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9章 無能的卡拉漢
「給我答案！到底是誰在干擾我們？他們在哪？」
索恩准將轉過身來，那雙平日裡總是半眯著、帶著幾分嘲弄和慵懶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灰藍色的瞳孔里燃燒著兩團被壓到了極限的怒火。
他的目光像機關槍一樣掃過指揮中心裡每一個還愣在座位上的軍官和操作員，最後落在離他最近的一名美軍上尉參謀身上。
那個年輕人手裡還攥著剛列印出來的雷達日誌，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發皺。
「都他媽別像一群該死的模特一樣杵著！給我答案！給我一份威脅評估！」
他的咆哮聲在指揮中心的混凝土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震得幾個剛從扶桑統制軍借調過來的日籍操作員肩膀猛地一縮。
那個被點名質問的上尉參謀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他手裡那份被攥得皺巴巴的雷達日誌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含混的音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鵝，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然後他猛地低下頭，開始瘋狂地翻動手裡那幾頁日誌，眼神在紙面上來回掃蕩，可實際上他什麼也沒看進去，只是本能地在找一個動作來轉移長官那幾乎要把他壓扁的目光。
索恩看著他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胸口那股火蹭地又往上躥了半截。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跺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手指幾乎戳到了上尉的鼻尖：「你他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中尉！電子戰、干擾、威脅識別——戈登堡的教官都教了你什麼？疊餐巾紙嗎？給我說點什麼！！」
話音落下，上尉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甚至已經泛起了水光。
他是通信兵出身，在戈登堡確實學過電子戰理論，但那是在末世前，在那些窗明几淨的教室里，對著模擬軟體按部就班地做題。
末世三年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維護橫田基地那幾台老爺車般的通訊設備，偶爾替索恩准將沖杯咖啡，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一次貨真價實的全頻段電子攻擊。
他張了張嘴，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長官……這……這絕對不是俄國人……信號特徵不匹配……」
「噢，太棒了！不是俄國人！這範圍就縮小到全世界其餘所有國家了！感謝你這無價的貢獻，上尉！」索恩幾乎是咆哮著說完這句話，然後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幾乎要哭出來的上尉。
他雙手撐在主控台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嘎嘣作響，目光死死盯著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在燈光下突突地跳動著。
指揮中心裡二十多名軍官和操作員全部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只有角落裡的儀器還在不知疲倦地發出尖銳的告警蜂鳴，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所有人：敵人，就在頭頂！
索恩服役幾十年，從海灣的沙漠風暴到反恐的山地圍剿，從北美在全球範圍內絕對制空權下的肆意碾壓，到這末世三年在橫田基地里苟延殘喘的每一天。
他見過太多敵人，擊落過太多敵機，也送走過太多戰友，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無力。
他知道這不是因為敵人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自己太弱了。
AN/APG-68雷達的核心備件在末世第一年就消耗殆盡，剩下的幾台老爺車只能靠拆東牆補西牆維持最基本的對空搜索，探測距離縮水到不足設計指標的四成。
此刻的他們就像一頭被挖掉眼睛的巨獸，空有一身蠻力卻連敵人在哪裡都找不到，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憋屈！
更糟糕的是，敵人不會因為你的雷達壞了就大發慈悲地停下來等你修好。
戰爭從來不同情弱者，末世前不同情，末世後更不可能。
然而，索恩卻不是整個橫田基地最絕望的，最絕望的是剛剛升空的北美飛行員們！
當兩架F-16C從橫田基地的主跑道上緊急升空時，暮色已經完全沉入了多摩丘陵的山脊線。
加力燃燒室噴出的橘紅色尾焰在靛藍色的天幕上劃出兩道灼熱的軌跡，像是有人用燒紅的刀片在絲綢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咻——嗡——！」
引擎的咆哮聲震得跑道兩側的野草簌簌發抖，驚起一群不知名的變異飛禽從鐵絲網外的廢墟中騰空而起。
「Falcon One, airborne. Climbing to angels fifteen.」（獵隼一號，已升空，正在爬升至一萬五千英尺。）長機飛行員傑克·卡拉漢少校的聲音在無線電內響起。
他是一位擁有超過一千二百小時F-16飛行時數、曾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執行過多次近距離空中支援任務的王牌飛行員。
他的左手穩穩地搭在節流閥上，右手握著操縱杆，目光在平顯和多功能顯示器之間來回掃動，嘴裡用平穩的語調向僚機和地面指揮中心通報著自己的高度、航向和當前狀態。
「獵隼二號，已升空，正在你後方編隊。」僚機飛行員馬克·雷諾茲上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兩架F-16在橫田基地上空完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戰鬥編隊轉彎，機翼在暮色中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一切看起來都和無數次的訓練飛行一樣，標準、流暢、熟稔。
卡拉漢甚至短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或許只是虛驚一場。末世三年，雷達誤報的事也不是頭一回發生。
然而下一秒，AN/APG-68雷達的顯示屏變成了一片雪白！
嗞————
不是雪花狀的雜波，是徹底的、完全的、沒有任何死角的白。
像是有人把整個屏幕浸入了一桶白漆里，又像是有人在他的頭盔里塞了一顆閃光彈。
卡拉漢的左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條件反射般地猛推節流閥，右手拇指飛快地在多功能顯示器上切換掃描模式：邊掃描邊跟蹤、單目標跟蹤、多目標跟蹤、高PRF、中PRF、低PRF...
每一個模式都得到了同樣的回應：一片刺耳的、毫無意義的白。
操！他被致盲了？！！
就在此時，僚機飛行員雷諾茲的聲音也從耳機里傳來，背景音里夾雜著刺耳的告警蜂鳴和電流雜音：
「獵隼二號，我的雷達完全失效！徹底瞎了！嗶——嗶——嗶——」
卡拉漢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應，座艙里驟然炸響了雷達告警接收機的尖嘯。
嗚——嗚——嗚——！！
平顯邊緣的威脅警告燈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光芒在暮色的座艙里一閃一閃，將他的臉染成一片詭譎的血色。
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碼：X波段火控雷達，高速跟蹤模式，方位東南，信號強度：極強！特徵碼無法匹配資料庫！
見狀，卡拉漢的瞳孔瞬間收縮，手指已經本能地扣緊了操縱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威脅警告燈的閃爍頻率。
下一秒，告警聲變了，從急促的斷音變成了持續的尖嘯。
嗚————————！！！
是鎖定告警！FUCK！！他被鎖定了！！！
「Chaff! Flare! Chaff! Flare!」（箔條！誘餌彈！箔條！誘餌彈！）
嘭！嘭！嘭！
他的拇指猛地按向反制系統，金屬箔條和紅外誘餌彈從機尾兩側同時噴射而出，在空中炸開兩團灼熱的火雨。
F-16的機身在他的操縱下驟然向左翻滾，做了一個標準的高G防禦機動，過載將他整個人狠狠壓進彈射座椅里，視野邊緣開始發灰。
嘎嘎嘎嘎————
機身在劇烈的機動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應力聲響，座艙外的天空和大地在他眼前瘋狂旋轉。
但就在他做出機動的同時，告警聲戛然而止，屏幕上那個紅色的鎖定框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威脅警告燈滅了！一切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索恩准將轉過身來，那雙平日裡總是半眯著、帶著幾分嘲弄和慵懶的眼睛，此刻瞪得渾圓，灰藍色的瞳孔里燃燒著兩團被壓到了極限的怒火。
他的目光像機關槍一樣掃過指揮中心裡每一個還愣在座位上的軍官和操作員，最後落在離他最近的一名美軍上尉參謀身上。
那個年輕人手裡還攥著剛列印出來的雷達日誌，紙張邊緣已經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發皺。
「都他媽別像一群該死的模特一樣杵著！給我答案！給我一份威脅評估！」
他的咆哮聲在指揮中心的混凝土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震得幾個剛從扶桑統制軍借調過來的日籍操作員肩膀猛地一縮。
那個被點名質問的上尉參謀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了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他手裡那份被攥得皺巴巴的雷達日誌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幾聲含混的音節，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鵝，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然後他猛地低下頭，開始瘋狂地翻動手裡那幾頁日誌，眼神在紙面上來回掃蕩，可實際上他什麼也沒看進去，只是本能地在找一個動作來轉移長官那幾乎要把他壓扁的目光。
索恩看著他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胸口那股火蹭地又往上躥了半截。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軍靴跺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手指幾乎戳到了上尉的鼻尖：「你他媽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中尉！電子戰、干擾、威脅識別——戈登堡的教官都教了你什麼？疊餐巾紙嗎？給我說點什麼！！」
話音落下，上尉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眼眶裡甚至已經泛起了水光。
他是通信兵出身，在戈登堡確實學過電子戰理論，但那是在末世前，在那些窗明几淨的教室里，對著模擬軟體按部就班地做題。
末世三年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維護橫田基地那幾台老爺車般的通訊設備，偶爾替索恩准將沖杯咖啡，從來沒有真正面對過一次貨真價實的全頻段電子攻擊。
他張了張嘴，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長官……這……這絕對不是俄國人……信號特徵不匹配……」
「噢，太棒了！不是俄國人！這範圍就縮小到全世界其餘所有國家了！感謝你這無價的貢獻，上尉！」索恩幾乎是咆哮著說完這句話，然後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幾乎要哭出來的上尉。
他雙手撐在主控台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嘎嘣作響，目光死死盯著那面被雪花覆蓋的大屏幕。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額角的青筋在燈光下突突地跳動著。
指揮中心裡二十多名軍官和操作員全部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只有角落裡的儀器還在不知疲倦地發出尖銳的告警蜂鳴，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所有人：敵人，就在頭頂！
索恩服役幾十年，從海灣的沙漠風暴到反恐的山地圍剿，從北美在全球範圍內絕對制空權下的肆意碾壓，到這末世三年在橫田基地里苟延殘喘的每一天。
他見過太多敵人，擊落過太多敵機，也送走過太多戰友，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感到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無力。
他知道這不是因為敵人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自己太弱了。
AN/APG-68雷達的核心備件在末世第一年就消耗殆盡，剩下的幾台老爺車只能靠拆東牆補西牆維持最基本的對空搜索，探測距離縮水到不足設計指標的四成。
此刻的他們就像一頭被挖掉眼睛的巨獸，空有一身蠻力卻連敵人在哪裡都找不到，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憋屈！
更糟糕的是，敵人不會因為你的雷達壞了就大發慈悲地停下來等你修好。
戰爭從來不同情弱者，末世前不同情，末世後更不可能。
然而，索恩卻不是整個橫田基地最絕望的，最絕望的是剛剛升空的北美飛行員們！
當兩架F-16C從橫田基地的主跑道上緊急升空時，暮色已經完全沉入了多摩丘陵的山脊線。
加力燃燒室噴出的橘紅色尾焰在靛藍色的天幕上劃出兩道灼熱的軌跡，像是有人用燒紅的刀片在絲綢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咻——嗡——！」
引擎的咆哮聲震得跑道兩側的野草簌簌發抖，驚起一群不知名的變異飛禽從鐵絲網外的廢墟中騰空而起。
「Falcon One, airborne. Climbing to angels fifteen.」（獵隼一號，已升空，正在爬升至一萬五千英尺。）長機飛行員傑克·卡拉漢少校的聲音在無線電內響起。
他是一位擁有超過一千二百小時F-16飛行時數、曾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執行過多次近距離空中支援任務的王牌飛行員。
他的左手穩穩地搭在節流閥上，右手握著操縱杆，目光在平顯和多功能顯示器之間來回掃動，嘴裡用平穩的語調向僚機和地面指揮中心通報著自己的高度、航向和當前狀態。
「獵隼二號，已升空，正在你後方編隊。」僚機飛行員馬克·雷諾茲上尉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兩架F-16在橫田基地上空完成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戰鬥編隊轉彎，機翼在暮色中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一切看起來都和無數次的訓練飛行一樣，標準、流暢、熟稔。
卡拉漢甚至短暫地閃過一個念頭：這或許只是虛驚一場。末世三年，雷達誤報的事也不是頭一回發生。
然而下一秒，AN/APG-68雷達的顯示屏變成了一片雪白！
嗞————
不是雪花狀的雜波，是徹底的、完全的、沒有任何死角的白。
像是有人把整個屏幕浸入了一桶白漆里，又像是有人在他的頭盔里塞了一顆閃光彈。
卡拉漢的左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條件反射般地猛推節流閥，右手拇指飛快地在多功能顯示器上切換掃描模式：邊掃描邊跟蹤、單目標跟蹤、多目標跟蹤、高PRF、中PRF、低PRF...
每一個模式都得到了同樣的回應：一片刺耳的、毫無意義的白。
操！他被致盲了？！！
就在此時，僚機飛行員雷諾茲的聲音也從耳機里傳來，背景音里夾雜著刺耳的告警蜂鳴和電流雜音：
「獵隼二號，我的雷達完全失效！徹底瞎了！嗶——嗶——嗶——」
卡拉漢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應，座艙里驟然炸響了雷達告警接收機的尖嘯。
嗚——嗚——嗚——！！
平顯邊緣的威脅警告燈開始瘋狂閃爍，紅色的光芒在暮色的座艙里一閃一閃，將他的臉染成一片詭譎的血色。
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碼：X波段火控雷達，高速跟蹤模式，方位東南，信號強度：極強！特徵碼無法匹配資料庫！
見狀，卡拉漢的瞳孔瞬間收縮，手指已經本能地扣緊了操縱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眼角的餘光死死盯著威脅警告燈的閃爍頻率。
下一秒，告警聲變了，從急促的斷音變成了持續的尖嘯。
嗚————————！！！
是鎖定告警！FUCK！！他被鎖定了！！！
「Chaff! Flare! Chaff! Flare!」（箔條！誘餌彈！箔條！誘餌彈！）
嘭！嘭！嘭！
他的拇指猛地按向反制系統，金屬箔條和紅外誘餌彈從機尾兩側同時噴射而出，在空中炸開兩團灼熱的火雨。
F-16的機身在他的操縱下驟然向左翻滾，做了一個標準的高G防禦機動，過載將他整個人狠狠壓進彈射座椅里，視野邊緣開始發灰。
嘎嘎嘎嘎————
機身在劇烈的機動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應力聲響，座艙外的天空和大地在他眼前瘋狂旋轉。
但就在他做出機動的同時，告警聲戛然而止，屏幕上那個紅色的鎖定框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威脅警告燈滅了！一切恢復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