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任何感情都需要維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96章 任何感情都需要維護

  戌時三刻,天光大暗。

  任平生一邊吃著奴兒笑,填著咕叫的肚子,一邊仔細看《西域三十六國志》

  的地輿篇。

  上面詳細記載了樓蘭、蒲類等三十六國詳細地理環境、時節氣候以及大部分西域人都可能不知道的隱秘小路。

  來日打起來,離軍就能像打百越、匈奴一樣,如入自家庭院,輕車熟路,來去自由,不會受生地之限。

  任平生心裡陡然有些感慨,一年滅百越、一年掃匈奴說起來容易,實際上是無數人十幾年的苦功、辛勞。沒有他提前布局、謀劃,沒有煙雨閣的行商不畏艱險探查百越、匈奴的氣候、地理環境,焉能勢如破竹,一戰定乾坤。

  真是越想越佩服我自己,必須叉會腰,牛逼一下——任平生自娛自樂的想著。

  南韻婀娜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任平生視線里,徑直向他走來。

  任平生不自覺的露出笑容:「回來了,辛苦了,」任平生扭頭對月冬說,「月冬,快讓人把晚膳端上來。」

  「喏。」

  「平生還未用膳?」

  南韻邁上玉階的右腳一頓,扭頭看向此前過來轉告任平生,讓任平生先行用膳的宮娥。

  「你未轉告秦王?」

  南韻語氣平靜、清冷,宮娥卻是一個激靈,結結巴巴的說:「奴、奴婢——」·

  任平生說:「她說了,是我要等你回來一起吃,你吃過了?」

  「沒有,喝了碗甜湯。」

  走到任平生的左手邊坐下,南韻警了眼《西域三十六國志》,拿起一份未處理的奏章。

  「,小韻兒真勤勉,剛回來也不知道休息會,你這樣會顯得我很懶啊。」

  南韻淺笑:「平生勤否?」

  「嘿,你這話說的,我哪裡不勤快?」

  南韻看著奏章,不言語。

  任平生換話題問:「巧兒天黑前問我們明天去不去看駕車比賽,你去嗎?」

  「尚有政務需要處理,恕我不能答應,平生和月冬去吧。」

  「行吧,那我和月冬去。」

  任平生雖然好奇大離的駕車比賽是何模樣,但這不足以讓他撇開南韻,自己去玩。就他個人而言,他會陪南韻一起處理政務,為南韻分擔,況且南韻諸多政務中的軍務本就是他的活。

  他之所以會撇開南韻,帶月冬和任巧去開駕車比賽,是因為他要藉此維護他和任巧、月冬的感情。

  任平生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需要維護,不能因為他和任巧是堂兄妹,從小一塊長大,就罔顧任巧的感受,有事時找任巧,讓任巧隨叫隨到,任巧找他出去玩,他就說政務多,沒時間。

  要真有緊急政務函需他處理也就罷了,現在明眼人都清楚政務、軍務都是南韻一人處理,他在宮裡就是個閒人,以處理政務的理由拒絕任巧,只會傷任巧的心。

  再者,任巧找他去看駕車比賽,並非駕車比賽多麼的好看,任平生覺得任巧應是想重溫他們兄妹幼年一起玩的快樂。

  剛回來那陣子,任平生給任巧買遊戲機,然後有次回府任巧拉著他玩遊戲玩到半夜,任平生當時便察覺到任巧不是喜歡玩遊戲,是喜歡他們兄妹一起玩的感覺。

  這段時間的相處,任平生更是感覺到他和任巧的兄妹感情,沒有因為他發動驚雷之變,成為六親不認、殺人不眨眼的秦王、大將軍而有所改變,任巧自始至終都只是他的妹妹,一心一意的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

  任巧的心思很簡單,僅是想和小時候一樣。

  而任巧會尋找、重溫小時候一起玩的感覺,任平生覺得應該不是他發動驚雷之變,成為六親不認、殺人不眨眼的秦王、大將軍的原因,是當初他逐漸失去情感,帶來的不自覺地變化,讓任巧感覺他變了,跟小時候不一樣。

  還有,他失去大離記憶返回大離的這些日子,基本上待在宮裡,每次找任巧除了正事還是正事,任巧更加無法確定他們兩是不是還能跟小時候一樣。這應該也是他剛回來那陣子,任巧會主動找他要東西的原因。

  不對,不能說是主動,任巧那段時間找他要東西,基本上都是他先提出來任巧再問他有沒有買,什麼時候到。

  當然,這僅是任平生個人的想法,正確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平生可以確定,他當初失去情感後,肯定發生了無法掩藏的變化,比如眼神淡漠,待人冷漠、無情等等,讓人覺得他不在意小時候的情誼。


  不然,他和任巧從小一塊長大,人人都說他寵愛任巧,他失憶回來後,任巧對他的態度,不會不像是飽受寵愛的妹妹,跟他說廟堂之事時還拐彎抹角、不敢直言。任巧會這般,肯定是他在徹底失去情感時,讓任巧感覺他變了一個人。

  月冬也是。她從小跟著任平生長大,應清楚他的為人,明白他當初讓其跟著南韻是何目的,她卻對此事耿耿於懷,固執的認為是因為自己太過放肆、失了尊卑,被他厭惡,才讓其跟著南韻,顯然也是他失去情感時讓月冬感覺他變了。

  任平生好奇他當初變成了何種模樣,但不打算深究,一個人的變化自已察覺不到,他人的感知則是唯心,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與其浪費時間深究已經過去的往事,倒不如花心思解決昔日造成的壞影響。

  拿起對講機,任平生按下通話鍵說:「喂喂,呼叫巧兒,呼叫巧兒,完畢。」

  等了約莫五分鐘,尚食房的宮娥送來晚膳,對講機里響起任巧清脆甜美的嗓音。

  「阿嫂回來了,明天去嗎?完畢。」

  「你嫂子去不了,政務太多了,她得抓緊時間處理。我和月冬可以去,比賽幾點開始?」

  「哦,好吧,明天辰時初開始,一直到酉時初。我們煙雨閣的御者的比賽好像是上午第三場,大概辰時六刻左右。」

  「在哪比賽?從宮裡過去需要多久?」

  「西市旁邊,你當初在那裡建了賽場,一次可以容納五千有餘。這些年商鋪打GG、做活動,或官府要召集商賈出資修路修渠,還有優伶表演、義演都是在那裡。從宮裡過去大概需要半個時辰。」

  「辰時是七點—真早啊,我卯時末到府里接你,需要我去那邊買點東西帶過去吃嗎?」

  「不用,摘星樓都備好了,不過你要是不想吃摘星樓的,你就帶吧。」

  「那我帶點可樂,天天喝茶,喝得有些膩了。府里需要什麼嗎?有需要的,

  我等會一起買了,不過府里量大,明天不能一次性帶過去,得過兩天。」

  「可樂不用,你買點水果吧,我院裡的水果差不多吃完了,世母那邊也一樣」

  「那更要等了,今天太晚,水果市場應該已經關門,而且晚上的水果不新鮮,我過兩天早上去,早上的新鮮。」

  任平生話音未落,負責通傳的宮娥快步走到月冬身旁,對月冬耳語兩句。

  月冬眼眉微動,稟報導:「稟陛下、公子,長壽宮宮娥桃上報,蘇慶出一金,讓其打探宮外情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