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但使明月在,好彩自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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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大王,我想去西域。」

  「你離家多久了?」

  韓正聞言一怔,回道:「約一年有餘。」

  「可有給家裡寫信?」

  韓正略微遲疑道:「不曾寫信。」

  「《論語》有雲,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此去西域,歸期難定。孤建議你回去一趟,與父母好生告別。」

  任平生說:「一紙書信,雖能說明情況,但文字冰冷,總比不上見一面暖心。少年郎,謀取功名可以,但父母並非自己謀取功名的累贅,至少要讓他們知曉你的近況。」

  此話一出,陳錦蓉抬眸看向任平生,有點想上前揪住任平生耳朵,問他即知這個道理,當初為何要瞞著她,偷偷摸摸的一個人跑去西域?且去了西域,不曾給家裡來過一封書信。

  韓正對於任平生這番話,心裡有點不以為然,他覺得寫封信就夠了,還特意回去,這一來一回得花多長時間,但秦王開口了,他不聽也得聽,只得應道:「喏,正明日便返回淮陰。」

  「待你從淮陰歸來後,先去找學宮令,讓學宮令安排你進齊升,學習政思。」

  韓正一愣:「敢問大王,政思是何學?」

  「孤創立的一門學科,旨在讓我們知道自己是誰,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任平生看著韓正欲言又止的模樣,說:「不理解?不明白孤為何要讓你去學習政思?」

  韓正面露遲疑之色的拱手道:「是,正不理解,正知道自己是誰,亦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是誰?」

  韓正被任平生問的有些懵,過了兩秒回道:「韓正。」

  「你要做什麼?」

  「我想領兵打仗,成為像冠軍侯那樣的人物。」

  「你為什麼想要成為冠軍侯那樣的人?」

  「我……」

  韓正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想了想:「我想要證明自己,我領兵作戰的能力,不比冠軍侯差。」

  任平生看向坐在任青玉身旁的任巧:「巧兒,你是誰?」

  任巧立答道:「離人。」

  「你要做什麼?」

  「做好本職工作,讓世人人人有書念。」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在其位謀其政,我身為學宮令,理應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你若不是學宮令呢?」

  「即便不是學宮令,我亦要做好自己應做之事,為建設大離,儘自己一份綿薄之力。」

  任平生看回韓正:「可看到你和學宮令的差別?」

  韓正嘴巴翕動,未言。

  任平生說:「你可是認為學宮令說的是大話、套話?學宮令出身高貴,又是孤的妹妹,陛下還是她的阿嫂,名利於她唾手可得,她自是能輕賤名利。」

  「你有這樣的想法,沒有問題,但你也想一想,自三皇五帝到如今,名臣名將無數,他們有幾人能說出這種話?有幾人會有這樣的想法?」

  「相反,追求名利大行其道,甚至為了實現自己的抱負,不惜殺妻殺子,視自己妻兒如草芥。這樣的做法對嗎?」

  任平生不等韓正回答,繼續說:「孤認為不對。這樣的認知,這樣的追求是錯的。皇帝也好,臣工也罷,如果不能有正確的思想認知,正確的追求,喜歡戀愛日常小說?來發現更多精彩!即便能使國家強盛,其強盛必隨他們的死亡而敗壞。」

  「是以,若想讓國家長盛不衰,上至皇帝,下至每一個黔首、奴隸都必須得有正確的思想認知。」

  任平生說:「這便是孤創造政思的目的。」

  太上皇、姚雲山、薄胥聞言皆有些沉默。他們想到剛才的視頻里任平生跟高祖說的,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句話。

  如此說來,政思便是任平生立的「心」。

  任平生看著陷入沉思的韓正,說:「當然,你追求名利,想要成為冠軍侯那樣的人沒有錯。就像百姓只想求一個溫飽,這是應該的。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誰也不能阻止別人吃飯、吃飽飯。孤現在與你說的是,怎麼吃飯,用什麼方式吃飯以及吃飽飯後該做什麼?」

  「因此,你為了名利過來毛遂自薦,孤樂於接受,並喜歡、欣賞你的勇氣。少年郎就該有勇氣,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任平生話鋒一轉:「但眼下,孤即決定用你,你便不能再以名利為自己畢生的追求。這不再是你該考慮的事,你要考慮的是如何做好一名大離軍人,如何保家衛國,為大離開疆土。」

  「至於名利,這是孤和陛下的事。孤和陛下會為所有為大離做事的人創造一個公平公正的環境,讓每個人的付出都有所得,讓每個人都能毫無後顧之憂,不受俗事掣肘的去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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