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突然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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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9章 突然不想睡

  凌晨一點,萬物俱籟。

  房間亮著床頭燈,南韻靠著床頭看任平生列印出來的經濟相關的資料。任平生從衛生間裡走出來,上床,挪到南韻身邊,嗅著南韻身上飄來的清香,說:「時候不早了,睡覺吧,明早我給你複印一份。」

  南韻輕嗯一聲,接著看了兩分鐘,將資料放到床頭,順手關燈,自然的躺進任平生懷裡。

  「我剛想了想,明天還是不召姚雲山那些人進宮,就我的想法進行商討。我們明天先將我的想法和歷朝治理西域的方法發給他們作為參考,讓他們給出自己的想法,後天再召他們進宮商討。」

  任平生說:「我的想法終是個人之見,直接讓他們就我的想法商討,會限制他們的思維,先讓他們自由發揮,準備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南韻問,「平生明日何時去找叔父?或是請叔父進宮?」

  「下午,明天早上我去買水果,府里的水果快吃完了,宮裡應該也差不多了吧,我們明天一起買回來。」

  任平生看著黑暗中隱約可見的南韻。其實買水果只是順帶,任平生真正是想明天上午畫韻兒和外姑的畫像。

  「中午接你?」

  「下午一點半吧,我明天上午順道去畫室看看,可能要在那邊待一會。中午我自己解決,」任平生輕撫南韻嬌嫩的小臉蛋,「明天中午不能陪你用膳,你不要太想我哈。」

  南韻淺笑。

  任平生愛不釋手的繼續輕撫南韻的嫩臉,說:「這次出征的後勤、武備等主要官員雖然都是我們信賴之人,但涉及的人員過多,尤其是那些可以直接接觸到糧草、武器的人員。

  姚雲山、南行師那些人要是想使壞,完全可以花錢,讓他們以各種正當的理由,對糧草、武器做手腳。比如晚上借著天乾物燥,造成失火的假象,或大雨時,故意不關糧倉門,或不好好保養武器等。」

  「平生所言甚是,昔日你征討百越、匈奴,皆險有此類事情發生,」南韻說起事例,「在征討百越期間,有一運送糧草的民夫,便在連逢大雨,糧食有受潮之危時,忽向主官諫言,說他有家傳秘法可避免糧草受潮。

  幸運糧主官出自齊升,專事於糧食保存的研究,聽得民夫方法後,清楚那樣做雖能避免糧草受潮,但亦會讓糧草有毒,不可食用。他將民夫抓起來審問後,得知是有人出十錢收買民夫,讓民夫獻策。」

  任平生見南韻停下來,問:「然後呢?那個人抓起來了嗎?」

  「那人出錢收買民夫後,便不知去向,後是繡衣根據民夫描述的畫像,就地搜索抓到那人。審問後,他供出是一個外地口音的生人給他百錢,讓他去向運糧主官獻策。

  之後,我命當地的官吏根據那人描述的畫像,盤查當地的行商和來往人土,繡衣也在暗中調查,結果雖有人見過那人,但早已離開,至今不知下落。」

  南韻說:「一個外地生人,特意跑到那裡收買人獻毒策,是何居心,不言而喻。其必和姚雲山之流有干係。」

  「這就是我擔心的,他們要這樣做,我們還真是防不勝防,」任平生說,「唐朝的李世民征高句麗時,底下就有人為了一已私心,故意在運送糧草時動手腳,以剷除異己,」任平生接著問,「我們當時做了哪些應對措施?」

  「你在知道這事後,先是誅殺相關人等,然後讓繡衣散布有列人想壞戰事,以圖收回你分給黔首的田地的言論。待輿論成勢,你下令鼓勵黔首檢舉揭發。凡檢舉驗實者,賞千錢至萬錢不等。」

  南韻說:「然後,你在處置大戶時,借惡意流傳的謠言,讓一部分黔首誤以為這些被你處置的大戶,就是蓄意壞戰事之人,檢舉者得了高額賞錢,從而大大增大黔首檢舉的熱情。」

  「實際效果如何?」

  「很好,那之後我們成功抓獲了四起蓄意破壞之人,之後順藤摸瓜,處置了五十二名官員。」

  「你做了哪些措施?」

  「平生應對得當,我當時僅是配合平生,處置罪人。」

  「這次我來處置,我們從重從嚴處理。」

  南韻意外又不意外的看著黑暗中眼睛明亮,表情認真的任平生,問:「可要藉機除掉那些反對之流?」

  「如果有實打實的罪證,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如果罪證不足就算了,」任平生說,「姚雲山之流牽扯太廣,處置他們免不了要費一番功夫,我們認為我們主要目的是保後方穩定,保證大軍不會受後方拖累,能安心征戰。」


  「好。」

  「我有一個想法,你看看合不合適。」

  「平生請說。」

  「讓繡衣入朝,監管正式化,」任平生說,「我們之前說過這事,我覺得現在可以了。」

  「現在讓繡衣入朝,雖無不妥,但待有惡事發生,再讓繡衣入朝,是否更好?」

  任平生沉吟道:「這樣雖然能讓繡衣入朝更加順理成章,名正言順,減少反對的聲音,但太過依賴客觀條件。你說的惡事,小了,達不到效果,會顯得我們太牽強,大了,我們要讓廷尉、御史那些出錯,才能順理成章的讓繡衣入朝。

  我覺得不需要這麼麻煩,可以和商貿行、巧工坊一樣,直接設立繡衣。有人反對,就讓他們親自到我面前來說。」

  「平生有所不知,巧工坊雖是新立,但因有一部分職能和少府下屬將作少府想當,一直被旁人視為巧工取代將作少府。

  事實上也是如此,設立巧工後,我便逐步裁撤將作少府。月冬是我們的人,她不會在意自己手中的權力被分走,故而設立巧工坊,未遇阻礙。

  商貿行同理,名義新立,實分走治粟內史的權。治粟內史谷雖不屬於巧工或齊升,但算是你的人,受過你的恩惠。他能擔任治粟內史,全賴你的舉薦。我們分他的權,他焉敢不從?」

  南韻接著說:「今繡衣入朝,是要分走御史大夫的權。御史大夫薄胥乃前朝舊臣,與世父有舊交。前朝的李相針對世父、任氏還有你時,薄胥都有為世父說話,幫你開脫。

  驚雷之變時,你感恩薄胥昔日為你說話之情,特親自上門請其擔任御史大夫。他給你面子,同意出任,這兩年一直兢兢業業,未曾與姚雲山、南行師還有其他心念前朝的舊臣苟且。

  我等若是毫無理由的分走他的權,難免會讓世人認為我們刻薄,讓薄胥心有不滿,倒向姚雲山之流。」

  任平生瞭然道:「原來如此,是我想簡單了,那按你說的做,我們睡覺吧。」

  「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

  「何事?」

  「陳紹好像和他女友分手了,我們國慶不用去他老家,直接回家。」

  「是因上次說的彩禮一事?」

  「這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應該是上次陳紹喝多,讓他女友來接,他女友不管他,」任平生說,「我也是聽然然說的,明天去畫室看看,」任平生忽湊近南韻親了下,笑說,「還是我老婆好啊。」

  南韻不明平生為何會突然這樣說,但聽到平生這樣說,南韻嫵媚的俏臉上不禁流露出嫣然的笑容。

  「老公好不好?」

  南韻抬手輕撫任平生的臉:「不好——又有誰好?」

  任平生撥弄南韻瑩潤的紅唇:「幸虧你改口了,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南韻嘴角微揚,捏住任平生的臉:「時辰不早,歇息吧。」

  「突然有點不想睡,我們親一會再睡吧。」

  南韻嬌媚一笑,又捏任平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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