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5章 通報全球（加更）
芝加哥的雨下得毫無徵兆。
前一刻還是陰沉的天，下一刻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打在會議室的玻璃幕牆上，噼啪作響。
這次不在俱樂部，也不在酒店，而是在摩托羅拉總部大樓頂層的董事會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能坐二十個人，但今天只坐了七個。
安東尼這邊三個，摩托羅拉那邊四個。
伍德、莫頓律師、肖都在。
新面孔坐在主位，是個白髮老者，看起來七十多歲，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得像鷹。
「這是我父親，羅伯特·高爾文。」坐在老者身邊的男人介紹道。
他五十歲上下，眉眼間和老者有七分像，只是氣質溫和許多。
這就是現任CEO，小羅伯特·加爾文。
「安東尼先生。」老加爾文開口，聲音沙啞但有力，「我聽伊莉莎白說了你的那些『籌碼』。很有意思。」
安東尼微微欠身：「高爾文先生，久仰。」
「別客套了。」老加爾文擺擺手，從隨身帶的舊皮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皮質封面已經磨損，邊角都磨白了。「直接說重點。你們要低功耗架構，為什麼？」
「因為那是未來移動通信的命脈。」安東尼說，「沒有低功耗，手機永遠是一塊磚頭，只能放在車裡、擺在桌上。有了低功耗，它才能放進口袋，走進每個人的生活。」
老加爾文翻開筆記本。
裡面的紙張已經泛黃，字是手寫的，有些墨跡都暈開了。他翻到某一頁，停住，看了很久。
「1979年11月15日。」他突然念道，聲音有些飄忽，「今天和貝爾實驗室的人吵架。他們說要加大功率，提升信號覆蓋。我說錯了，未來通信的關鍵不是發射端多強，是接收端多省電。」
他抬起頭，看向安東尼。
「那時候大哥大還沒影子呢，磚頭一樣的車載電話都要賣五千美元一台。我說，總有一天，電話會小到能拿在手裡，能連續說幾個小時的話。」
老加爾文笑了，笑容里有種歲月沉澱下的複雜情緒，「他們都笑我，說我是科幻小說看多了。」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雨聲。
「後來呢？」安東尼問。
「後來？」老加爾文合上筆記本，「後來我就退休了。摩托羅拉做了大哥大，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但董事會覺得這就夠了，足夠吃十年、二十年。至於更遠的未來……」
他沒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那本筆記本。
小加爾文接過話：「父親退休後，低功耗項目組成立過三次，解散過三次。每次都說『技術不成熟』、『市場沒需求』、『投入產出比太低』。」
他看了眼伍德，「最近這次，是托馬斯力保下來的，但也只是勉強維持。」
伍德低下頭，沒說話。
「所以，」老加爾文重新看向安東尼，「你們不是來搶摩托羅拉的金礦。你們是來挖那些被我們埋在地下的種子。」
「那些我們覺得種不出東西，或者不知道該怎麼種的種子。」
「對。」安東尼說得很乾脆。
老加爾文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兒子：「你怎麼想？」
小加爾文深吸了一口氣。
「董事會壓力很大。東芝和NEC的價格戰越來越狠，我們的消費級半導體業務毛利率已經從35%降到22%了。如果再跌……」
「如果再跌，摩托羅拉就得像當年賣電視部門一樣，把半導體也賣掉。」
老加爾文替他說完，語氣很平淡，但話里的重量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他重新翻開筆記本，找到另一頁，推過去給安東尼看。
那是一張手繪的草圖.
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設備，有屏幕，有按鍵，旁邊標註著尺寸、重量、還有一行字：
「個人通信終端·目標：連續通話2小時·待機24小時」
草圖下面寫著日期：1980年3月。
「這是您畫的？」安東尼問。
「我畫的。」老加爾文說，「畫完就鎖進抽屜里了。因為我知道，以當時的技術，做不出來。以當時摩托羅拉的心態，更做不出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個動作，讓安東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倫敦第一次見邵維鼎時，對方也是這個姿勢。
「安東尼先生，」老加爾文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把這些種子交給你們，你們能種出什麼？」
安東尼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看戴維，戴維點點頭；看了看琳達，琳達也點點頭。
然後他才開口，聲音很穩：
「合資公司『摩峰半導體』，摩托羅拉以低功耗架構專利包作價五億美元入股，占35%。浪潮科技獲得這些專利的亞洲獨家免費授權。」
「雙方共同發布2G聯合標準路線圖，摩托羅拉署名第一，浪潮署名第二。」
「渾水資本承諾六個月內推動摩托羅拉股價上漲20%以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三年內，我們要做出您1979年畫的這個東西。」
「不是概念機，是量產機，能放進襯衫口袋，能連續通話兩小時，能賣給至少一百萬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小加爾文看向父親。
老加爾文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在計算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足足過了三分鐘，他睜開眼睛。
「35%太低了。」他說。
安東尼心頭一緊。
「我們要40%。」老加爾文說，「因為那些專利里，還有別的東西。」
「天線小型化、移動環境自適應算法、一些你們可能還沒挖出來的寶貝。五億美元作價不變，但股份提到40%。」
安東尼快速心算。
40%意味著摩托羅拉在合資公司里有更大的話語權，但也意味著他們更深的綁定。
「可以。」他最終說，「但摩托羅拉需要派駐至少三名核心技術人員到合資公司，包括那位克魯斯·韋克斯勒博士。」
老加爾文笑了：「克魯斯·韋克斯勒？他巴不得去。在這破實驗室憋了七年，早想出去干點實事了。」
他伸出手。
安東尼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老加爾文的手很乾，很有力，像老樹的根。
「合作愉快，帕爾默先生。」他說，「希望你們真能種出點東西來，別讓我這本老筆記本，白記了四十年。」
「一定。」安東尼說。
協議在當天下午就起草好了。
琳達和莫頓律師逐條核對，戴維和技術團隊確認專利清單，肖和渾水的財務團隊敲定估值細節。
晚上七點，所有文件簽字蓋章。
走出摩托羅拉大樓時，雨已經停了。芝加哥的夜空被洗過，難得能看到幾顆星星。
安東尼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雨後清冷的空氣。
而後霍然轉身。
「琳達，立刻聯繫鼎峰娛樂，將我們與摩托羅拉達成協議，浪潮科技會與摩托羅拉成立合資公司，共同推動2G通信，研發新一代手機的消息，通報全球」
（總算是把這個劇情寫完了，求發電，催更）
前一刻還是陰沉的天，下一刻豆大的雨點就砸了下來，打在會議室的玻璃幕牆上，噼啪作響。
這次不在俱樂部，也不在酒店，而是在摩托羅拉總部大樓頂層的董事會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能坐二十個人，但今天只坐了七個。
安東尼這邊三個，摩托羅拉那邊四個。
伍德、莫頓律師、肖都在。
新面孔坐在主位，是個白髮老者，看起來七十多歲，但腰板挺直，眼神銳利得像鷹。
「這是我父親，羅伯特·高爾文。」坐在老者身邊的男人介紹道。
他五十歲上下，眉眼間和老者有七分像，只是氣質溫和許多。
這就是現任CEO，小羅伯特·加爾文。
「安東尼先生。」老加爾文開口，聲音沙啞但有力，「我聽伊莉莎白說了你的那些『籌碼』。很有意思。」
安東尼微微欠身：「高爾文先生，久仰。」
「別客套了。」老加爾文擺擺手，從隨身帶的舊皮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皮質封面已經磨損，邊角都磨白了。「直接說重點。你們要低功耗架構，為什麼？」
「因為那是未來移動通信的命脈。」安東尼說，「沒有低功耗，手機永遠是一塊磚頭，只能放在車裡、擺在桌上。有了低功耗，它才能放進口袋，走進每個人的生活。」
老加爾文翻開筆記本。
裡面的紙張已經泛黃，字是手寫的，有些墨跡都暈開了。他翻到某一頁，停住，看了很久。
「1979年11月15日。」他突然念道，聲音有些飄忽，「今天和貝爾實驗室的人吵架。他們說要加大功率，提升信號覆蓋。我說錯了，未來通信的關鍵不是發射端多強，是接收端多省電。」
他抬起頭，看向安東尼。
「那時候大哥大還沒影子呢，磚頭一樣的車載電話都要賣五千美元一台。我說，總有一天，電話會小到能拿在手裡，能連續說幾個小時的話。」
老加爾文笑了，笑容里有種歲月沉澱下的複雜情緒，「他們都笑我，說我是科幻小說看多了。」
會議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雨聲。
「後來呢？」安東尼問。
「後來？」老加爾文合上筆記本，「後來我就退休了。摩托羅拉做了大哥大，不過還是晚了一步，但董事會覺得這就夠了，足夠吃十年、二十年。至於更遠的未來……」
他沒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那本筆記本。
小加爾文接過話：「父親退休後，低功耗項目組成立過三次，解散過三次。每次都說『技術不成熟』、『市場沒需求』、『投入產出比太低』。」
他看了眼伍德，「最近這次，是托馬斯力保下來的，但也只是勉強維持。」
伍德低下頭，沒說話。
「所以，」老加爾文重新看向安東尼，「你們不是來搶摩托羅拉的金礦。你們是來挖那些被我們埋在地下的種子。」
「那些我們覺得種不出東西，或者不知道該怎麼種的種子。」
「對。」安東尼說得很乾脆。
老加爾文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兒子：「你怎麼想？」
小加爾文深吸了一口氣。
「董事會壓力很大。東芝和NEC的價格戰越來越狠，我們的消費級半導體業務毛利率已經從35%降到22%了。如果再跌……」
「如果再跌，摩托羅拉就得像當年賣電視部門一樣，把半導體也賣掉。」
老加爾文替他說完，語氣很平淡，但話里的重量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他重新翻開筆記本，找到另一頁，推過去給安東尼看。
那是一張手繪的草圖.
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設備，有屏幕，有按鍵，旁邊標註著尺寸、重量、還有一行字：
「個人通信終端·目標：連續通話2小時·待機24小時」
草圖下面寫著日期：1980年3月。
「這是您畫的？」安東尼問。
「我畫的。」老加爾文說，「畫完就鎖進抽屜里了。因為我知道，以當時的技術，做不出來。以當時摩托羅拉的心態，更做不出來。」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個動作，讓安東尼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倫敦第一次見邵維鼎時，對方也是這個姿勢。
「安東尼先生，」老加爾文一字一句地問，「如果我把這些種子交給你們，你們能種出什麼？」
安東尼沒有馬上回答。他看了看戴維，戴維點點頭；看了看琳達，琳達也點點頭。
然後他才開口，聲音很穩：
「合資公司『摩峰半導體』，摩托羅拉以低功耗架構專利包作價五億美元入股，占35%。浪潮科技獲得這些專利的亞洲獨家免費授權。」
「雙方共同發布2G聯合標準路線圖，摩托羅拉署名第一，浪潮署名第二。」
「渾水資本承諾六個月內推動摩托羅拉股價上漲20%以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三年內，我們要做出您1979年畫的這個東西。」
「不是概念機，是量產機，能放進襯衫口袋，能連續通話兩小時，能賣給至少一百萬人。」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小加爾文看向父親。
老加爾文閉著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在計算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足足過了三分鐘，他睜開眼睛。
「35%太低了。」他說。
安東尼心頭一緊。
「我們要40%。」老加爾文說，「因為那些專利里，還有別的東西。」
「天線小型化、移動環境自適應算法、一些你們可能還沒挖出來的寶貝。五億美元作價不變，但股份提到40%。」
安東尼快速心算。
40%意味著摩托羅拉在合資公司里有更大的話語權，但也意味著他們更深的綁定。
「可以。」他最終說，「但摩托羅拉需要派駐至少三名核心技術人員到合資公司，包括那位克魯斯·韋克斯勒博士。」
老加爾文笑了：「克魯斯·韋克斯勒？他巴不得去。在這破實驗室憋了七年，早想出去干點實事了。」
他伸出手。
安東尼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
老加爾文的手很乾，很有力，像老樹的根。
「合作愉快，帕爾默先生。」他說，「希望你們真能種出點東西來，別讓我這本老筆記本，白記了四十年。」
「一定。」安東尼說。
協議在當天下午就起草好了。
琳達和莫頓律師逐條核對，戴維和技術團隊確認專利清單，肖和渾水的財務團隊敲定估值細節。
晚上七點，所有文件簽字蓋章。
走出摩托羅拉大樓時，雨已經停了。芝加哥的夜空被洗過，難得能看到幾顆星星。
安東尼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口雨後清冷的空氣。
而後霍然轉身。
「琳達，立刻聯繫鼎峰娛樂，將我們與摩托羅拉達成協議，浪潮科技會與摩托羅拉成立合資公司，共同推動2G通信，研發新一代手機的消息，通報全球」
（總算是把這個劇情寫完了，求發電，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