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離譜但又有點合理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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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0章 離譜但又有點合理的猜測

  「不知道。」

  任巧說:「我是在李甫戰死後才開始往四姨母家派遣繡衣,目的是為了能及時知曉四姨母家情況,以免有人欺負四姨母一家,我們遲遲不知道,他們不會監管四姨母一家的言行。」

  任平生面露思索之色,剛想說出齊升之行後,一直沉在心裡的猜測,任巧先一步說出她的猜測。

  「我覺得可能和李甫有關。我們給四姨母寫的信里雖然沒有明言說是因為李甫,才請他們一家到棟陽來,但四姨母一家肯定都很清楚,我們為何會忽然請他們一家過來。水雲獨自過來,肯定和李甫有關。」

  綠竹有些小心的說道:「怒奴婢妄言,李夫人這般反應,有沒有可能是見公子復生,想請公子幫表公子復生?」

  任巧看了眼綠竹:「不排除這種可能,但這種可能性很小。如若是這樣,水雲無需讓四姨母、四姨夫待在家裡。」

  任平生說:「我問過韻兒,也看過相關戰報。戰報上關於收斂李甫一軍戶首的描述是屍首潰爛,難辨其人。我們是通過他們所穿的鎧甲、攜帶的武器,確定他們的身份。

  我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匈奴的大薩滿用了什麼巫術,竟然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讓李甫一部上萬人,包括戰馬全軍覆沒。大薩滿既然有如此厲害的巫術,匈奴單于在知道李甫一部全軍覆沒後,為何第一反應是避而不戰,不肯乘勝追擊?

  還有大軍對峙時,匈奴單于為何不讓大薩滿對我軍用那種巫術?反而坐看我一人沖陣?難道是施術條件複雜?」

  任平生看著任巧:「你曾說李甫是意外遭遇大薩滿部落,在衝殺時中了大薩滿的巫術,由此可見此術的施術條件不僅不複雜,還十分的便捷。我沖陣時大薩滿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對我施展那個巫術。

  他為什麼不施展?總不能是因為他善,他想被我拋到天上,被我三箭射死。」

  任巧接話道:「你當初了後,有不少人懷疑你是中了大薩滿的巫術。是你散成星光的現象太過奇異,才使這種聲音沒有成為主流,不過仍有不少人懷疑你是中了大薩滿的巫術。」

  任平生說:「現在事實已經證明,我的死和大薩滿的巫術無關。由此可以推測,大薩滿被我抓住前,他沒有對我施展巫術,或施展了無效。如果是施展了無效,說明我有防禦手段。

  暫且不管我的防禦手段,是不是常人難以學會,我作為三軍的統帥,如果真的中過大薩滿的巫術,我必然會將此情況讓人記下來,並讓人展開相應的研究簡化我的防禦手段,或想出其他解決辦法。

  還有,我在戰後肯定會找大薩滿所屬的部落,索要大薩滿的巫術。然,實際上我不僅沒有讓人記錄我中過大薩滿的巫術,沒有讓人展開相應的研究,還沒有派人找大薩滿所屬的部落,索要大薩滿的巫術。」

  任平生繼續說:「不排除我當時因為失去情感,忽略了這些事情,但韻兒說過我在死之前,特意給與尉遲靖、王定北、游大良那些人交代了戰後安排,我沒有理由忽略這個關乎到千萬人性命的事情。

  鑑於這個原因,我認為我當時要麼是有意忽略這件事,要麼大薩滿當時沒有對我施展那個巫術。以李甫一軍的遭遇來看,大薩滿不對我施展巫術,只有一個原因一一他壓根就沒有這個巫術。李甫一部不是死於大薩滿的巫術。」

  任巧眉道:「如果是這樣,李甫部因何全軍覆沒?」

  任平生反問:「為何非要全軍覆沒?」

  一直默不作聲的月冬忽然開口道:「公子之意是表公子一部有可能是假死?

  「不錯,這是我最近的猜測。」

  任平生解釋原因:「齊升一行,從江無恙那裡了解到我昔日對西域的謀劃,

  我一直在想,江無恙從西域回來後,我就算要征討百越、匈奴,也不可能會對西域放任不管,任由江無恙打亂我的部署。

  我一定會抽出時間對西域做出新的部署,至少會將西域之事交給另一個對西域了解的人統領。如此也能解釋,江無恙回來後,我們在西域的繡衣、行商為何會違抗江無恙的安排,按兵不動。」

  任平生接著說:「在那些人里得我信賴,又了解西域的人,好像只有李甫。」

  任巧肯定任平生的說法:「你的人中我知道的,除了江無恙,的確只有李甫最合適,他自跟你去西域,除了在雜胡部落訓練,就是帶領商隊前往西域各國。」

  「所以江無恙之後,我大概率是將西域交給李甫。在這個情況下,我還讓李甫獨領一部作為征討匈奴的伴攻,不出意外是有其他安排,而這個安排據實考量,大概率是和西域、和徹底消滅匈奴有關。」


  任巧思索的道:「如果你對李甫一部的其他安排,是讓他們假死,製造匈奴有大殺器,離軍恐慌的假象,以促使匈奴與你決戰。李甫一部假死後去了哪裡?

  西域?大戰結束後乃至現在,李甫為何不聯繫我們?

  「回答你的問題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認為憑藉那一戰,能夠讓匈奴單于失去戰心,率眾北逃?讓匈奴治下的各部落蠻夷望風而降?」

  任平生不等任巧回答:「那邊歷史上的漢朝為了剿滅匈奴,不僅耗空兩朝的積蓄,還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和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才將匈奴趕出漠南。大離這邊因有巧工坊,武器裝備上是比那邊同時期的漢朝要強出好兒個時代,

  但大離的整體國力要弱於漢朝。而這邊的匈奴整體實力和那邊同時的匈奴相當,有將近二十萬精於騎射的騎兵。大漠一戰中,我們是擊潰了匈奴主力,並強力打擊了他們的士氣,讓他們再無血勇與我們作戰,

  然,實際上滿打滿算我們這一戰僅斬首八方餘人,他們還有近十方可戰之兵。他們完全可以依靠大漠的地利,在漠北與我們周旋。以大離的國力支撐不了我們深入大漠,一直與他們作戰。

  他們為何要在這一戰後,連漠北都不要,直接率殘部逃到西域?是他們的單于太過懦弱,被我打破了膽?」

  任平生接著說:「我看過那位匈奴單于的資料,他和漢朝的匈奴單于伊稚斜一樣,雖是通過篡位登上單于之位,但十分的驍勇善戰,能力強悍。匈奴在他的統治下,不僅壓的大離喘不過氣,西域三十六國亦是他的附屬。

  這樣的人豈會因一次戰敗就徹底崩潰,放棄一切的逃亡?他也不可能想不到利用漠北的地利和我們貧瘠、艱難的後勤,與我們周旋,拖垮我們。可他偏偏就做了一個最不可能會做的決定。」

  任平生繼續說:「究其原因,我只想到兩個。其一,他在那一戰中被我打成重傷,命不久矣。是新任單于和匈奴的其他官員被我打破了膽,做出了這個決定,但西域傳來的情報說他是被他兒子殺死了。

  這說明他可能受傷,但傷勢不重,是他決定放棄一切,逃到西域。

  其二,不是他決定逃亡西域,是有人代他做了這個決定,但我們不知道。」

  任巧聽明白任平生的意思,說:「你是指李甫?你讓李甫假死的真正目的是打入匈奴內部,然後趁看匈奴單于落敗,殺死匈奴單于,然後以匈奴單于之名,

  讓匈奴人放棄一切,跟他逃到西域去?」

  「這樣的猜測或許有些離譜,但我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江無恙回來後,西域的繡衣、行商為何沒有遵從江無恙的命令行事,我又為何沒有對西域做出新的安排、謀劃。」

  任巧抿茶似的抿了口可樂,說:「還是阿兄的腦洞大,如果是這樣,李甫和他的部下那麼多人,如何能混入匈奴內部?如何能混到匈奴單于的身邊?」

  「我當年去西域,月冬如何假扮我?」

  「易容面具,」任巧說,「如果是這樣,李甫是有可能混入匈奴內部,甚至混到匈奴單于身邊。」

  任平生問:「你知道誰會做易容面具嗎?現在把他叫過來問一問就清楚了。

  3

  「知道,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任平生望著任巧純淨清澈的眼睛,心裡一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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