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斬妖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1章 斬妖劍

  神山之巔的風裹挾著破碎的冰晶,刮在臉上如刀割般疼。

  沈安之咬著牙,將葛文松的胳膊又往上託了托,葛文松已昏迷,後背的血窟窿里還在滲出黑紫色的血,那是弒神血魔留下的毒素,順著肌理往心脈蔓延。

  安之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發出一聲脆響,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再堅持一下……文松……馬上就到了……」沈安之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神山之巔並非想像中的尖頂,而是一片平整的石台,檯面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些文字像是活的,在金光中緩緩流動,組成一個個複雜的陣法,與斬妖劍背景中記載的「陣法封印」如出一轍。

  一把巨劍正靜靜懸浮在山頂,劍身漆黑如夜,卻有銀色的流光在肌理間遊走,劍柄和劍鞘周圍環繞著八卦形狀的能量節點。

  最神奇的是劍身上的符文,它們閃爍著與安之腰間煉妖葫同源的光芒。那些符文有的如蛇形蜿蜒,顯然是束縛邪力的「鎖靈紋」;有的呈圓形流轉,正是限制力量外泄的「歸元印」。

  當安之踏上石台的剎那,煉妖葫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葫蘆口噴出一道青光,與斬妖劍上的符文遙遙相對,發出「嗡」的共鳴聲。

  「安之姐姐……」葛文松忽然低吟,身體猛地一沉,差點從安之背上滑落。

  安之慌忙伸手去扶,卻發現自己的雙腳竟離開了地面,正緩緩向斬妖劍飄去。而葛文松的身體卻在下沉,眼看就要墜入石台邊緣的深淵。

  「文松!」安之驚出一身冷汗,騰出一隻手死死抓住葛文松的衣領。她的身體在空中搖晃,左手手腕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可她看著斬妖劍上流轉的符文,忽然明白了什麼,這是劍的考驗,也是封印的篩選。

  梵文中說「封印限制了劍的使用權限,只有具備特定條件的人才能靠近」,看來她正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將葛文松拽到一塊突出的岩石後,用靈力在他周身布下一層防護罩。

  「等我……」她輕聲說道,然後轉身,任由那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斬妖劍飄去。

  越靠近劍,周圍的梵文流轉得越快,八卦陣法的光芒也越來越盛。當安之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劍柄時,異變陡生,劍身上的符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她的指尖湧入體內,瞬間竄向她的識海。

  「呃啊——」安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她發現自己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抬起,劍刃直指自己的咽喉。那股力量帶著上古妖邪的怨念,正是梵文中記載的「被封印的邪惡力量」,它們在她的腦海里嘶吼、衝撞,試圖逼她自盡。

  「不……我不能死……」安之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讓她保持著一絲清明。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刃,看著上面閃爍的符文痛苦的大聲喊道:「啊……,孽障,我,沈、安、之才是你的,主人……」

  聲音之大震動著神山之巔,腰間的煉妖葫瞬間發出光亮和梵文,與斬妖劍的光亮和梵文迅速融合。那股控制著安之的力量徹底消失,劍柄輕輕落在她的掌心。

  入手微涼,卻帶著一股溫暖的靈力,順著她的手臂流遍全身,手腕的骨裂和胸口的傷都在瞬間減輕了許多。

  安之低頭,看著掌中的劍,漆黑的劍身此刻變得通體金黃,上面的梵文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令人心安的威壓。

  「成功了……」她喃喃自語,還沒來得及感受劍的力量,就聽見身後傳來葛文松痛苦的嘶吼。

  安之猛地回頭,日照金山時間已過,只見弒神周身的黑霧化作無數條鎖鏈,緊緊纏繞著葛文松的身體。而葛文松的眼睛已經變成了純黑色,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正一步步向深淵走去。

  「文松!」安之怒喝一聲,握著斬妖劍沖了過去。梵文中說斬妖劍「能感知妖邪的氣息」,此刻劍身在她手中劇烈震動,仿佛也在憤怒地咆哮。

  「小丫頭,拿到劍又如何?」弒神冷笑,操控著被血魔控制的葛文松,讓他拔出腰間的劍,刺向安之:「他的靈魂已經被我吞噬,你敢動手嗎?」

  安之看著葛文松空洞的眼神,心臟像被揪住一般疼,熟悉的場景,當年黑蟒將軍就是用腐蝕之氣準備控制葵冉,最終葵冉自我了結。

  這一次安之沒有退縮,握緊斬妖劍,劍尖直指葛文松的眉心:「我相信文松!」她猛地注入靈力,劍身上的符文再次亮起,一道金色的劍氣射向葛文松——卻在觸及他身體的前一刻化作柔和的光罩,將他籠罩其中。


  「啊——」葛文松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體內冒出無數黑紫色的霧氣,那是被劍氣逼出的血魔。

  弒神沒想到斬妖劍竟有淨化之力,驚怒交加:「不可能!」

  安之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縱身躍起,斬妖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劈弒神。劍刃未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已讓弒神連連後退,那些黑霧組成的鎖鏈在金光中寸寸斷裂。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完全掌控斬妖劍!」弒神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身體在金光中開始消融。

  安之沒有理會他,只是專注地操控著光罩,將葛文松體內最後一絲血魔逼出。

  當最後一縷黑霧消散時,葛文松「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眼睛恢復了清明,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安之姐姐……」他虛弱地開口,聲音里滿是後怕。

  「我在。」安之扶住他,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文松,你可不能死,這一路走來,我,我,我……」安之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臉上還帶著羞澀。

  就在這時,整個神山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神山之巔的金光也迅速褪去,周圍的梵文也開始淡化、消失,日照金山的庇護徹底消失了。

  遠處傳來冰川崩塌的巨響,弒神消融的地方留下一縷黑煙,顯然並未完全被消滅,只是暫時退去。

  「我們得走了。」安之扶起葛文松,目光掃過石台邊緣雪獅的屍體。

  雪獅那雪白的鬃毛已經被血染紅,琥珀色的眼睛卻依舊圓睜著,像是在守護著什麼。安之和葛文松合力將雪獅的屍體埋在石台下的雪地里,沒有墓碑,只有一塊刻著簡單十字的木牌。

  「謝謝你,雪獅。」安之輕聲說,然後轉身,握緊了手中的斬妖劍。

  劍身的流光與她的靈力交織,散發出令人安心的力量。

  「走吧,文松。」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們該去羌城了。」

  葛文松點了點頭,扶著安之的肩膀,兩人一步步走下神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