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南韻:原來這才是平生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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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5章 南韻:原來這才是平生的目的

  「月冬,暫停一下。」

  任平生突然的開口,令眾人不禁心生疑惑,好奇秦王為何要暫停視頻?

  是想就後世人之言說些什麼?

  王清心裡這樣想看,下意識看向秦王。

  任平生平視眾人,說:「諸位可對然然之言感到意外,疑惑?」

  無人回答,任平生也不需要眾人回答,接著說:「孤初聞然然之言,亦感意外,疑惑,不明素來沒有尊卑之分,事事以平等的然然為何會有此觀念。一經詢問,孤方知這是然然對我等古人,君臣關係的刻板印象。

  然然了解的君臣,是被後世奸妄小人歪曲儒學之君臣。儒學中有言『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推崇臣子對君王內心服從、忠誠,而這般忠君的前提是,君王禮待臣子。從而又有了君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

  後世被彎曲的儒學,雖保有這些言論,但在那些奸妄小人之儒和君王為了弄權的私心的刻意引導下,將『君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束之高閣,將『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句話曲解成三綱。」

  任平生自問自答道:「何為三綱?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

  無論君王的道德如何敗壞,如何昏庸無道,臣子都要絕對服從君王,忠於君王,是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無論父親的道德如何敗壞,孩子都要絕對服從父親,是以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無論自家夫君的道德如何敗壞,妻都要絕對服從自己的丈夫。是以妻從夫,夫死從子。」

  說到這,任平生有意的停下來,等眾人消化,反應。

  眾人的反應不出意外的強烈,一個個竊竊私語。王清、顏壽山、元臻等非儒士還好,

  反應相對比較平靜,僅覺得這些言論過於荒誕,簡直匪夷所思,不明白後世人如何能接受這樣的謬論?

  符運良、間澤等儒學之士則反應極大,一個個又怒又氣,恨不得衝到後世,把歪曲儒學的人宰了。

  彼之娘!

  直娘賊!

  儒學典籍是這樣的!!!???

  越想越氣,符運良忍不住的站起來,強忍著怒氣,拱手道:「敢問秦王,後世人何以愚味至此,任由奸侯、昏君蒙蔽?難道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撥亂反正,正本清源?」

  「這便是孤要與諸位說的。」

  任平生說:「孤在與然然聊過後,特意翻閱古籍,以確定後世人是在何時開始歪曲儒學,又如何將之推行成天下公論?」任平生頓了一下,「原因多種,簡言概括有三。其一,蠻夷禍亂中原。其二,庸君弄權。其三,小人媚上。」

  「蠻夷何以為蠻夷?不通禮樂,衣不蔽體,言行皆如禽獸也。蠻夷與蠻夷之間只有主人與奴隸,沒有君臣平等之觀念。然然這個時期的歷史學家,將此稱為奴隸社會。而我們則被稱為封建社會,較之奴隸社會,要高出一個時代。」

  任平生繼續說:「有這樣的禽獸禍亂中原,中原禮樂能剩下幾何?這種時候才是真正的禮崩樂壞,蠻夷之俗在我中原大行其道,便是離人在這些蠻夷的影響下,衣食住行皆如禽獸也。

  在如此環境下成長的人,縱使一心向離,以離人為榮,亦難改蠻夷之氣,無法理解君臣平等之觀念。他們會認為君王至高無上,臣民都是君王的奴隸,君王可以對他們為所欲為。

  這樣的人建立的王朝,會是怎樣的王朝,諸位應該可以想像的到。」

  任平生接著說:「當然,茫茫中原必然會有高明之士,奈何前有昏君罷百家,獨尊儒術,致使百家淪喪,後有蠻夷禍亂中原,有骨氣、有才學的賢才死之殆盡,還活看的大多都是苟且之輩。

  這些人固然有高明本知,又從何處學習?他們只能師從苟且之輩,學習殘破的儒學典籍。最後大多數人在庸君、小人的教導下逐漸失去高明,淪為同類,視被庸君、小人歪曲的學識為不容玷污、曲解的經典。

  少數堅持高明者,成為天下異類,為世人所唾棄,被冠以離經叛道,放浪形骸之名。

  如此一代又一代,謬論、妖言自然而然的成為所有人的公論、共識。」

  原來是這樣符運良眉頭緊皺,如此說來,想要避免後世小人之儒盛行,唯有根除那個又獨尊儒術的昏君想到這,符運良不由絕望,後世如天塹,他們如何能根除後世之昏君。


  符運良不甘心,希望秦王能有辦法。

  「敢問秦王,我等既已知曉原因後果,可否做什麼,警示後人,避免後人迫從小人之儒?」

  「孤想過這個問題,亦想出一些辦法,奈何後世小人之儒之所以盛行,除了有蠻夷禍亂中原,昏君弄權,獨尊儒術的客觀原因,還有無實幹才學的庸君為掌大權,小人為了升官發財,無底線媚上的主觀因素。

  我等的警示縱使能流傳後世,也必會遭到庸君、小人銷毀,難見天日。

  不過拋開這些原因,究其根本,還是人之私心作崇。大多數人都希望自己的地位至高無上,都希望他人對自己言聽計從。作為受益者,能有幾人願意放棄僅憑書上一兩句話,

  就能到手的利益?」

  符運良張嘴,無言。

  王清、顏壽山等人亦是沉默,

  是啊,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說來是糟粕謬論,讓人不齒,但作為君王,誰不想臣民對自己言聽計從,讓臣民死,臣民就乖乖去死?作為父親、丈夫也一樣,都希望自己的妻兒能對自己言聽計從。

  元臻、郎承、驚等不少人莫名的想到秦王。

  秦王是個例。自入齊升學院、巧工坊之始,無論是政思員給他們上政思課、還是他們每每表示忠於秦王、願為秦王效死時,秦王都義正言辭的糾正他們是要忠於陛下、忠於朝廷。

  他們是為陛下、為朝廷,為天下百姓讀書、做研究。

  秦王從不要他們的忠誠,不要他們為其效死。

  這一點從秦王發動驚雷之變時更加可以確定,秦王行如此要命之事,他們這些深受秦王恩惠的人,本該為秦王獻策、出力,甚至在必要的時刻為秦王赴死,結果秦王壓根就不告訴他們。

  還是等驚雷之變結束,消息都傳開了,秦王才不緊不慢的派個人過來,讓他們該幹嘛幹嘛,不要多想,不要管,說什麼驚雷之變與他們無關,還有告訴他們,巧工坊從此納入朝廷,分封官職,就連坊間的組長都有了官身。

  可以說,秦王是真正的始終如一,一心為公。

  還有現在,他們在聽到後世人之言論時,都以為秦王認可後世人之言,有意藉此敲打他們,結果沒想到,秦王不僅態度鮮明的反對,還是如此的開誠布公。

  難怪後人會說「天不生秦王,大離萬古如長夜。」「秦王是歷史長河中最璀璨的明星工秦王就是當之無愧的聖人!

  「不過縱使私心難除,困難重重,我等就要坐視不理,聽之任之嗎?」

  任平生朗聲道:「孤說過,乾坤未定,未來可變。我等現在的一言一行,都會讓未來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是好是壞,固然難以斷言,但孤相信只要我等行的是陽光大道,必能讓後人免遭災殃。」

  符運良眼晴一亮,頹靡之氣頓消,高聲附和道:「秦王之言甚是有理,我等只要行之正道,必然可以改變未來,」符運良接看問,「敢問秦王,我等接下來該怎麼做?」

  任平生說:「孤的想法有三,其一,立齊升學制為國學制,消彈百家之私,化百家為學科,使百科無長短、尊卑之別,做到有教無類;其二,改進現有的印刷技藝,降低印刷成本,使翻印書籍不再是難事。就像孤從後世帶來的列印。」

  說到這,任平生當即讓月冬演示給眾人看,月冬領命,抽出一張A4紙,差宮娥送到王清、顏壽山面前,讓他們在紙上分別寫下一句話,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複印王清、顏壽山所寫的話。

  當眾人看到造型奇特的印表機眨眼間的功夫,一連吐出十張複印文字,震撼之餘,皆進一步認識到印刷技藝的重要性,認可秦王之言。

  「諸位或許會有疑惑,孤既然可以從後世帶來後世的印表機,為何不直接用後世的印表機複印百家經典?孤有過這個想法,但印表機可得,印表機的印刷技術難得,我等要的不應是印表機,而是印刷技藝。

  唯有得到並掌握印刷技藝,後人方不會在孤百年之後,因印表機損壞,歸於原始,讓印刷又淪為難事。」

  任平生接著說:「其三,孤希望諸位今日回去後,能記下今日之事,就如喬靖的記載。他日縱使有庸君、小人聯合銷毀百家典籍,只要有一人的記載得存,後人便不會被庸君、小人蒙蔽千年,必能儘早醒悟,撥亂反正!」

  南韻、任巧聞此,皆是心裡一動。

  原來這才是平生(阿兄)弄出喬靖的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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