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自感被打臉的太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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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6章 自感被打臉的太上皇

  相較於乙等黔首的動容,太上皇、姚雲山乃至任黎等官員皆是眉頭微皺。

  無人不知秦王言辭大膽,什麼話都敢說,但就是任黎都沒有想到,任平生會在這種場合,公然宣稱造反之民無錯。

  這豈不是在說朝廷錯了,朝廷不該處置那些造反的黔首。

  如此一來,朝廷威儀何在?

  日後再有此類事情,賊人打著任平生的旗號,朝廷處置還是不處置,如何處置?

  南韻亦是眉,覺得平生此話有些不妥,不過平生說這話倒也在意料之中,平生受那邊影響極深,儘管此前多有交代平生要儘量少說、不說這些話,但平生說到興起,忘記她的矚託很正常。

  日後若是有人借著平生的話作亂南韻默默想著預案。

  任巧也是一樣,覺得任平生不該說這種話,容易理下隱患。

  任平生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說:「有人聽到孤這樣說,可能會想,既然那些造反的黔首沒錯,那朝廷為何要以造反之名處置他們?是不是朝廷錯了?」

  「朝廷是錯了,但也沒錯。」

  此話一出,太上皇、姚雲山、任黎等官員眉頭更皺,

  南韻倒是有點明白平生的意圖。

  「朝廷以造反之名處置那些造反的黔首無錯,為何?因為他們觸犯了離法。」

  「可秦王你剛才還說他們只是為了活命無錯,既然沒有錯,那為什麼還要認為他們觸犯了離法?」

  「這就要提及到離法的根本,重行不重心,以行定罪,而不以心等罪。亦可謂,論跡不論心。

  一個人心裡怎麼想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做了什麼,他的行為是否對他人,對天下產生了惡劣的影響。」

  「就以宣和年間各地的造反為例,這些犯法之人是為了一口吃的,不得不造反,我們可以理解他們的無可奈何,但我們不能贊同他們的行為。」

  「因為他們的行為,造成了很多無辜人的死亡。比如各地的小吏,這些人何罪之有?他們只不過是在依律行事,就因為這些人的造反,使他們失去生命,使他們的父母失去了兒子,妻失去夫君,孩子失去父親?」

  『還有那些在造反中受到牽連,被殘忍殺害的黔首、奴隸。他們又何罪之有?他們安分守己的耕種,只想照顧好自己的一家老小,就因為不願意跟著造反,就要被殘忍殺害。」

  「這就像有個人快要餓死了,他跑去把鄰居一家殺了,就為了搶走他們的糧食。這樣的行為對嗎?」

  「所以,朝廷是替這些無辜的人,是為那些因造反失去家人,親人的家庭,為那些失去兒子的父母,失去夫君的妻、失去父親的孩子處置他們。」

  乙等黔首沉默,秦王說的很有道理,那些因造反丟掉性命的無辜人、破碎的家庭何罪之有?朝廷因此殺了那些造反的人,是對的。

  太上皇、姚雲山等人也覺得任平生說的有道理,從這個角度看,朝廷不僅無錯,反而彰顯了仁義。不過,任平生這番話,也讓太上皇、姚雲山意識到任平生意圖,暗想任平生肯定學過縱橫。

  任平生說話的章法完全就是縱橫的章法。

  言辭誇張,重利害等等。

  「孤剛才說,朝廷無錯,也有錯。無錯之處說完了,現在說說朝廷的錯處。」

  任平生說:「朝廷的錯處就是孤適才說的,惡儒為了一已私利,不顧黔首死活,惡意增添黔首賦稅。是他們促使黔首活不下去,是他們讓良善之名,不得不施了暴行。」

  「而面對不得不施暴行的黔首,他們不僅不反思自己的惡行,反而又一次的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百姓是賤民。」

  「可以說,黔首於惡儒的眼裡就是一塊擦腳布。要限制皇帝,從皇帝那裡搶奪權力,以滿足自已私利時,就是他們的座上賓,他們張口就是為了黔首,閉口就是皇帝這樣那樣會害了黔首。而等他們真的面對黔首了,黔首在他們眼裡就是糞土一樣的賤民,看一眼都仿佛是髒了眼。」

  「像這樣的事例在後世的兩千年裡數不數勝。而,儒家之惡,遠不止於此。」

  「還是以爭權為例,這些儒士為了能掌控皇帝,獲得更大的利潤,可自己又沒有真才實學,沒有安邦定國的能力怎麼辦?」

  「他們就想出一個辦法,用儒學控制皇帝的子嗣,將所有皇子都教成儒土。如此,他們就可以情憑藉自己對儒學書籍的解釋權控制皇帝的言行。」


  「不得不說,這些儒士是真會玩啊。這樣一來,他們不用擔上篡權弄權的罪名,就能讓繼位之君自發的成為儒學的傀,受制於他們。」

  「說一句不敬的話,英宗之後,除當今陛下外,凡是接受儒學教育的皇帝有一個算一個都有成為倪偶的跡象。太上皇應對此深有體會。」

  任平生看向太上皇:「太上皇若覺得孤說的不對,可以好好的回憶一下,每當您想要實行善政,但觸及到那些儒士利益時,他們是不是都會以儒學的言論規勸你,說你這樣是有害於民,不利天下?

  他們甚至還在你想要出宮了解民間實情時,又用儒學中的言論,規勸你別出宮?」

  南雅下意識的看向太上皇,只見太上皇臉色無比難看,心裡不由一個咯,

  「父皇—」

  太上皇看向南雅,微微搖頭。

  「他說的是真的?」

  太上皇臉色又一次難看起來,他不想承認,但確如任平生所說。他當時就很鬱悶,怎麼他做什麼都不對,出個宮都是錯,現在經任平生這樣一說,可不就是在無形中成了儒學的傀,被那些賊人用儒學掌控著自己的言行。

  任平生接著說:「宣和朝的儒士是如何冠冕堂皇的規勸太上皇的,孤不得而知。不過孤知道後世的惡儒,他們為了掌控皇帝,不讓皇帝知曉民間實情,他們都能說出皇帝出一次宮,天下就要亡了的混帳話。」

  「而最讓人感到可笑的是,這些被儒學教壞腦子的傀,還真的就信了,覺得自己的言行能影響上天,自己吃一餐肉,出宮一次,就會讓天下滅亡。」

  太上皇聽得此言,臉色更加陰沉、難看。

  他的情況雖然沒到這種程度,但性質一樣,任平生這樣說,就是在打他的臉。

  他還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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