進去，轉幾圈，白錢出來。」
林默在方框旁邊畫了一疊鈔票，打了個叉。
「順風這套系統，我給你們走一遍完整流程。
假設有一筆最髒的錢，不是銀行轉帳，是現鈔。
地下賭場的流水、境外賭場的籌碼兌付、或者乾脆就是蛇皮袋背進來的舊票子。
這種錢沒法直接存銀行，銀行看到大量現鈔會立刻報反洗錢。
所以第一步，得給它穿一件合法的外套。」
林默在鈔票旁邊寫了三個字：鑫旺貿易。
然後抽出了一張資料，上面記錄著鑫旺貿易公司的資料：
「鄧奇在國內養了一批殼公司。
這些殼公司不是隨便註冊的，每一家都有正規的工商稅務記錄，從不欠稅，銀行信用評級良好。
對外，它們是正經做生意的，建材批發、五金配件、農產品購銷。
其中一家叫『鑫旺貿易』，帳上常年趴著幾百萬流水，每個月開幾十張增值稅發票。
在銀行眼裡，這家公司清白得像剛印出來的A4紙。
那筆最髒的錢，假設一千萬，以『營業收入』的名義存進鑫旺貿易的帳戶里。
銀行櫃檯看到的是：一家經營狀況良好的建材公司，今天做了一筆大生意，收了一筆貨款。」
夏靈舉手：「那銀行不管這貨款是真的假的？」
「銀行不是工商，也不是稅務稽查。
櫃檯不負責核實你的貨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核對你帳戶餘額夠不夠、打款方實名制能不能對上。
只要錢是從一個正經帳戶存進來的，手續齊全，他們不會多問。
所以第一步的關鍵，是讓你的錢有一個合法的『身份』。
鑫旺貿易就是這個身份。
這筆黑錢在進到鑫旺貿易的帳戶之後就不再是蛇皮袋裡的磚了，它變成了一行銀行數字，名字叫營業收入。」
林默在白板上畫了一堆小圓圈，從第一個圓圈拉出密密麻麻的箭頭。
「有了合法身份，不等於可以隨便花。
一千萬在一個帳戶里趴著，還是太扎眼。
反洗錢系統最喜歡這種一動不動的大額存款。
所以第二步，拆，把大錢拆成小錢，把一筆拆成幾十筆，讓它動起來。」
接著，林默在那些小圓圈之間畫了一堆箭頭，畫成了毛線團一樣。
「鑫旺貿易把這一千萬拆成很多份，每份幾萬、十幾萬，分別打給不同的殼公司。
這些殼公司的名字你們可以在帳目里看到：偉宏建材收到幾萬；瑞豐金屬於帳上多了十幾萬；恆升工貿那邊又來幾萬。
這些公司的註冊地散在地圖的不同角落，偉宏在A省，瑞豐在B市，恆升在C鎮，從工商系統里查，它們之間沒有任何關聯。
但實際上，它們全是鄧奇的。
法人代表都是同一批人，是鄧起買來的身份證註冊的，這些身份的主人不是去世多年的就是從來沒離開過老家的。」
林默拍了拍手上沾的記號筆墨。
「你們會問，這些殼公司都是鄧奇的，那錢離開鑫旺貿易的帳戶進入其他殼公司之後，不是換個地方趴著嗎？
所以下一步最重要，給它製造亂，不能讓任何一家公司帳戶里的錢停留太久。」
林默畫了一個分叉箭頭。
「每一家殼公司拿到的錢，不是最終站。
它還要繼續打給下一家和再下一家。
這種相互走帳有時候走得很複雜，根本分不清誰欠誰的錢。
幾十家殼公司之間互相打款，貿易合同和發票循環使用，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銀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