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擊落
「獵隼一號！飛彈來襲！九點鐘方向！熱源信號！」
雷諾茲的尖叫在無線電里炸開的瞬間，卡拉漢的座艙里也同時響起了雷達告警接收機那熟悉的、令人心臟驟停的尖嘯。
但這一次，屏幕上的威脅代碼下方多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字符：高速逼近中，速度超過四馬赫，預計接敵時間——不到十秒。
「Break right! Break right!」（右轉規避！右轉規避！）卡拉漢幾乎是靠著肌肉記憶嘶吼出這句指令，同時猛推節流閥到底，左手將操縱杆狠狠向右壓到底。
F-16的機身在他的操縱下驟然向右翻滾，過載將他整個人死死壓進彈射座椅，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保持著對操縱杆的控制，機身在劇烈的機動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應力聲響。
但當他回頭透過座艙蓋望向九點鐘方向時，他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景象。
只見兩道熾白色的尾焰正從雲層中鑽出，如同兩柄從天堂擲下的光矛，拖著一道筆直而致命的白色尾跡，朝他和雷諾茲的方向刺來。
「Flares! Flares! Flares!」（誘餌彈！誘餌彈！誘餌彈！）卡拉漢嘶吼著，拇指瘋狂地按向反制系統開關。
嘭！嘭！嘭！
金屬箔條和紅外誘餌彈從機尾兩側連續噴射而出，在空中炸開一串灼熱的火球。
他同時猛拉操縱杆，將F-16從翻滾中拉起，試圖做一個高G的蛇形機動來擺脫飛彈的末端追蹤。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汗水從額頭滾落，模糊了視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知道自己的反制手段效果極其有限，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但他還是在做，因為他是王牌飛行員！
然而，在他的平顯上，那個代表飛彈的光點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告警聲已經變成了一片持續的、刺耳的、沒有任何間隙的尖嘯。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熾白的尾焰已經從針尖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再變成了鋪天蓋地的白色光牆。
看到這一幕，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最後的垂死掙扎讓他錯失了彈射逃跑的時間...
於是他沒有再做無謂的機動，只是鬆開了操縱杆，渾身在這一刻竟然詭異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或許這樣也不錯....』這是他臨死前鬧鐘划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多摩丘陵上空的暮色中驟然炸開。
F-16的機身被霹靂-15的連續杆戰鬥部從機翼根部直接撕裂，斷裂的機身裹挾著燃燒的航空燃油在空中翻滾解體，無數熾熱的金屬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墜落，將雲層染成一片短暫而刺眼的血紅。
就在同一瞬間，僚機飛行員雷諾茲幾乎是親眼目睹了長機的爆炸，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非人的、如同困獸被刺穿心臟前的嘶吼：「No! No! No! Jack! Jack!」（不！不！不！傑克！傑克！）
他猛推操縱杆，試圖做一個俯衝規避，但屏幕上那個代表第二枚霹靂-15的光點已經鎖死了他的F-16，無論他怎麼翻滾、怎麼釋放誘餌彈、怎麼改變航向，那個光點都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他身後。
當他聽到了告警蜂鳴變成持續尖嘯的那一刻，他知道下一個輪到自己了...
不過他顯然不像卡拉漢那樣，有勇氣和戰機戰至最後一刻，他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就摸到了彈射座椅的拉環，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拉下！
砰！
座艙蓋被炸藥索炸開，彈射座椅的火箭發動機在零點幾秒內點火，將他連同座椅一起拋向夜空。
巨大的過載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脊柱，他的視野瞬間變成一片漆黑，耳膜里只剩下彈射火箭的轟鳴和自己心臟的狂跳。
然後他感覺到了風...
冰冷刺骨的、一萬英尺高空的夜風，從打開的降落傘上方呼嘯而過。
他睜開眼，透過模糊的淚水和因過載而暫時失焦的視網膜，看到了自己那架F-16在下方不遠處的夜空中化作了一團絢爛而殘忍的火球。
無數燃燒的碎片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葬禮上的煙花般緩緩墜向大地。
他活下來了...但他的長機、他的戰友，那個從航校時期就一起飛了十幾年的傑克；卡拉漢，化成了那些煙花的一部分....
降落傘在空中緩緩飄蕩，雷諾茲懸在夜風中，渾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啜泣。
他抬起沾滿淚水和汗水的手，顫抖著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嘴唇翕動著，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Oh my God... Oh my God... I’m alive... I’m alive...」（噢上帝……噢上帝……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
與此同時，橫田基地地下指揮中心。
橫田基地地下指揮中心內，雷達屏幕上依舊是鋪天蓋地的雪花，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分辨不出。
但通訊頻道始終開著，卡拉漢和雷諾茲的呼吸聲、嘶吼聲、反制系統開關被瘋狂按下的咔嗒聲，全都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回了這座深埋地下的混凝土堡壘，仿佛是死前回放。
「Break right! Break right! Flares! Flares! Flares!」（右轉規避！右轉規避！誘餌彈！誘餌彈！誘餌彈！）卡拉漢的嘶吼從揚聲器里炸開，沙啞而急促，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肺里硬擠出來的。
然後是一聲悽厲到近乎非人的尖叫，那是雷諾茲的聲音：「Jack! No! No! No!BOOM————」（傑克！不！不！不！BOOM——）
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中，尖叫戛然而止，通訊頻道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像是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聲尖叫仿佛還在指揮中心的混凝土牆壁之間來回彈跳，一遍又一遍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中控室里，幾乎所有的北美軍官和軍士們都陷入到了一陣絕望而壓抑的靜默..
他們微張著嘴，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那台還在發出白噪音的揚聲器，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被徹底抽空了靈魂的茫然...
我們..北美帝國...被擊落了？連敵人長什麼樣、在哪裡都不知道...就被擊落了？
雷諾茲的尖叫在無線電里炸開的瞬間，卡拉漢的座艙里也同時響起了雷達告警接收機那熟悉的、令人心臟驟停的尖嘯。
但這一次，屏幕上的威脅代碼下方多了一行他從未見過的字符：高速逼近中，速度超過四馬赫，預計接敵時間——不到十秒。
「Break right! Break right!」（右轉規避！右轉規避！）卡拉漢幾乎是靠著肌肉記憶嘶吼出這句指令，同時猛推節流閥到底，左手將操縱杆狠狠向右壓到底。
F-16的機身在他的操縱下驟然向右翻滾，過載將他整個人死死壓進彈射座椅，他咬緊牙關，用盡全力保持著對操縱杆的控制，機身在劇烈的機動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應力聲響。
但當他回頭透過座艙蓋望向九點鐘方向時，他看到了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的景象。
只見兩道熾白色的尾焰正從雲層中鑽出，如同兩柄從天堂擲下的光矛，拖著一道筆直而致命的白色尾跡，朝他和雷諾茲的方向刺來。
「Flares! Flares! Flares!」（誘餌彈！誘餌彈！誘餌彈！）卡拉漢嘶吼著，拇指瘋狂地按向反制系統開關。
嘭！嘭！嘭！
金屬箔條和紅外誘餌彈從機尾兩側連續噴射而出，在空中炸開一串灼熱的火球。
他同時猛拉操縱杆，將F-16從翻滾中拉起，試圖做一個高G的蛇形機動來擺脫飛彈的末端追蹤。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汗水從額頭滾落，模糊了視線，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知道自己的反制手段效果極其有限，他知道自己能活下來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但他還是在做，因為他是王牌飛行員！
然而，在他的平顯上，那個代表飛彈的光點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告警聲已經變成了一片持續的、刺耳的、沒有任何間隙的尖嘯。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熾白的尾焰已經從針尖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再變成了鋪天蓋地的白色光牆。
看到這一幕，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最後的垂死掙扎讓他錯失了彈射逃跑的時間...
於是他沒有再做無謂的機動，只是鬆開了操縱杆，渾身在這一刻竟然詭異的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或許這樣也不錯....』這是他臨死前鬧鐘划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轟——！
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在多摩丘陵上空的暮色中驟然炸開。
F-16的機身被霹靂-15的連續杆戰鬥部從機翼根部直接撕裂，斷裂的機身裹挾著燃燒的航空燃油在空中翻滾解體，無數熾熱的金屬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墜落，將雲層染成一片短暫而刺眼的血紅。
就在同一瞬間，僚機飛行員雷諾茲幾乎是親眼目睹了長機的爆炸，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一聲近乎非人的、如同困獸被刺穿心臟前的嘶吼：「No! No! No! Jack! Jack!」（不！不！不！傑克！傑克！）
他猛推操縱杆，試圖做一個俯衝規避，但屏幕上那個代表第二枚霹靂-15的光點已經鎖死了他的F-16，無論他怎麼翻滾、怎麼釋放誘餌彈、怎麼改變航向，那個光點都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咬在他身後。
當他聽到了告警蜂鳴變成持續尖嘯的那一刻，他知道下一個輪到自己了...
不過他顯然不像卡拉漢那樣，有勇氣和戰機戰至最後一刻，他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就摸到了彈射座椅的拉環，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拉下！
砰！
座艙蓋被炸藥索炸開，彈射座椅的火箭發動機在零點幾秒內點火，將他連同座椅一起拋向夜空。
巨大的過載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脊柱，他的視野瞬間變成一片漆黑，耳膜里只剩下彈射火箭的轟鳴和自己心臟的狂跳。
然後他感覺到了風...
冰冷刺骨的、一萬英尺高空的夜風，從打開的降落傘上方呼嘯而過。
他睜開眼，透過模糊的淚水和因過載而暫時失焦的視網膜，看到了自己那架F-16在下方不遠處的夜空中化作了一團絢爛而殘忍的火球。
無數燃燒的碎片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葬禮上的煙花般緩緩墜向大地。
他活下來了...但他的長機、他的戰友，那個從航校時期就一起飛了十幾年的傑克；卡拉漢，化成了那些煙花的一部分....
降落傘在空中緩緩飄蕩，雷諾茲懸在夜風中，渾身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聽不到任何聲音，除了風聲和自己的啜泣。
他抬起沾滿淚水和汗水的手，顫抖著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嘴唇翕動著，用沙啞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Oh my God... Oh my God... I’m alive... I’m alive...」（噢上帝……噢上帝……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
與此同時，橫田基地地下指揮中心。
橫田基地地下指揮中心內，雷達屏幕上依舊是鋪天蓋地的雪花，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分辨不出。
但通訊頻道始終開著，卡拉漢和雷諾茲的呼吸聲、嘶吼聲、反制系統開關被瘋狂按下的咔嗒聲，全都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回了這座深埋地下的混凝土堡壘，仿佛是死前回放。
「Break right! Break right! Flares! Flares! Flares!」（右轉規避！右轉規避！誘餌彈！誘餌彈！誘餌彈！）卡拉漢的嘶吼從揚聲器里炸開，沙啞而急促，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肺里硬擠出來的。
然後是一聲悽厲到近乎非人的尖叫，那是雷諾茲的聲音：「Jack! No! No! No!BOOM————」（傑克！不！不！不！BOOM——）
在一陣巨大的爆炸聲中，尖叫戛然而止，通訊頻道里只剩下刺耳的白噪音，像是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那聲尖叫仿佛還在指揮中心的混凝土牆壁之間來回彈跳，一遍又一遍地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膜里。
中控室里，幾乎所有的北美軍官和軍士們都陷入到了一陣絕望而壓抑的靜默..
他們微張著嘴，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那台還在發出白噪音的揚聲器，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被徹底抽空了靈魂的茫然...
我們..北美帝國...被擊落了？連敵人長什麼樣、在哪裡都不知道...就被擊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