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是,公子永遠都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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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是,公子永遠都是公子

  「臣南其遠參見秦王。」

  南其遠恭敬行禮。

  「坐。」

  任平生伸手示意南其遠坐在他手邊的位置,待南其遠拘謹坐下,說:「今日叫你過來,不為公務,只想以令尊的舊友、親戚的身份跟你聊聊天,你別太拘束,放輕鬆點。」

  南其遠扯動嘴角,想微笑回應秦王的話,又覺得這樣有些不妥,表情一時有點僵硬。

  「我其實早就想找你聊一聊,但一直沒有時間,」任平生頓了頓,「這幾年,你過的——.不太好吧。」」

  「還好。」

  「你的情況,我有了解,是我的疏忽。」

  任平生說:「令尊雖未將你託付給我,但沖我與他的交情,理應照顧你一二,但這兩年事情太多,騰不出手,照顧你。好在昨夜幸得太上皇提醒,不然我還不知你竟然沒有繼承令尊的爵位。」

  任平生頓了頓問:「你這些年除了跟宗正做事,還有做別的事嗎?」

  「沒有。」

  「成親了嗎?」

  話一出口,任平生想起來他上次好像問過。

  「成了,已有一子,名墨,今年已兩歲。」

  「不錯,比我強,我都二十多了,今年才成親,這些年沒少被催。」

  任平生說:「上次見面後,我回去翻了下宗正遞上來的薦表,他確有舉薦你為宗正丞,陛下有意同意,但我攔了下來,你可知為何?」

  「秦王必有深意。」

  「宗正丞一職於你,在我看來有些大材小用,以你的才學,不應將時間浪費在宗正丞一職上,所以我讓你擔任學宮丞,」任平生望著南其遠的眼晴,「你對我廢儒,立齊學有何看法?」

  任平生強調:「我要聽實話,聽你的真實想法。你不要擔心我會因此生氣、怪罪於你,朝堂上下罵我、咒我死的人多了,你看我何時怪罪過他們?」

  南其遠心裡一凜,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六叔公他們私底下咒罵秦王的場面。他覺得秦王應是用此事來點他,讓他說出心裡的真實想法,於是勘酌看措詞,小心的開口道:

  「先父率部擅去大漠後,臣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盪滅六國,一統天下的大離為何會淪落到為蠻夷欺凌,屈膝求和的境地?」

  「先父從大漠歸來後,我問過先父,先父與我說了秦王的答案,臣那時不解。這兩年櫟陽的變化、大離的變化,令臣有點明白,也更加糊塗。」

  南其遠頓了頓:「昨夜之後,臣不再糊塗,徹底明白先父為何會與秦王成為朋友,明白先父臨終前為何會說唯有秦王才能挽救大離。」

  南其遠站起來,神色嚴肅說:「其遠此生別無所求,唯願繼承先父遺志,強盛大離,使大離永不為蠻夷欺凌。今,承蒙秦王看中,臣必竭心盡力,死而後已。」

  說完,南其遠躬身大拜。

  「彩。」

  任平生讚許道:「令尊若能知曉汝心,必會欣慰。令尊當日會與我成為朋友,不是因為我於他有所助,而是我與他的心一樣。」

  「我們都想讓大離富強,掃除百年國恥。奈何天不假年,鎮北侯未能親手雪恥,唉。」

  任平生頓了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年與鎮北侯在大漠襲擾匈奴,是我這一生最痛快的日子,如若可以·

  「罷了,不說這些了,你好好干,匈奴雖已覆滅,但事情仍未結束,大離若要實現大離夢,讓離人都過上後世人的生活,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有句話說的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既有才學,也想強盛大離,就好好發揮你的才學,我會給你充足的機會。」

  「喏,臣一定不負秦王重望。」

  「以後工作或生活上有什麼難事,就來找我,僅以我與鎮北侯的交情,我一定會幫你。」

  任平生說:「要是找不到我,你就找學宮令、找少府,讓她們轉告我,也可直接找陛下。你與陛下雖極少見面,但陛下是你姑母,你是陛下的子侄,於情於理都應多親近親近。」

  「喏,臣拜謝秦王,拜謝陛下。」

  「去吧。」

  「臣告退。」

  南其遠後退三步,轉身往外走。


  任平生警了眼南其遠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扭頭對月冬說:「我們這個子侄是不是很聰明?」

  「是。」

  「可惜隔了一層,希望他以後不會做傻事。」

  任平生站起來:「走吧,去看看巧兒。說實話,我總有種自家小孩第一次上班的老父親感。」

  月冬掩嘴輕笑:「小姐若知公子心理,必是又惱又喜。」

  「惱顯而易見,喜從何來?」

  「喜於公子對小姐的關照、愛護。」

  月冬略有猶豫的說:「實不相瞞,公子在失去情感後,雖看似和幼時一樣,但實對小姐多有冷落。小姐曾不止一次的問過奴婢,公子為何會對她如此?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好,惹公子生氣了。」

  「公子這次回來後,言行宛若幼年,小姐雖未曾言說,但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暴露了吧。」

  月冬一愣,不明公子何意。

  「我之前問過你們很多次,我失去情感期間是不是嚇到你們,你們都不承認,現在承認了。」

  月冬張嘴想要辯解,又不知該怎麼辯解。

  「你現在是跟巧兒一樣嗎?」

  月冬輕聲道:「是。」

  任平生伸手輕拍月冬腦袋:「還算老實。你就算不承認,我也能感覺的出來。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剛回來時,你可不敢跟我說。」

  「不過不能怪你,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本就是複雜、多變的,很多人今天感情好,明天沒準就因為一句話,一個反應致使感情不好。」

  「就像我在那邊的一個朋友。」

  任平生頓了頓:「又比如巧兒,也會因我當時的骨子裡透出的冷漠,覺得我變了。」

  「這也是我當初會以這邊記憶為回去代價,又特意留信,讓我別試著恢復這邊記憶的原因。」

  「人是情感動物,一個人沒了情感很可怕。」

  任平生笑說:「不過現在好了,我已恢復正常,你家公子永遠都是你認識的公子。」

  月冬淺笑應道:「是,公子永遠都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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