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三句話讓上卿心情糟糕到極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81章 三句話讓上卿心情糟糕到極點

  「都回去吧,奉常留下。」

  「臣等告退。」

  顏壽山、太醫令等人行禮離開。

  叔孫川站在原地,里琢磨秦王因何事留他?

  應該和祥瑞無關。

  廢儒,改造儒學一事?

  任平生自然不知叔孫川心裡念頭。他神色不顯的望著叔孫川,回憶著關於叔孫川的資料。

  叔孫川是叔孫通的嫡系後代。叔孫通在現代歷史上的評價較為複雜,認可他的人,認為他是識時務的智者,不認可他的,認為他是圓滑的投機者和變節的儒生。

  而在大離,穩定的朝堂環境、天下局勢,使大離的叔孫通的人生際遇和現代歷史上的叔孫通的人生際遇大不相同。

  或者說,大離的叔孫通,是沒有經歷天下大亂,一直在秦為官的叔孫通。

  不同的人生際遇,大離的叔孫通對外展示的「自我」自然和現代歷史上的叔孫通有很大的不同。

  大離的叔孫通曆經高祖、文帝兩朝。在高祖時期,叔孫通和秦時的叔孫通一樣,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待詔博士,在朝堂上沒有半點存在感,離史上也沒有相關記載。

  叔孫通發跡於文帝時期。文帝作為大離一統六國後的第二位皇帝,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沒有高祖的威望,鎮壓不住那些一心想要復國的六國貴族,也知道衛君之法已不適合當下的大離,便有意改革。

  改革的方向,是所有開國皇帝的後繼之君,只要腦子沒問題都會選擇的方向一仁政。

  這也是高祖希望看到的,因為文帝在讀書的時候,高祖親自給文帝挑選的老師中就有一位大儒,淳于越。

  可以說,大離的文帝等於是秦朝的扶蘇。文帝在還是公子時,和扶蘇一樣,素有賢名,深受儒家吹捧,百姓愛戴,但與扶蘇不同的是,大離的文帝有著漢時文帝的腹黑,和極其高超的政治手腕。

  他一邊和高祖爭執要施仁政,讓儒家視他為儒家發跡的希望,又一邊通過辦案,安撫住朝堂上以右丞相為首的法家官員,讓法家官員不至於對未來無望,然後又以「分封」大餅吊著那些對「郡縣」不滿的武將勛貴。

  然,待他登基後,儒家、法家還有武將勛貴,都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們被文帝、高祖這對父子涮了。

  閒言少敘,文帝欲施的仁政,不是儒生希望的「周禮」「分封」的仁政,而是一個符合大離制度的仁政,當時的儒生大多是死腦筋,沒有一人能滿足文帝的要求,只有叔孫通審時度勢,交出一份讓文帝滿意的答案。

  文帝因此重用叔孫通,讓其擔任奉常一職,叔孫氏得以發跡。後來奉常一職,幾乎成了叔孫氏的專屬。

  總得來說,叔孫通在離史上的記載沒有現代歷史記載的那般多面、複雜,相對單一,後人看離史,不會認為叔孫通是一個審時度勢、識時務、無節義之人,只會認為叔孫通改進了離制和離禮,為大離一統天下做出了貢獻。

  不過,任平生想知道大離叔孫通的為人,不僅有離史一個途徑。

  同為氏族,各家祖宗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巧兒給他的資料里,關於叔孫川的評價中就有一句話,既點明叔孫川的為人,也點明叔孫通在氏族圈裡的風評叔孫川類先祖,希世度務,制禮進退,與時變化,為當世大儒。

  「希世度務,制禮進退,與時變化」這個評價是《史記》中對叔孫通的評價。

  由此可見,大離的叔孫通和現代歷史上的叔孫通是一樣的人。

  叔孫川也確實類先祖。他在任平生發動驚雷之變後,一直處於中立。

  而任平生適才看到的「輿論」中,叔孫川則決意倒向任平生。

  不過此人固然圓滑,但不似單萬里,在匈奴兵臨城下時,一邊主張向匈奴求和,一邊在家裡寫降書。他全程沒有表態,也沒有偷摸的在家裡寫降書。

  任平生正因這點,對於叔孫川的印象還行,決定借著今日的機會,和叔孫川聊聊廢儒,改造儒學一事,確定叔孫川真實態度。

  要是叔孫川識實務,任平生便讓他出任改造儒學的副組長。

  論在儒家的威望,叔孫川遠勝符運良。

  叔孫川出任副組長,改造儒學,能大大降低儒生的抗拒之心,有利於改造工作推進。


  叔孫川的性子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確保,叔孫川會按照他的要求改造儒學。

  「留奉常,只為一事,奉常對孤廢儒,改造儒學之令,有何看法?「

  果然。

  叔孫川意識到更好的機會來了,秦王問他這個,應該是要利用他在儒家裡的威望。

  他其實有想過這事,並打算在策論里寫他對改造儒學的想法,以謀求效忠秦王的機會。

  他想了想說:「秦王前日一席話,令臣如聞晨鐘暮鼓。臣細細思之,儒學本為濟世之學,若因後世不孝子弟曲解而致世人厭棄,實乃千古憾事。為存儒學真義,為助大離盛世,臣附議改造儒學之令,略盡芻蕘之見。「

  「奉常深明大義,孤甚是欣慰。」

  任平生不顯表情的臉上終是露出點淺笑:「奉常既願為改造儒學一事出力,那就有勞奉常寫一份改造計劃書,若合孤與陛下之意,便請奉常出任改造組副組長一職,如何?「

  叔孫川心裡一喜,拱手道:「臣定不辱命。」

  「孤其實一開始是想請褒成侯出任副組長一職,他作為孔子後裔,由他主持改造儒學,更能為天下信服,你可知孤為何會改變主意?」

  叔孫川心裡一動,有點摸不清秦王的意思,謹慎道:「不知,請秦王明示。」

  「奉常可還記得匈奴當年圍困櫟陽,朝臣們的反應?」

  「記得,當時除了左相、右相等少數人,大多數人都主張向匈奴求和,且不乏儒臣。

  若非左相力排眾議,堅決舉兵抗擊匈奴,櫟陽必然會生靈塗炭。臣一直都認為是左相救了櫟陽,救了大離。」

  「奉常可知當時有多少人在暗地裡寫了降表?」

  叔孫川心下瞭然,有點明白秦王意思,不過——叔孫川面露驚駭,難以置信的說道:「秦王是說——褒成侯他——不可能吧,他乃孔子後裔,怎、怎會——」

  「孤已將原信交予符副學宮令,叔孫川若是不信,可找符副學宮令觀。」

  任平生接著說:「這也是孤前日為何說儒學之惡,始於大離的原因。奉常是儒臣中少數沒有主張求和、暗寫降表之人,孤很高興儒之中,能有奉常這樣的人。」

  「好好改造吧,孤雖不喜儒學,但也不願親手滅了儒學這門自春秋便傳於世的顯學,不願讓如奉常一般對國忠貞之人,因那些惡儒、腐儒,蒙受株連之禍。」

  叔孫川臉色難看,不過不是因為秦王,而是他仍難以相信褒成侯竟然會在匈奴圍城時,給匈奴寫降表。

  要知,他當時都做好了殉國心理準備,可秦王敢這樣說,這件事必然是真的。

  他張了張嘴,強壓下中的悲痛,語難免沉重的說道:「川拜謝秦王寬恕之恩。」

  「這話說的有點早了,你和符副學宮令若是改的不符孤意,為免禍及後世,儒學還是要滅的。」

  叔孫川一驚,望著神色平和的秦王,嘴唇翕動的說:「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