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你方已被包圍！
索恩准將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撐著冰冷的金屬台面，耳機里那聲戛然而止的尖叫還在他的耳膜里來回彈跳。
他試圖集中注意力，試圖像過去幾十年裡每一次遇到危機時那樣，在腦子裡迅速列出優先級、可用資源、應對方案，然後下達一連串乾脆利落的命令。
這是他最擅長的事，是他在無數場戰爭中磨練出來的本能...
但這一次，他的腦子也同指揮室內這十多名軍官軍士一樣，完全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盯著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那些跳動的白色噪點像是一團毫無意義的混沌。
他第一次覺得這面屏幕如此刺眼，第一次覺得這片雪花如此沉重，他緩緩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因為長期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徹底擊穿了所有防禦之後露出的、赤裸裸的茫然...
就像是一個站在廢墟中央的人，手裡還握著劍，卻不知道該揮向何方。
他是誕生於、或者說是泡在北美軍隊黃金時代的北美軍人！
過去幾十年的服役生涯，唯一讓他感到擔憂的軍事對抗僅有冷戰對峙，從那以後，作為一名北美軍人，他的整個軍旅生涯都順極了！
從海灣的沙漠風暴到反恐的山地圍剿，北美在全球範圍內掀起的戰爭，無一不是絕對壓制下的肆意碾壓，說是現代工業文明吊打第三世界原始人都不算太誇張！
畢竟哪怕是曾經的中東第一強國、號稱世界第三陸軍的伊國，在他所服役的軍隊面前，也僅撐了42天....
正因為經歷過這些，索恩准將本以為自己已經見過戰爭的一切...
直到今天...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站在弱者的位置上挨過打...他忽然就能共情伊國在被推翻前，那上百萬陸軍、上萬輛裝甲、以及無數火炮的無力...
現在輪到他了....
他的雷達被致盲、他的通訊被壓制、他的飛行員被戲弄、被擊落，而他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有多少架，從哪個方向來，下一個目標又是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在黑暗中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反覆抽耳光，每一次他想還手，拳頭都打在空氣里，然後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會打仗了...面對這種情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下達什麼命令...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動作很慢，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帽邊緣的將星徽記，指腹上粗糙的老繭划過冰冷的金屬表面，發出一絲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是繼續派戰鬥機升空送死？是收縮防線把所有兵力撤回基地？是向太平洋聯邦緊急求援？還是命令所有人進入掩體，祈禱敵人的炸彈不要落在自己頭頂？
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對那些只會祈禱的弱者嗤之以鼻，現在他成了那個只會祈禱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該向誰祈禱....
就在整個指揮中心被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椅子被猛地往後推開的金屬刮擦聲。
一名負責通訊監控的技術軍官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他戴著耳機，一隻手死死按著耳罩，另一隻手指著面前的控制台，用一種混雜著驚駭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喊道：
「將軍！有人……有人在呼入我們的通訊頻率！他們主動發來了無線電通話申請！」
索恩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那個軍官臉上，對方不等他發問，便用變了調的聲音繼續匯報導：
「信號源方位與剛才的干擾源高度一致，他們使用的是國際民航通用的緊急遇險頻率，正在用標準格式呼叫我們，他們說要和橫田基地最高指揮官通話！」
「他們自稱...自稱是……是周邦軍事委員會空中打擊編隊！！」
周邦？果然是周邦的那個軍事委員會！
聽到這個消息，索恩准將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湧上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苦澀、憤怒和某種近乎釋然的情緒。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早在那個年輕的中尉排除沙俄的時候，這個答案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在東亞這片土地上，有能力、有底蘊、更有種直接對他基地發動全頻段電子壓制、並擊落他手下飛行員的勢力，也只剩下周邦那個瘋子一樣的軍事委員會了。
答案從一開始就擺在那裡，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地希望那是別人。
畢竟這個軍事委員會是真的難搞！
他睜開眼，重新望向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腦子裡飛速串聯起所有線索：
對方選擇在此時突襲他的空域，絕不會只是心血來潮，他們一定是已經掌握了扶桑往東北大規模運兵的情報，認定了橫田基地是這些部隊出發的跳板，才會如此精準、如此冷酷地找上門來。
這是報復，毫無疑問。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報復的速度，要知道他們才剛剛往東北運兵啊，前線連部隊都還沒整編完畢，軍事委員會的巴掌就扇臉上了？？
不過想到這裡，索恩的心臟反而平穩了下來，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慶幸。
對方在擁有擊落他全部空中力量、癱瘓他整個基地的能力之後，沒有繼續擴大戰果，而是主動打開了一條通訊頻道，這說明對方並非奔著徹底毀滅而來。
能主動溝通，就說明這場衝突還有談判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墨鏡重新戴上，用手指正了正軍帽的帽檐，然後大步走向通訊控制台。
他接過那名技術軍官遞來的耳麥，用沙啞但沉穩的聲音說道：「我是索恩准將，橫田空軍基地指揮官，我正在接收你們的信號。」
話音落下，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極短暫的電流雜音，隨後一個聲音切了進來，那個聲音年輕、冰冷、且極具壓迫感：
「橫田空軍基地指揮官，這裡是周邦軍事委員會空中打擊編隊！」
「你方已被我編隊全面壓制包圍，我編隊已鎖定你方基地全部跑道、機庫、油料庫及防空陣地坐標，任何試圖起飛、抵抗或轉移物資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敵對行為並立即遭到火力摧毀！」
「我編隊奉命通告：你方應立即停止一切抵抗行動，所有軍用車輛、飛行器原地熄火，所有人員撤回掩體待命，等待進一步處置！」
「重複，停止一切抵抗，原地待命，等待處置！任何違反上述指令的行為，一切後果自負。」
他試圖集中注意力，試圖像過去幾十年裡每一次遇到危機時那樣，在腦子裡迅速列出優先級、可用資源、應對方案，然後下達一連串乾脆利落的命令。
這是他最擅長的事，是他在無數場戰爭中磨練出來的本能...
但這一次，他的腦子也同指揮室內這十多名軍官軍士一樣，完全一片空白。
他茫然地盯著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那些跳動的白色噪點像是一團毫無意義的混沌。
他第一次覺得這面屏幕如此刺眼，第一次覺得這片雪花如此沉重，他緩緩摘下墨鏡，露出那雙因為長期睡眠不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徹底擊穿了所有防禦之後露出的、赤裸裸的茫然...
就像是一個站在廢墟中央的人，手裡還握著劍，卻不知道該揮向何方。
他是誕生於、或者說是泡在北美軍隊黃金時代的北美軍人！
過去幾十年的服役生涯，唯一讓他感到擔憂的軍事對抗僅有冷戰對峙，從那以後，作為一名北美軍人，他的整個軍旅生涯都順極了！
從海灣的沙漠風暴到反恐的山地圍剿，北美在全球範圍內掀起的戰爭，無一不是絕對壓制下的肆意碾壓，說是現代工業文明吊打第三世界原始人都不算太誇張！
畢竟哪怕是曾經的中東第一強國、號稱世界第三陸軍的伊國，在他所服役的軍隊面前，也僅撐了42天....
正因為經歷過這些，索恩准將本以為自己已經見過戰爭的一切...
直到今天...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站在弱者的位置上挨過打...他忽然就能共情伊國在被推翻前，那上百萬陸軍、上萬輛裝甲、以及無數火炮的無力...
現在輪到他了....
他的雷達被致盲、他的通訊被壓制、他的飛行員被戲弄、被擊落，而他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有多少架，從哪個方向來，下一個目標又是什麼！
這種感覺就像在黑暗中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反覆抽耳光，每一次他想還手，拳頭都打在空氣里，然後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會打仗了...面對這種情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應該下達什麼命令...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動作很慢，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軍帽邊緣的將星徽記，指腹上粗糙的老繭划過冰冷的金屬表面，發出一絲幾不可聞的沙沙聲。
是繼續派戰鬥機升空送死？是收縮防線把所有兵力撤回基地？是向太平洋聯邦緊急求援？還是命令所有人進入掩體，祈禱敵人的炸彈不要落在自己頭頂？
他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對那些只會祈禱的弱者嗤之以鼻，現在他成了那個只會祈禱的人，他甚至不知道該向誰祈禱....
就在整個指揮中心被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時，角落裡突然傳來一聲椅子被猛地往後推開的金屬刮擦聲。
一名負責通訊監控的技術軍官幾乎是跳著站了起來，他戴著耳機，一隻手死死按著耳罩，另一隻手指著面前的控制台，用一種混雜著驚駭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喊道：
「將軍！有人……有人在呼入我們的通訊頻率！他們主動發來了無線電通話申請！」
索恩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那個軍官臉上，對方不等他發問，便用變了調的聲音繼續匯報導：
「信號源方位與剛才的干擾源高度一致，他們使用的是國際民航通用的緊急遇險頻率，正在用標準格式呼叫我們，他們說要和橫田基地最高指揮官通話！」
「他們自稱...自稱是……是周邦軍事委員會空中打擊編隊！！」
周邦？果然是周邦的那個軍事委員會！
聽到這個消息，索恩准將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湧上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苦澀、憤怒和某種近乎釋然的情緒。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早在那個年輕的中尉排除沙俄的時候，這個答案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在東亞這片土地上，有能力、有底蘊、更有種直接對他基地發動全頻段電子壓制、並擊落他手下飛行員的勢力，也只剩下周邦那個瘋子一樣的軍事委員會了。
答案從一開始就擺在那裡，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地希望那是別人。
畢竟這個軍事委員會是真的難搞！
他睜開眼，重新望向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腦子裡飛速串聯起所有線索：
對方選擇在此時突襲他的空域，絕不會只是心血來潮，他們一定是已經掌握了扶桑往東北大規模運兵的情報，認定了橫田基地是這些部隊出發的跳板，才會如此精準、如此冷酷地找上門來。
這是報復，毫無疑問。
但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報復的速度，要知道他們才剛剛往東北運兵啊，前線連部隊都還沒整編完畢，軍事委員會的巴掌就扇臉上了？？
不過想到這裡，索恩的心臟反而平穩了下來，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慶幸。
對方在擁有擊落他全部空中力量、癱瘓他整個基地的能力之後，沒有繼續擴大戰果，而是主動打開了一條通訊頻道，這說明對方並非奔著徹底毀滅而來。
能主動溝通，就說明這場衝突還有談判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墨鏡重新戴上，用手指正了正軍帽的帽檐，然後大步走向通訊控制台。
他接過那名技術軍官遞來的耳麥，用沙啞但沉穩的聲音說道：「我是索恩准將，橫田空軍基地指揮官，我正在接收你們的信號。」
話音落下，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極短暫的電流雜音，隨後一個聲音切了進來，那個聲音年輕、冰冷、且極具壓迫感：
「橫田空軍基地指揮官，這裡是周邦軍事委員會空中打擊編隊！」
「你方已被我編隊全面壓制包圍，我編隊已鎖定你方基地全部跑道、機庫、油料庫及防空陣地坐標，任何試圖起飛、抵抗或轉移物資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敵對行為並立即遭到火力摧毀！」
「我編隊奉命通告：你方應立即停止一切抵抗行動，所有軍用車輛、飛行器原地熄火，所有人員撤回掩體待命，等待進一步處置！」
「重複，停止一切抵抗，原地待命，等待處置！任何違反上述指令的行為，一切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