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抵達北碚聚集地
「參謀長跟我說你脾氣急，有時候壓不住火，工作風格略微有些粗暴。」
顧承淵夾了一片燒白，慢條斯理地嚼著。
「我說越北那個地方，就需要一個有脾氣的人，軟綿綿的去了鎮不住場子。」
「但越北不是渝城，渝城的百姓是我們的同胞，越北的百姓現在還不是，今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是。」
「所以你需要在剛柔之間找到一個平衡，我不擔心你柔，就怕你太剛，不懂妥協的藝術...」
聽著首長的話，陸沖喉結上下滾了一回，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喉嚨被剛才那口米飯堵得發緊。
「越北這個地方，是開疆拓土，也是最能鍛鍊人的地方。」顧承淵把最後一片泡蘿蔔夾進碗裡，語氣里那種聊家常的隨意漸漸褪去，變得冷靜而堅實。
「把你放到那個位置上，幹得出來，你就是周邦未來的棟樑。」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顧承淵這次沒用戰區，而是用了整個周邦。
「但要是干不出來....」
說到這裡，顧承淵停頓了一下，看著陸沖臉上肉眼可見的緊張表情，他突然溫和的笑了。
「干不出來也沒事，那就回來干你擅長的。」
聞言，酸菜粉絲湯的熱氣在陸沖眼前裊裊升起，被空調的微風壓彎，散成一片看不見的水霧。
陸沖雙手在膝蓋上放平，坐直身子，一米九的大個子在低矮的車廂里幾乎頂到了頂棚，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動容：
「首長，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進去了，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渝城我守了兩年，大大小小打了上百仗，越北雖然更遠更複雜，但首長您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陸沖絕不會給您丟臉！」
顧承淵聽了這番話，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行了，趕緊吃，飯都涼了，等會兒可別又喊餓，搞得我虐待你似的！」
陸沖聞言，低頭一看自己的飯盒，米粒已經不那麼熱了，菜心被湯泡得發蔫。
他重新拿起筷子，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又夾了一大筷子雞丁，腮幫子被塞得鼓起來，嘴角沾著亮晶晶的油花。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顧承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夾了一塊臘肉，跟白米飯一起扒進嘴裡，吃得一點都不慢。
兩人誰也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對坐著扒飯，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刻。
窗外的渝城在午後的光線里緩緩後退，路邊一棵被炮火燒焦了一半的老槐樹，焦黑的枝杈間冒出了幾片嫩綠的新葉。
....
當車輪碾過最後一段殘破的路段後，路面的顛簸忽然消失了。
顧承淵感覺到了這個變化後把飯盒合上，筷子橫擱在盒蓋上，偏頭望向車窗外。
道路兩側的廢墟早已被清理乾淨，經過規劃和整理，原來的建築垃圾被分揀過，混凝土塊被粉碎後堆成整齊的防波堤形狀，鋼筋被集中綑紮堆在路邊，等著運往鋼廠回爐。
地面上的雜草也被清理過，露出一片片正在晾曬的黃土，上面插著木牌，寫著「待建區」三個字，字跡工整，旁邊還標註了規劃編號。
再往前，路邊開始出現農田。
田塊是方正的，田埂是筆直的，每塊田的邊界上都插著編號牌，牌子上寫著作物的品種和管護責任人的名字。
有幾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農技員正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記錄板，在查看冬小麥的出苗情況。
綠色的麥苗從褐色的土壤里冒出來，一排一排的，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
陸沖擦了擦嘴，把空飯盒摞在桌上，順著首長的目光看出去：「這是北碚外圍的復墾區，今年秋天剛收了一季玉米，現在種的是冬小麥。」
「種子是末世前渝南農大北碚校區的種質資源庫里的，保存得不錯，出苗率過七成，畝產雖然還沒恢復到末日前水平，但養活北碚本身已經沒問題了。」
裝甲指揮車隊繼續向前，農田之後是養殖區，一排排低矮的磚瓦房，牆面上刷著白色的石灰水，屋頂上鋪著石棉瓦。
雞舍、豬圈分得清清楚楚，間距拉得很開，中間隔著消毒池和人行通道。
路邊立著一塊大牌子，白底紅字：「渝城軍區畜禽養殖中心，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再往前走，廠房開始多起來，是利用末世前現有建築改造的生產車間。
一棟六層高的舊樓被改成了食品加工廠，樓體外面加裝了貨運電梯，電梯井是鋼結構的，銀灰色的防鏽漆在陽光下反著光。
一樓門口的卸貨平台上停著兩輛廂式貨車，工人正把一箱箱標註著「渝城軍糧」的紙箱往車上搬，紙箱上的標籤寫著「軍需專供」四個字。
顧承淵望著窗外欣欣向榮的景象，內心也是忍不住湧起巨大的成就感。
他末世後雖然還沒親自來過渝城，但中州戰區部隊進駐之前，整個渝城的狀態如何他是看過大量視頻圖片的。
如果不是困難到極點，當初也不會有原第77軍團軍團長於正國來求到當時的中州戰區...
兩相對比之下，無疑讓顧承淵產生了極大的成就感，上百萬人的命運和生活，因他而改善...
他的目光從一塊麥田移到一個廠房，車窗外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肩章的三顆將星上，沒有一點金屬的反光，只是安安靜靜地亮著。
顧承淵夾了一片燒白，慢條斯理地嚼著。
「我說越北那個地方，就需要一個有脾氣的人，軟綿綿的去了鎮不住場子。」
「但越北不是渝城，渝城的百姓是我們的同胞，越北的百姓現在還不是，今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是。」
「所以你需要在剛柔之間找到一個平衡，我不擔心你柔，就怕你太剛，不懂妥協的藝術...」
聽著首長的話，陸沖喉結上下滾了一回，他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喉嚨被剛才那口米飯堵得發緊。
「越北這個地方，是開疆拓土，也是最能鍛鍊人的地方。」顧承淵把最後一片泡蘿蔔夾進碗裡，語氣里那種聊家常的隨意漸漸褪去，變得冷靜而堅實。
「把你放到那個位置上，幹得出來，你就是周邦未來的棟樑。」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顧承淵這次沒用戰區，而是用了整個周邦。
「但要是干不出來....」
說到這裡，顧承淵停頓了一下，看著陸沖臉上肉眼可見的緊張表情，他突然溫和的笑了。
「干不出來也沒事，那就回來干你擅長的。」
聞言，酸菜粉絲湯的熱氣在陸沖眼前裊裊升起，被空調的微風壓彎，散成一片看不見的水霧。
陸沖雙手在膝蓋上放平，坐直身子，一米九的大個子在低矮的車廂里幾乎頂到了頂棚，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和動容：
「首長，您剛才說的那些話，我聽進去了，每一句都聽進去了。」
「渝城我守了兩年，大大小小打了上百仗，越北雖然更遠更複雜，但首長您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陸沖絕不會給您丟臉！」
顧承淵聽了這番話，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行了，趕緊吃，飯都涼了，等會兒可別又喊餓，搞得我虐待你似的！」
陸沖聞言，低頭一看自己的飯盒，米粒已經不那麼熱了，菜心被湯泡得發蔫。
他重新拿起筷子，往嘴裡扒了一大口飯，又夾了一大筷子雞丁，腮幫子被塞得鼓起來，嘴角沾著亮晶晶的油花。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顧承淵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也夾了一塊臘肉，跟白米飯一起扒進嘴裡，吃得一點都不慢。
兩人誰也不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對坐著扒飯，享受著難得的溫馨時刻。
窗外的渝城在午後的光線里緩緩後退，路邊一棵被炮火燒焦了一半的老槐樹，焦黑的枝杈間冒出了幾片嫩綠的新葉。
....
當車輪碾過最後一段殘破的路段後，路面的顛簸忽然消失了。
顧承淵感覺到了這個變化後把飯盒合上，筷子橫擱在盒蓋上，偏頭望向車窗外。
道路兩側的廢墟早已被清理乾淨，經過規劃和整理，原來的建築垃圾被分揀過，混凝土塊被粉碎後堆成整齊的防波堤形狀，鋼筋被集中綑紮堆在路邊，等著運往鋼廠回爐。
地面上的雜草也被清理過，露出一片片正在晾曬的黃土，上面插著木牌，寫著「待建區」三個字，字跡工整，旁邊還標註了規劃編號。
再往前，路邊開始出現農田。
田塊是方正的，田埂是筆直的，每塊田的邊界上都插著編號牌，牌子上寫著作物的品種和管護責任人的名字。
有幾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農技員正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記錄板，在查看冬小麥的出苗情況。
綠色的麥苗從褐色的土壤里冒出來，一排一排的，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
陸沖擦了擦嘴，把空飯盒摞在桌上，順著首長的目光看出去：「這是北碚外圍的復墾區，今年秋天剛收了一季玉米，現在種的是冬小麥。」
「種子是末世前渝南農大北碚校區的種質資源庫里的，保存得不錯，出苗率過七成，畝產雖然還沒恢復到末日前水平，但養活北碚本身已經沒問題了。」
裝甲指揮車隊繼續向前，農田之後是養殖區，一排排低矮的磚瓦房，牆面上刷著白色的石灰水，屋頂上鋪著石棉瓦。
雞舍、豬圈分得清清楚楚，間距拉得很開，中間隔著消毒池和人行通道。
路邊立著一塊大牌子，白底紅字：「渝城軍區畜禽養殖中心，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再往前走，廠房開始多起來，是利用末世前現有建築改造的生產車間。
一棟六層高的舊樓被改成了食品加工廠，樓體外面加裝了貨運電梯，電梯井是鋼結構的，銀灰色的防鏽漆在陽光下反著光。
一樓門口的卸貨平台上停著兩輛廂式貨車，工人正把一箱箱標註著「渝城軍糧」的紙箱往車上搬，紙箱上的標籤寫著「軍需專供」四個字。
顧承淵望著窗外欣欣向榮的景象，內心也是忍不住湧起巨大的成就感。
他末世後雖然還沒親自來過渝城，但中州戰區部隊進駐之前，整個渝城的狀態如何他是看過大量視頻圖片的。
如果不是困難到極點，當初也不會有原第77軍團軍團長於正國來求到當時的中州戰區...
兩相對比之下，無疑讓顧承淵產生了極大的成就感，上百萬人的命運和生活，因他而改善...
他的目光從一塊麥田移到一個廠房，車窗外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肩章的三顆將星上，沒有一點金屬的反光，只是安安靜靜地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