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艾拉篇：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聽說了嗎，聚落里來了一個面首，聽說是大祭司的！」
「就是今天小柒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嗎？」
「原來是大祭司的面首啊，怪不得那麼白白淨淨的哩，比我家婆娘還白淨。」
「聽說原本大祭司是要殺死他的，但是因為至高王廷，才把他丟出祭祀神宮。」
夜已經深了，以往這個時候，疲勞了一天的人們都已經陷入了夢鄉，可今晚卻因為路明非和艾拉的到來而顯得有些不一樣，山體內的一列列小房間裡依稀可以看見油燈的零星火光，偶爾傳來低低的原始好奇與八卦。
山體裡的房間數量是有限的，以往新進來的人類都會安排在比較狹窄逼仄，沒有裝飾的土房裡。
因為相對完善一點的房間，早已被原著名占據了。
有時候人多的時候，那些外來者還會擠在一起。
但是礙於路明非和艾拉的特殊性，他們不僅是從天國下來的，還和大祭司有關係。
哪怕他們當初只是被作為禮物送給到祭祀神宮，可作為聚落的首領，蒼圖需要考慮太多，於是便安排了路明非和艾拉與小柒住在一起。
蒼圖沒有在路明非和艾拉的身上察覺出異常，兩人身上也沒有混血種的特徵，於普通人無異。
平常，普通人與混血種是需要分開住的。
畢竟，如果雙方住在一起，這對於普通人和混血種而已，都相當危險。
沒有人知道，身為混血種，什麼時候會突然失控。
面對失控的混血種，普通人毫無反抗之力。
可是為了路明非和艾拉的安全，不被其他人騷然，蒼圖讓路明非和艾拉兩人與小柒住一起，這樣可以防止路明非和艾拉被其餘人騷然，同時也是因為小柒還處於穩定的狀態。
如果說路明非和艾拉與其他人類的區別，或者就是他們的情緒。
哪怕在面對他這個首領，混血種，以及混血種出生時的血腥場面也能夠表現得平靜，或許這就是他們能夠被當成禮物的原因之一。
小柒的房間其實也並不大。
在這個山體中，空間有限，小柒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石砌的爐子，以及兩個裝有水擺在牆角的青銅盆和一些熏好的肉類。
與別人不同的是房間的牆壁和窗都用了草革與動物的皮毛遮蓋，以此來彰顯地位。
「你們怕冷嗎？怕冷也沒關係，我有一張厚厚的虎皮被子，那是我獵殺了好幾頭有著龍族血統的老虎湊齊的，能夠讓我們三個人都蓋住，很暖和的。」小柒一指她的大床對兩人說道，小小的臉蛋上泛起一絲自豪。
「對了，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煮點吃的，你們都餓了吧？」她說道，讓艾拉和路明非在床上坐下，自己開始熟練的在爐子裡生火，架上水盆，然後從罐子裡取出兩把野麥子放進去，混合著撕下的燻肉一起熬煮。
在這個久遠的年代裡，生活物資決定了人類精神的開化程度。
精神上的進化，永遠離不開底層物質的建設。
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最直接的表達能夠省去人們很多的時間。
因為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琢磨，去委宛，他們的時間都用在了尋找食物上，用在了活下去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上。
艾拉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女孩在忙活。
這個女孩在做飯時顯得格外的認真，爐子裡的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與她那雙並不會熄滅的黃金瞳交相輝映。
盆里的野麥子熬煮開了，與撕成肉條的燻肉一起翻滾著，伴隨著咕嚕嚕的氣泡聲。
野麥子的香味與肉的煙燻味混合在一起，讓女孩的食慾大開。
她用竹筷輕輕的攪動著，鼻子不時抽動一下，嗅著那冒起的熱騰騰的麥香。
小柒煮得認真，路明非發現艾拉也看得認真。
路明非卻覺得這一幕有些奇怪。
堂堂龍族大祭司，總不會好奇怎麼做飯吧？
「一個時代的文明，璀璨，與輝煌，是所有人共同締造的結果。」艾拉看著女孩忽而說道。
「什麼？」小柒回頭看向艾拉，「你剛剛在說什麼，什麼果？好吃嗎？」
「這個時代的果子。」艾拉說道。
「時代的果子，在哪？」小柒左右看了看。
「你就是。」艾拉平靜道。
「我是果子？」小柒聞言，皺了皺眉，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然後張嘴咬了一口手腕，疼得她齜起了牙，「好痛」
「我也是。」艾拉接著說道。
「你也是果子？」小柒奇怪的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聽不懂。」
然後她看向路明非問道，「你也是果子？」
艾拉的視線隨著小柒轉向了路明非，「他不是。」
路明非沉默。
「他為什麼不是？」小柒覺得奇怪，「我是果子，你也是果子，他為什麼不是果子？不對不對，我們都不是果子，不能吃。」
小柒邊說邊搖頭。
「每個時代都會有著屬於它的歷史進程。」沉默了許久，路明非說道。
「每個人都是它的進程。」艾拉說道。
「一個人很難改變歷史的進程，歷史是有慣性的，它會沿著它的軌跡繼續前行。」路明非想了想道。
「是這樣。」艾拉點了點頭，「但歷史也囊括了所有的人與生物，囊括了有名字的，沒有名字的。
歷史是有名字的和沒有名字的共同作用的結果。
蝴蝶一次輕輕的煽動翅膀，或許就可以引起大西洋的一次風暴，如果很多蝴蝶一起煽動翅膀呢？」艾拉問。
路明非聽得有些頭皮發麻，他總覺得艾拉是不是在尋找著什麼。
不然以艾拉的地位與位格，為什麼要來如此貧瘠的人類聚落？
這不僅不符合艾拉的身份，更不像是她的風格。
「哎呀，你們不要說了，我聽不懂，我們來吃飯吧，吃飯完就該睡覺了。」小柒覺得身上有螞蟻在爬，中途她很想插兩句話，可她聽不懂路明非和艾拉的對話，比如什麼時代，大西洋，歷史，慣性等等這些詞彙，這些詞彙讓她感覺十分的陌生生澀。
這個時代，除了龍族，所有人都是文盲，他們記錄的文字，大多是刻在石碑上的一些象徵性符號。
這是文明之間無法逾越的差距，是思想上的鴻溝。
在這個原始的世界裡，他們的言語都簡單的圍繞著吃和繁衍，以吃和繁衍為中心，慢慢向衣，住，行這方面擴展，只有衣食住行這些底層物質滿足了人們的生活，人們才會朝著精神上面去建設。
為了讓兩人正常一點，小柒趕緊打斷了兩人的交流，「來嘗嘗。」
小柒在牆角摸出了兩個青銅碗分給了艾拉和路明非，給他們的碗裡倒了一些野麥粥。
小柒很愛乾淨，哪怕是這樣的條件，她的房間也收拾得很整齊，碗也洗得乾淨。
艾拉端著碗，手心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碗底透遞出來的滾燙。
她的視線落在碗裡，一粒粒粗糲的野麥已經被煮開，在米水中顯得飽滿，幾根煮爛的肉條給單調的食物進行著最後的點綴。
「快試試。」小柒蹲在艾拉身前催促道，她那雙黃金瞳竟然有些期待。
艾拉嘗了一口，和她想的一樣，味道並不怎麼好。
野麥子的清香完全被熏過後又煮爛的肉味覆蓋了。
「是不是很好吃？今年的冬天食物比往年多一些，所以才會有肉吃，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小柒說道，「如果你們沒找到聚落，可能熬不過今年的冬天，這個冬天很冷，食物又難找，外面凍死了很多人。」
「你們還要嗎？盆里還有。」小柒問道。
「我吃的不多。」艾拉說道。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我也是。」路明非附和。
「哦，你們吃得真少，我要是像你們一樣，吃一點點就飽了，那能剩下很多食物，可是我吃得太少，會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幹不了活，打不了獵。」小柒說道，端起了盆坐在路明非旁邊，拿起一個勺子就大口大口的舀著吃。
她吃得很香。
「就你一個人嗎？」路明非好奇的問道:「你媽媽呢？」。
小柒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生我的時候死掉了，我是媽媽的第七個孩子，所以叫小柒，這是首領和我說的。」小柒說道。
「抱歉。」路明非說道。
「為什麼？」小柒奇怪的問道。
「你不想你媽媽嗎？」路明非問。
「有時候會想，比如我媽媽要是沒死掉的話會怎麼樣，但我又沒有見過她。」小柒捧著比臉還大的青銅盆，邊吃邊語意不清的說著，
「可能就和現在的你們一樣，睡覺前會和我說說話，還有以後找食物的話，應該會多一點。」
「你都沒人說話嗎？」路明非有些詫異。
「沒有，我自己一個人住，我還沒有找男人，等我找到男人了，我們就住在一起，就有人和我說話了。」小柒說著，眼睛一亮，把口中的食物咽下，轉頭對著路明非說道，
「你當我的男人吧好不好？」
「啊？！」路明非頓時瞪大了眼睛，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小柒的眼睛是那樣認真。
「為什麼？」路明非忍不住的問道。
「什麼為什麼？」小柒奇怪的看著路明非，「我肯定要找男人的啊，你也要找女人的。」
「你長得很好看啊，我可以給你生孩子，生三個，不，生兩個吧，再多我們可能就沒東西給孩子吃了，孩子會沒長大就死掉了。」小柒認真的算著，「而且，我們生孩子的話，我應該就不會死掉了。」
「你是一個普通人，身體沒有龍族血統，這樣我生孩子的時候就不會那麼危險了。」
額
聽著還是女孩的小柒認真的盤算著，路明非心裡沒來由的抽動了一下。
混血種，從來都是一場悲劇。
生產區的景象仍然歷歷在目。
只是，悲劇歸悲劇，與這個時代的人對話，哪怕心理早有準備，身為現代人的路明非還是一時難以適應。
他的身心與思想，都烙印著現代的痕跡。
他也切身的感受到了初來乍到的水土不服。
「這可能不太好。」路明非斟酌著說道，怕傷了這個女孩的心。
「為什麼？你別看我有些嬌小，我很能幹的。」小柒以為路明非嫌棄她沒有力氣，「你要知道，我是混血種，力氣很大，還能使用很強大的力量，能夠狩獵很多食物。」
小柒在進一步的表達她的作用。
路明非無語的看了一眼艾拉，發現艾拉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著他和小柒。
這種不在一個頻道的對話，似乎引起了她的興趣。
見路明非看向艾拉，小柒恍然大悟，問道，「路明非，你是想要艾拉當你的女人嗎？」
艾拉沒想到小柒會把話題引向自己，頓時愣住了。
路明非也是一怔，連忙搖頭，「你不要瞎說。」
「哦，那你不想要艾拉當你的女人嗎？她很漂亮。」小柒問道。
聞言，路明非一陣頭大，他發現艾拉此刻正審視著他。
這個問題真是要命，無論想還是不想，都不是一個好答案，會要命的。
「你到底想問什麼？」路明非趕緊把話題轉移，原始人說話真的肆無忌憚。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喜歡艾拉，也可以讓艾拉當你的女人，你當我們的男人，我給你生一個孩子，艾拉也給你生一個孩子，你說呢？」小柒問道。
路明非頭疼，很不解，「你就願意？」
「為什麼不願意呢？首領也有好多女人，有的女人也有好多男人。」小柒說道。
路明非無言以對。
這是現代文明與久遠年代的思想碰撞。
路明非不想回答，小柒便問艾拉，「你想不想讓路明非當你的男人？女人都要找男人的。」
艾拉想了一下，問路明非道，「你說呢，我要不要找你當我的男人？」
然後她又對著小柒問，「在人類里，女人都要找男人的，對吧？」
小柒重重的點了點頭，「所有的女人都要找男人，男人也要找女人。」
路明非承受不住艾拉的目光，嘆了口氣，倒頭就睡。
這種問題回答不了，難道還躲不了嗎？
「就是今天小柒帶回來的那個男人嗎？」
「原來是大祭司的面首啊，怪不得那麼白白淨淨的哩，比我家婆娘還白淨。」
「聽說原本大祭司是要殺死他的，但是因為至高王廷，才把他丟出祭祀神宮。」
夜已經深了，以往這個時候，疲勞了一天的人們都已經陷入了夢鄉，可今晚卻因為路明非和艾拉的到來而顯得有些不一樣，山體內的一列列小房間裡依稀可以看見油燈的零星火光，偶爾傳來低低的原始好奇與八卦。
山體裡的房間數量是有限的，以往新進來的人類都會安排在比較狹窄逼仄，沒有裝飾的土房裡。
因為相對完善一點的房間，早已被原著名占據了。
有時候人多的時候，那些外來者還會擠在一起。
但是礙於路明非和艾拉的特殊性，他們不僅是從天國下來的，還和大祭司有關係。
哪怕他們當初只是被作為禮物送給到祭祀神宮，可作為聚落的首領，蒼圖需要考慮太多，於是便安排了路明非和艾拉與小柒住在一起。
蒼圖沒有在路明非和艾拉的身上察覺出異常，兩人身上也沒有混血種的特徵，於普通人無異。
平常，普通人與混血種是需要分開住的。
畢竟，如果雙方住在一起，這對於普通人和混血種而已，都相當危險。
沒有人知道，身為混血種，什麼時候會突然失控。
面對失控的混血種，普通人毫無反抗之力。
可是為了路明非和艾拉的安全，不被其他人騷然，蒼圖讓路明非和艾拉兩人與小柒住一起，這樣可以防止路明非和艾拉被其餘人騷然，同時也是因為小柒還處於穩定的狀態。
如果說路明非和艾拉與其他人類的區別，或者就是他們的情緒。
哪怕在面對他這個首領，混血種，以及混血種出生時的血腥場面也能夠表現得平靜，或許這就是他們能夠被當成禮物的原因之一。
小柒的房間其實也並不大。
在這個山體中，空間有限，小柒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個石砌的爐子，以及兩個裝有水擺在牆角的青銅盆和一些熏好的肉類。
與別人不同的是房間的牆壁和窗都用了草革與動物的皮毛遮蓋，以此來彰顯地位。
「你們怕冷嗎？怕冷也沒關係，我有一張厚厚的虎皮被子，那是我獵殺了好幾頭有著龍族血統的老虎湊齊的，能夠讓我們三個人都蓋住，很暖和的。」小柒一指她的大床對兩人說道，小小的臉蛋上泛起一絲自豪。
「對了，你們先坐著，我給你們煮點吃的，你們都餓了吧？」她說道，讓艾拉和路明非在床上坐下，自己開始熟練的在爐子裡生火，架上水盆，然後從罐子裡取出兩把野麥子放進去，混合著撕下的燻肉一起熬煮。
在這個久遠的年代裡，生活物資決定了人類精神的開化程度。
精神上的進化，永遠離不開底層物質的建設。
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最直接的表達能夠省去人們很多的時間。
因為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琢磨，去委宛，他們的時間都用在了尋找食物上，用在了活下去這件最重要的事情上。
艾拉安靜的坐在床邊看著女孩在忙活。
這個女孩在做飯時顯得格外的認真，爐子裡的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與她那雙並不會熄滅的黃金瞳交相輝映。
盆里的野麥子熬煮開了，與撕成肉條的燻肉一起翻滾著，伴隨著咕嚕嚕的氣泡聲。
野麥子的香味與肉的煙燻味混合在一起，讓女孩的食慾大開。
她用竹筷輕輕的攪動著，鼻子不時抽動一下，嗅著那冒起的熱騰騰的麥香。
小柒煮得認真，路明非發現艾拉也看得認真。
路明非卻覺得這一幕有些奇怪。
堂堂龍族大祭司，總不會好奇怎麼做飯吧？
「一個時代的文明，璀璨，與輝煌，是所有人共同締造的結果。」艾拉看著女孩忽而說道。
「什麼？」小柒回頭看向艾拉，「你剛剛在說什麼，什麼果？好吃嗎？」
「這個時代的果子。」艾拉說道。
「時代的果子，在哪？」小柒左右看了看。
「你就是。」艾拉平靜道。
「我是果子？」小柒聞言，皺了皺眉，低頭在自己身上嗅了嗅，然後張嘴咬了一口手腕，疼得她齜起了牙，「好痛」
「我也是。」艾拉接著說道。
「你也是果子？」小柒奇怪的看著這個漂亮的女人，「聽不懂。」
然後她看向路明非問道，「你也是果子？」
艾拉的視線隨著小柒轉向了路明非，「他不是。」
路明非沉默。
「他為什麼不是？」小柒覺得奇怪，「我是果子，你也是果子，他為什麼不是果子？不對不對，我們都不是果子，不能吃。」
小柒邊說邊搖頭。
「每個時代都會有著屬於它的歷史進程。」沉默了許久，路明非說道。
「每個人都是它的進程。」艾拉說道。
「一個人很難改變歷史的進程，歷史是有慣性的，它會沿著它的軌跡繼續前行。」路明非想了想道。
「是這樣。」艾拉點了點頭，「但歷史也囊括了所有的人與生物，囊括了有名字的，沒有名字的。
歷史是有名字的和沒有名字的共同作用的結果。
蝴蝶一次輕輕的煽動翅膀，或許就可以引起大西洋的一次風暴，如果很多蝴蝶一起煽動翅膀呢？」艾拉問。
路明非聽得有些頭皮發麻，他總覺得艾拉是不是在尋找著什麼。
不然以艾拉的地位與位格，為什麼要來如此貧瘠的人類聚落？
這不僅不符合艾拉的身份，更不像是她的風格。
「哎呀，你們不要說了，我聽不懂，我們來吃飯吧，吃飯完就該睡覺了。」小柒覺得身上有螞蟻在爬，中途她很想插兩句話，可她聽不懂路明非和艾拉的對話，比如什麼時代，大西洋，歷史，慣性等等這些詞彙，這些詞彙讓她感覺十分的陌生生澀。
這個時代，除了龍族，所有人都是文盲，他們記錄的文字，大多是刻在石碑上的一些象徵性符號。
這是文明之間無法逾越的差距，是思想上的鴻溝。
在這個原始的世界裡，他們的言語都簡單的圍繞著吃和繁衍，以吃和繁衍為中心，慢慢向衣，住，行這方面擴展，只有衣食住行這些底層物質滿足了人們的生活，人們才會朝著精神上面去建設。
為了讓兩人正常一點，小柒趕緊打斷了兩人的交流，「來嘗嘗。」
小柒在牆角摸出了兩個青銅碗分給了艾拉和路明非，給他們的碗裡倒了一些野麥粥。
小柒很愛乾淨，哪怕是這樣的條件，她的房間也收拾得很整齊，碗也洗得乾淨。
艾拉端著碗，手心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碗底透遞出來的滾燙。
她的視線落在碗裡，一粒粒粗糲的野麥已經被煮開，在米水中顯得飽滿，幾根煮爛的肉條給單調的食物進行著最後的點綴。
「快試試。」小柒蹲在艾拉身前催促道，她那雙黃金瞳竟然有些期待。
艾拉嘗了一口，和她想的一樣，味道並不怎麼好。
野麥子的清香完全被熏過後又煮爛的肉味覆蓋了。
「是不是很好吃？今年的冬天食物比往年多一些，所以才會有肉吃，但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小柒說道，「如果你們沒找到聚落，可能熬不過今年的冬天，這個冬天很冷，食物又難找，外面凍死了很多人。」
「你們還要嗎？盆里還有。」小柒問道。
「我吃的不多。」艾拉說道。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我也是。」路明非附和。
「哦，你們吃得真少，我要是像你們一樣，吃一點點就飽了，那能剩下很多食物，可是我吃得太少，會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幹不了活，打不了獵。」小柒說道，端起了盆坐在路明非旁邊，拿起一個勺子就大口大口的舀著吃。
她吃得很香。
「就你一個人嗎？」路明非好奇的問道:「你媽媽呢？」。
小柒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
「生我的時候死掉了，我是媽媽的第七個孩子，所以叫小柒，這是首領和我說的。」小柒說道。
「抱歉。」路明非說道。
「為什麼？」小柒奇怪的問道。
「你不想你媽媽嗎？」路明非問。
「有時候會想，比如我媽媽要是沒死掉的話會怎麼樣，但我又沒有見過她。」小柒捧著比臉還大的青銅盆，邊吃邊語意不清的說著，
「可能就和現在的你們一樣，睡覺前會和我說說話，還有以後找食物的話，應該會多一點。」
「你都沒人說話嗎？」路明非有些詫異。
「沒有，我自己一個人住，我還沒有找男人，等我找到男人了，我們就住在一起，就有人和我說話了。」小柒說著，眼睛一亮，把口中的食物咽下，轉頭對著路明非說道，
「你當我的男人吧好不好？」
「啊？！」路明非頓時瞪大了眼睛，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小柒的眼睛是那樣認真。
「為什麼？」路明非忍不住的問道。
「什麼為什麼？」小柒奇怪的看著路明非，「我肯定要找男人的啊，你也要找女人的。」
「你長得很好看啊，我可以給你生孩子，生三個，不，生兩個吧，再多我們可能就沒東西給孩子吃了，孩子會沒長大就死掉了。」小柒認真的算著，「而且，我們生孩子的話，我應該就不會死掉了。」
「你是一個普通人，身體沒有龍族血統，這樣我生孩子的時候就不會那麼危險了。」
額
聽著還是女孩的小柒認真的盤算著，路明非心裡沒來由的抽動了一下。
混血種，從來都是一場悲劇。
生產區的景象仍然歷歷在目。
只是，悲劇歸悲劇，與這個時代的人對話，哪怕心理早有準備，身為現代人的路明非還是一時難以適應。
他的身心與思想，都烙印著現代的痕跡。
他也切身的感受到了初來乍到的水土不服。
「這可能不太好。」路明非斟酌著說道，怕傷了這個女孩的心。
「為什麼？你別看我有些嬌小，我很能幹的。」小柒以為路明非嫌棄她沒有力氣，「你要知道，我是混血種，力氣很大，還能使用很強大的力量，能夠狩獵很多食物。」
小柒在進一步的表達她的作用。
路明非無語的看了一眼艾拉，發現艾拉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著他和小柒。
這種不在一個頻道的對話，似乎引起了她的興趣。
見路明非看向艾拉，小柒恍然大悟，問道，「路明非，你是想要艾拉當你的女人嗎？」
艾拉沒想到小柒會把話題引向自己，頓時愣住了。
路明非也是一怔，連忙搖頭，「你不要瞎說。」
「哦，那你不想要艾拉當你的女人嗎？她很漂亮。」小柒問道。
聞言，路明非一陣頭大，他發現艾拉此刻正審視著他。
這個問題真是要命，無論想還是不想，都不是一個好答案，會要命的。
「你到底想問什麼？」路明非趕緊把話題轉移，原始人說話真的肆無忌憚。
「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喜歡艾拉，也可以讓艾拉當你的女人，你當我們的男人，我給你生一個孩子，艾拉也給你生一個孩子，你說呢？」小柒問道。
路明非頭疼，很不解，「你就願意？」
「為什麼不願意呢？首領也有好多女人，有的女人也有好多男人。」小柒說道。
路明非無言以對。
這是現代文明與久遠年代的思想碰撞。
路明非不想回答，小柒便問艾拉，「你想不想讓路明非當你的男人？女人都要找男人的。」
艾拉想了一下，問路明非道，「你說呢，我要不要找你當我的男人？」
然後她又對著小柒問，「在人類里，女人都要找男人的，對吧？」
小柒重重的點了點頭，「所有的女人都要找男人，男人也要找女人。」
路明非承受不住艾拉的目光，嘆了口氣，倒頭就睡。
這種問題回答不了，難道還躲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