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五章 平生可是想讓他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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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離,申時末。

  學宮。

  任平生將車停在主殿門口,在一個個小吏的行禮中,微微點頭,走入主殿。

  殿內十分寧靜,任巧正專心致志的處理事務。

  而當任平生走進來,殿內小吏相繼站起來行禮時,耳力獨步天下的任巧自是聽到了動靜。她抬眸看了眼走來的任平生,沒有起身迎接,僅是喊了聲阿兄,繼續處理手上事務。

  任平生不以為意,徑直走到任巧案前,放下車鑰匙,接著從魚龍吊墜里取出下午買的三台手機。

  「這三台手機,是給外祖母、四姨母和水雲的,基礎設置沒弄,只複製了一些電影電視劇進去,這台貼了特意貼了標籤,寫明外祖母的,裡面有那邊老人喜歡看的戲曲,你看看外祖母喜不喜歡。」

  任巧抬頭看了眼手機,再看向任平生說:「好,我晚上回去給她們。」

  「我走了,你接著忙。」

  「阿兄,慢走。」

  任平生揮了揮手,徑直走出大殿。

  回到寧清殿,任平生坐到南韻身邊,抿了口水,說:「晚上跟我去那邊團建?今天是那邊最後一天上班,往年最後一天都會團建。」

  南韻在寫批示。聽到任平生詢問,她頭也不抬的說:「好。」

  任平生看向月冬:「月冬,讓尚食房晚膳備少點,一人半碗的量。畫室八點多才下班,等過去到飯店得九點多,先吃點墊肚子。」

  「喏。」

  任平生接著說:「我跟然然說了,你猜然然答應了嗎?」

  南韻放下毛筆,拿起奏章,輕輕的吹了吹墨,合上奏章,放到一旁,看向任平生,說:「沒答應?」

  「一半一半吧,我要是說我需要她回去給我們打掩護,她肯定會答應。」

  南韻疑惑問:「平生要讓然然打何掩護?」

  「也沒什麼,就是媽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想著回去後,二十九號那天,我們來大離舉行婚禮,爸媽知道了,心裡肯定會不舒服,就想瞞著他們,讓然然幫我們打掩護,仔細想想,又覺得沒必要。」

  任平生說:「然然打不打掩護,都一樣。」

  「爸媽已知曉我們會在這邊舉辦婚禮,告訴他們確切日子又有何妨?」

  「知道這事,和兒子結婚當天被扔在一邊是兩種不同感受,」任平生說,「假設我們小孩,以後成親,把我們兩丟在這個世界,自己跑到另一個世界結婚,你心裡會不會不舒服?」

  「平生言之有理,是我考慮不周。」

  任平生結束這個話題,說:「然然她母親昨晚給她打視頻了,想讓她今年回家過年。她有些猶豫,擔心她媽說話不算話,是想把她騙回去,逼她回去相親、嫁人。我看她那模樣,是想回去的,而且一直在外面不回去也不是事。

  我就勸她回去,然後跟她說,她家裡人要是真的逼她相親、不讓她走,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她回來。」

  南韻問:「然後呢?」

  「然後她決定回去。」

  「如果真發生那種事,我和你一起去。」

  任平生笑說:「好啊,你去更方便。」

  「你中午去那邊後不久,巧兒過來稟報扶南、直通等蠻夷國使臣近況。」

  南韻一邊說一邊將繡衣暗報遞給任平生。

  「出什麼事了?」

  若非出事,巧兒不會特意過來稟報,南韻現在也不會特意跟他說。

  「他們來到大離後,居住在四海為他們準備的客店。起初還算安分,隨著日子漸長,官府冷淡,四海又拿不出日期,他們日漸煩躁,言行多有不敬,上月初,於客店酒後與一酒客發生口舌,後打了起來。」

  「誰贏了?」

  南韻微微一怔,旋即啞然一笑,說:「蠻夷自然不是離人對手,但蠻夷卑劣,趁著酒客被人拉開、作罷時,偷襲酒客,令酒客重傷而亡。」

  任平生皺眉道:「當地官府怎麼處置的?」

  「當地官府決議判處死刑,並已上讞廷尉署,」南韻說,「廷尉那邊,我已派人去問過,他們尚未收到那裡的讞書,想來仍在途中。」


  「四海商號的人對這個案子是什麼態度?做過什麼?有沒有為那個蠻夷求情?」

  南韻知道任平生想問什麼,說:「平生放心,大離於蠻夷態度,遠非平生以為的那般。便是腐儒對待蠻夷,都是視之為披毛禽獸,更何況四海商號的掌柜出自煙雨閣,其他人也非迂腐、愚蠢之輩。

  他們對待蠻夷,就如同對待牲畜,多以殺伐。如今蠻夷犯法在先,他們又豈會為蠻夷走動、求情。」

  「這倒也是,是我想多了。」

  任平生看向月冬:「去告訴仲淮,蠻夷下使惡意殺害我天朝上民,不可以等閒私鬥案視之,這是下等蠻夷對上邦的挑釁和僭越,讓他用此案,告訴四方蠻夷,挑釁上邦,殺害我上邦之民,僅是償命遠遠不夠。

  他們還當重金賠償。另,去告訴典客,此事要記錄在案,待與扶南簽署朝貢協議時,以此案,將其列為下等,並要求扶南賠償。還有當時凡是在場的其他蠻夷使臣,沒有阻攔,反起鬨、拱火者,一律嚴懲!」

  「喏。」

  月冬立即吩咐下去。

  南韻看著任平生問:「平生此舉可是想讓他們動手?」

  「一群蠻夷,還不配用我離人的命來讓他們動手,我要讓逼他們動手,方法多的是。我就是我說的那樣,大離乃天朝上國,大離的子民,自是天朝上民、蠻夷敢在我大離境內,殺害我天朝上民,我們就得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任平生說:「我原來以為天下人都一樣,僅是語言、風俗不同,但在了解過一些事後,我才知道蠻夷就是蠻夷,不能給予他們好顏色,就當跟訓畜生一樣,訓他們。」

  「像那唐太宗,一開始對待蠻夷就是以寬仁為主,說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並為此沾沾自喜,結果呢,他一視同仁的蠻夷在他的都城作亂,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當時就破防,又說出夷狄,禽獸也,畏威而不懷德。」

  任平生接著說:「像這次那個蠻夷使臣,其國未經允許,就擅自來朝貢,然後我們只不過讓他們在那待著,就敢大放厥詞,還偷襲殺害我離人。面對這等賤類,我們必須得讓他們,乃至他們背後的國家受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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