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誰讓她有孤這樣的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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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2章 誰讓她有孤這樣的兄長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

  好氣魄!

  太上皇、姚雲山等一眾官員不由讚嘆。

  而由此,太上皇、姚雲山等人也看到了任平生的決心。

  任平生是真的要將大離換一片新天。

  太上皇、姚雲山等不少人瞬間想到了「以子代離」。

  南韻之後,大離的天地將歸於任氏。

  任平生自然不知太上皇、姚雲山等人的心裡念頭。他望著拱手行禮的任巧,說:「今讓你出任學宮重職,肩負讓離人人人有書念的重責,可知為何?」

  任巧一愣,配合道:「臣——不知。」

  「因為你是我妹,這件事這個階段,只有你做最合適。」

  任巧再愣,更加不明白阿兄的意思。

  任平生接著說:「很多人都以為孤讓巧兒擔任位同上卿的學宮令,是借權柄為任氏謀私,實則不然,孤要為巧兒謀私,直接給她封個爵位,只享特權、俸祿,不盡義務不是更好?」

  「為何要給她弄到這個位置,受許多的敵視、針對?讓其置於危險之下?」

  「有的同澤聽到這裡,可能會疑惑,出任位同上卿的學宮令,怎麼會有危險?」

  「因為學宮令的職責是讓天下人都有書念。」

  「何為天下人?離人也。凡是有離人戶籍之人,皆在其內。也就是說,不管是你農人也好,是商賈、贅婿,是惡少年,是家人嫌棄的氓流,學宮令都要讓你們讀書、識字,讓你們不再是一個文盲。」

  「有的人也許會疑惑,我一個種地的需要讀書嗎?我一個拋宗棄祖、無人看得起的贅婿需要讀書嗎?我一個官老爺口中的賤商,需要讀書嗎?我一個沒父沒母的流浪兒,需要讀書嗎?」

  任平生的話引起乙等在場黔首的認同,他們大多數人對讀書都沒什麼感覺,甚至都不知道讀書是什麼。

  「需要,當然需要。」

  「王侯將相何以為尊?是他們天生高人一等,天生就比我們聰明?」

  「不,個人智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們從小讀書,從小學藝,而你們不讀書,靠著父輩傳下來的一些常識度日,長大以後,自然樣樣不如他們。」

  「就以孤創立的巧工坊、齊升學院為例,這兩個地方的人大多數曾是流民、孤兒。他們目不識丁,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天上打雷了,還愚昧的以為是老爺天發怒。」

  「如果他們沒有進入齊升學院讀書,進入巧工坊學習技藝,他們仍然只是一個目不識丁的文盲,是一個愚味無知的人。而他們進入齊升學院讀書,進入巧工坊學習技藝後,他們得以丟掉愚昧,開拓視野,改變了人生。」

  「入朝為官為將,這些就不說了,都是些最基本的東西,更重要的是他們不少人,名揚青史,

  後世人都在學習他們的文章,學習他們的技藝,奉他們為祖父。」

  話音未落,月冬適時的放出任平生特意準備的元臻、即承等「後世之名」。

  「諸位請看,這些就是後世人給予巧工坊一些人的後世之名。以元臻為例,他在進入齊升學院前,是何身份?流民,父母因飢餓死於流亡的路上,他自己也餓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滿腦子就只想吃東西,哪怕是樹皮也是好的。」

  「在進入齊升學院讀書後,他不僅成為巧工坊內源坊的坊主,秩六百石,他所發明的燃煤機,

  被後世人譽為是進入燃煤時代的象徵,他本人更是被後世人奉為燃煤機之父,在後世沒有人不知道他。」

  「後世的每個人、每個孩子都要記住他的名字,記住他的功績。離人更是以他為傲。為何?因為他的功績是劃時代的功績,他創造的燃煤機,是進入全新時代的象徵。在這個方面,孤和陛下都比不過他。」

  任平生接著說:「一個快要餓死的流民,搖身一變,成為燃煤機之父,名揚千古,且是只要離人不滅、人類不滅,他的名字就會永遠為每一個後人記住,這,就是讀書的作用。」

  乙等黔首聽到這,心情無不振奮、激動。

  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讀書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讀書改變命運。」

  「孤和陛下設立學宮,推廣齊學,就是想要所有離人都能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家族的命運。」


  「說回剛才的,有人可能會認為,學宮如此之重要,孤讓巧兒擔任學宮令,明擺是讓巧兒鍍金,何來危險之說。諸位可以想一想,讀書竟然有這麼多的好處,已經在讀書並掌握讀書資源的人,為何要將這些好處讓給你們?

  「堯舜禹湯以來,這麼多年,你們的祖祖輩輩為何都不能識字?只靠口舌傳遞常識?」

  「再說近點的,孔子講究有教無類,為何自朝廷獨尊儒術以來,鄉學形同虛設,在大離能讀書的永遠都只有那一小撮人?」

  「因為他們不願,他們教你們讀書,何以還能維持自己的地位?元臻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證明了黔首不比他們笨,黔首讀書了,能做出遠超過他們的功績。」

  「如今,孤讓所有離人讀書,那些人焉能讓孤,讓你們如願?」

  「巧兒作為學宮令,自當成為他們要謀害的第一目標。」

  「所以巧兒的父親,孤的叔父,在得知孤要讓巧兒出任學宮令時,就差指著孤的鼻子罵孤,不珍惜巧兒性命,拿巧兒當炮灰,讓巧兒置於無窮無盡的危險之中。」

  「孤的叔父說的沒錯,孤就是將巧兒置於無窮無盡的危險之中。孤和巧兒的關係,櫟陽的老人應當都清楚,論關係,孤與巧兒的關係最親,以前誰要是敢讓巧兒受委屈,欺負巧兒,孤不把那人弄死,孤就不姓任。

  『孤是打心底不願巧兒出任這個學宮令,要權要錢,孤有的是辦法給她,何至於要把她放在如此危險的地方,但沒辦法,誰讓她是孤的妹,誰讓她攤上孤這樣的兄長。」

  「她必須要頂上,必須要在讓離人人人如龍的這條路上替孤衝鋒陷陣。」

  「亦如大漠之戰中的姚校尉李甫。李甫是孤的表弟,孤當年讓他獨領一軍,在沒有後勤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孤軍深入大漠,像狼趕羊群那樣,將匈奴人趕到孤要求的指定位置,以便孤一戰擊潰匈奴,掃除北患。」

  「這個任務很危險,死亡率高達九成九,換言之這就是個送死的任務,只要接了,基本上不能活著回來。孤為何要交給李甫?為何不交給別人?」

  「按理說,孤作為三軍主帥,完全可以讓別人去,為何還要交給李甫?」

  「因為李甫是孤表弟,這個任務只有他最合適。大漠結束後,孤至今都不敢去見四姨母。四姨母把她兒子交給孤,是信任孤,可孤卻讓他兒子去送死,孤沒臉見她。」

  「有人可能會想問,孤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大離國力贏弱,打不起持久戰,要想一戰定乾坤,就必須用這種極端的戰法。」

  「其實,孤知道家裡人一直都想問孤,如果巧兒是男子,當年這個送死的任務,孤是不是會交給巧兒?」

  任平生張了張嘴,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孤會說是,孤的行事準則很簡單,有困難、有危險我先上,就像在大漠決戰中,孤一人衝殺匈奴單于的軍陣。孤因實際情況不允,就讓與孤關係最近的人上。」

  「今日,學宮之重比李甫孤軍深入的任務更重、更危險,所以孤要交給巧兒。」

  任平生說:「在這,孤說一句不應該在這裡說,也不適合在這裡說的話,誰接下來要是敢給巧兒的工作使絆子,對巧兒栽贓陷害,壞我大離百年大計,孤不管有沒有實證,都要讓他生不如死!」

  「不信的,可以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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