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無奈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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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1章 無奈又羨慕

  太上皇聽著眾人震耳欲聾的呼喊,望著在高台上喊出「離人萬年」的任平生,又警了眼深受觸動的南雅,幽幽嘆息。

  論鼓唇弄舌,蠱惑人心,他遠不如任平生矣。

  南雅不知是感受到太上皇的目光,還是聽到了太上皇的嘆息,扭頭朝太上皇看來。

  「父皇,他說的是真的嗎?」

  「真亦假時假亦真,真真假假已不重要,黔首信他就是真。」

  「父皇之意,他說的在驚雷之變前,匈奴意圖南侵,滅我大離之事是假的?」

  太上皇沉默道:「朕不知,匈奴動向歷來鬼神難測,但他既能在匈奴的眼皮子底下鑿通西域,暗掌西域諸國,那些年必然未少與匈奴打交道,他往匈奴中安插間人,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那是真的?」

  「不知。」

  「父皇既然說他在匈奴里安插了間人,那他提前知道匈奴動向也是應當的,如何不能確定?」

  太上皇無奈的警了眼南雅,有意解釋,又不願解釋。

  他這個女兒太單純、天真。

  現在的重點豈是任平生之言是真是假,重點是任平生通過今日之言,已經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洗刷了他的造反之罪,扭轉了民間輿論,為其後世子孫的繼位增添了大義、法理性。

  日後縱使任平生的子孫贏弱,為強臣所欺,也無人能拿任平生的驚雷之變做文章。

  畢竟,後世的強臣再強,只要無人能與任平生一般往返後世,拿出無可辯駁的證據就改不了天下悠悠之口。

  更何況,一旦任平生的齊學推廣開來,大多數的離人都成為齊學子弟,誰又敢公然1

  污名」任平生?

  至於後世有沒有人會廢除齊學倘若大離真能延續五百載,齊學便會在大離這片土壤根深蒂固。

  屆時,縱使有任平生這樣的人物,想要廢齊學,都得費一番心思,不敢輕易嘗試。

  再者,若齊學真能令一國強盛,後世的強臣、奸臣除非是腦子壞了,才會想看廢齊學所以,只要大離未來能延續一百年國祚,齊學得以推廣開,任平生就不會是篡權奪位的奸侯,而是如伊尹、周公一般的賢臣、能臣。

  若大離能延續五百年國祚,任平生就會是聖人,將會遠超夏商周以來的所有帝王。

  更重要的是,任平生今日自己以「後世」之言給自己斷言是千古不易的賊,為後世所有皇帝所惡,如此的「坦蕩」「磊落」,後世即便有人想借任平生,行叛逆之事,或借批任平生,以顯自己聲名,只會適得其反,為世人憎惡。

  簡單來說,任平生今日之言,將後世人的嘴堵死了,後世任何人對任平生的評判,都得遵循任平生的話,任何脫離任平生話的評判,都會被世人認為是別有用心。

  太上皇越想越無奈,越想越有些佩服。

  任平生這人既有高祖的霸道、雄韜偉略,也有文帝的虛偽、偽善。

  他和文帝一樣,做的明明是惡事,卻能讓所有人都認可他,理解他的苦楚,念著他的好。

  就是太上皇自己在聽到任平生說「驚雷之變前的兩條路」時,他都不自覺的認同任平生之言,覺得任平生沒有誇大其詞,他是可以等匈奴滅了大離,再以英雄之姿,收復中原,成為高祖一般的英雄人物。

  這樣的念頭,也是讓太上皇最為無奈之處。

  喉。

  太上皇又看了眼台上風光無限的任平生,想到任平生提及的南韻的諡號、廟號。

  武,剛強直理日武,威強德日武,克定禍亂日武,雖說以儒學的觀念,為人君者,

  諡號為武,總少不了窮兵武之嫌,但武這個諡號總得來說是好的,也就比文差點。

  再者,隨著任平生廢儒,立齊學,扭轉世人對武的觀念,加深眾人開疆拓土的觀念,

  這個諡號的含金量必然會上升。

  世祖這個廟號,更是只有中興之君,有重大開拓的君王才能得到。

  更重要的是大離自高祖以來,六代帝王,能得廟號者,不過兩人。

  任平生如今借後世,為南韻的諡號下了定論,又為南韻謀得如此廟號」

  太上皇心裡不可控的升起濃濃的羨慕。


  他又忍不住的想,如若他沒有聽信姚雲山,李叢逸之言,重用任毅,任平生或許能為他所用,武和世祖就是他的當然,太上皇亦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就像任平生適才說的,沒有皇帝能容下任平生若給他重來的機會。他只會第一時間殺了任平生。

  至於南韻·太上皇不信南韻作為皇帝能容忍任平生。他認為南韻如今的容忍,應該是受制於任平生的無可奈何。

  不過也不排除南韻愚蠢,因任平生的表面行為,真的相信任平生喜歡她,傾心任平生南韻的母親就是一個天真的蠢貨,才會.

  太上皇心緒翻湧的時候,高台上的任平生示意眾人安靜,接著說:「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孤要宣布一件私事,也不能說是私事,因為事關陛下,皇帝無私事,但孤想將其定義為私事,也希望它只是私事。」

  眾人聽到任平生這樣說,反應各異,大都好奇任平生要說的是什麼事,唯姚雲山心裡一跳,暗想秦王難道要藉此宣布和陛下的婚事?

  任巧則是扭頭看向南韻,見南韻神色平靜,好奇的問:「阿嫂,阿兄要說什麼?」

  南韻淺笑道:「巧兒靜看便知。」

  「難道是要公布你們的婚事?」

  南韻不語。

  任巧覺得很有可能,除了這件事,她想不出阿兄和阿嫂還有什麼事,需要在這個場合公布。

  總不能是阿嫂有了。

  就算阿嫂真有了,阿兄和阿嫂在大離尚未成親,阿兄就算再放浪形骸,隨心所欲,也不可能會公布。

  話又說回來,阿兄和阿嫂在那邊已經領了結婚證,是合法夫妻,阿嫂的肚子怎麼還沒有動靜?

  是阿兄和阿嫂還沒有夫妻之實?還是阿兄的身體真的有問題?

  越想越好奇,任巧忍不住的起身,跑到南韻身邊,小聲問:「阿嫂,你和阿兄成親也有一段時日,你們有沒有—」

  南韻警向欲言又止的任巧,意識到任巧要問什麼,嬌媚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

  「你阿兄自有安排,巧兒不如多想想自己,你如今也不小了,該成家了。來日,尋一時間,朕為你——..—」」

  「不要不要,阿兄說過這個事隨我自己,而且我已任學宮令,接下來會很忙,沒有時間。」

  說著,任巧逃回到自己座位。

  南韻眼眸含笑的看了眼任巧落荒而逃的背影,看向高台上領口微敞的任平生。

  恰好,任平生這時朝南韻看來。

  相視一眼,任平生面露淺笑「公布前,孤先請諸位看一段視頻。」

  話音未落,幕布上便呈現出任平生身著帝制常服,戴著假髮髻,騎馬緩行至寧清殿下馬走到殿門口,詢問陛下是否在宮中,再由宮娥通傳的一幕。

  緊接著,畫面一轉,南韻身著帝制常服,威嚴的端坐在案瀆之後,批閱奏章,月冬於側,正為南韻添茶。

  通傳的宮女旋即快步行至,躬身稟報:「啟稟陛下,秦王求見。」

  南韻頭也不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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