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正經人誰還煉丹啊？
「不知汪大人說的「見證」是要見證什麼？」至少吳振海並沒有看出來這裡有任何東西可以堪稱「奇蹟」的。
康雲翔更是直接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汪錦年看了二人一眼，嘴角噙起一抹戲謔的淡笑，而後神情陡然嚴肅起來，目光一凝。
看著剛剛已經被他挑選出來、列隊站好的三十人，聲音沉穩，中氣十足地下令：「瞄準！！」
校場上眾人剛剛也是看著這兩個千戶對對汪錦年如何輕蔑、不敬的，此時多少也憋著一股勁。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們都在煉丹司校場嚴格訓練，在汪錦年的指導下，每個人的槍法、準頭……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和長足的進步，人牛逼了總想裝一裝，卻苦於現在強得可怕的他們暫且還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困在這煉丹司之內。
現在碰上這麼一票人，剛好大展身手！
是以，隨著汪錦年一聲令下，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格外認真與凌厲，同時還帶著志在必得的篤然——該讓這群土包子見見世面。
三十個被挑選出來的火槍手動作已經線嫻熟無比。
各自從懷中掏出以油紙包裹、提前定量過的火藥從槍管口放入，隨後則是塞入子彈，然後將火摺子吹燃，點火……每一個動作都穩、准、狠、迅雷不及掩耳，一看便是訓練有素。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迫人的氣勢。
僅僅是這帶著莫大的自信的動作，氣勢，便已經震懾住了吳振海、康雲翔以及他們身後兩千餘人——他們從開始那種看戲心態，逐漸瞪大了眼睛，甚至莫名有些痴迷於其中。
不說別的，光是這種氣場……就足以莫名讓人生怯！
吳振海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雖然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與火銃幾乎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可他們剛才的操作步驟……卻的確與火銃的操作步驟相似。」
「當他們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那一刻，便好似帶了一種戰無不勝的信念與自信……」
「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他不認識火槍，卻會看氣勢和察言觀色，也隱隱察覺得出其中的不同尋常。
就連直性子暴脾氣的康雲翔，此刻也下意識收起了臉上的輕謾——即便列陣之人只有三十個。
看到二人臉上的神情，汪錦年的腰杆都下意識挺了挺，眼底隱隱泛著激動之色：「神機營！這便是神機營！有碾壓級的武器作底氣，一支三十人的隊伍，都能靠著氣勢把整整兩個千戶所的人給震懾得說不出話來！現下很快又有這兩千人加入麾下……」
嘖嘖……真正的神機營一旦拉練起來，簡直無法想像！
當然，汪錦年還是能沉得下心來的，雖然心中已然如同滔滔江水奔涌一般激動，但面上還是保持平靜。
見眾人完成了前期準備工作與瞄準。
他目光一凜。
立刻高呼道：「放！！！」
隨之而來的，是扳機被扣動的輕響，以及槍響。
「砰砰——」
「砰砰砰砰……」
子彈齊發，朝著前方約莫二十餘丈距離，作為標的物的樹葉，破空而去，一張張被懸掛起來的樹葉也應聲碎開。
三十聲槍響在校場上迴蕩了幾下，這才徹底消退。
隨後，這三十個人便動作整齊劃一地收起火槍，神色肅穆地原地站定。
整個校場上陷入一片死寂。
尤其是吳振海、康雲翔以及他們身後的兩千多人，此刻怔怔出神地盯著遠處那一片片已經碎裂不堪，在空氣中微微飄零的樹葉殘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良久，一臉橫肉的康雲翔才回過神來，尚且有些驚魂未定，幽幽嘆道：「是火銃……但又不完全是火銃……」
吳振海雙眼微眯：「是一種射程、操作便捷程度、射擊成功的可能性、射擊準度……等等各方面……」
「都全部碾壓軍中最好的火銃的……火銃！」
「光是這距離，便領先的不止一點點！」
他擅長的雖然是弓箭，可火銃、碗口銃這些東西，按照大明軍中的規定，是每一個衛所都會配備的，基本都會了解一些，而普通火銃的特點與缺陷，他心裡也都十分清楚。
如今親眼看到這一波操作。
心裡當然立刻就有了對比，也明白了汪錦年想要給他們看的，所謂的「奇蹟」到底是什麼。
「不僅僅是這距離，老康你看，原先懸掛在遠處的那些樹葉，一共有三十片，放置於這三十個人的正前方，現在還完好無損的，只有三片！」
「普通火銃是什麼情況？十發裡面怕是最多有六七發能夠打出來，至於能不能命中目標……那得憑運氣。」
「兩相對比之下……」
「奇蹟……的確可堪稱得上是奇蹟了！那個汪錦年並沒有騙咱們！難怪……難怪剛剛他們三十個人的氣勢，便好似能抵得上千軍萬馬，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了……」
「手裡拿著這樣的東西，還怕什麼！？」
吳振海腦子裡各種念頭瘋狂轉動著，三觀也隨著那一陣槍響幾乎碎裂成了一地，同時接受著眼前的事實。
心中宛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完全無法平息下來。
此刻他們見到的「火銃」。
相當於是同時擁有了普通火銃的威力、射速，甚至比普通火銃要更強許多；同時也擁有了他們這兩個衛所的將士最擅長的弓箭最大的優點：準頭，可控性！
有這玩意兒。
以後軍中哪兒還需要他們這些弓箭手啊？
康雲翔臉上也不再有任何的傲氣，只有無比的駭然與感慨：「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覺得這已經有些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世間，真能有這樣全是優點、完全沒有任何缺點的東西麼？
嗯，能！
只是接受眼前這個事實，讓他的大腦有點宕機。
正當二人驚魂未定，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吳千戶，康千戶，如何？這火槍可還有些看頭？」
他雙手負後，腦袋微微昂起，臉上帶著驕傲和得意。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汪錦年的臉上都多了許多敬畏。
康雲翔咽了口唾沫：「敢問汪大人，這是……？」
「火槍，一種基於普通火銃進行全方位改良過後的產品，這火槍的具體情況、威力如你們所見，想來也不需要在下過多介紹什麼了吧？」汪錦年也不賣關子，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正所謂聞名不如一見，這也是為什麼他一開始什麼都沒有解釋的原因，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沒有真正見過的人，你就是跟他說破了大天他也不會信，還不如直接讓他看一看。
而他也相信，這兩個有資格當千戶的人。
只要看過剛剛那一輪設計，該看出來的早就看出來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齊齊朝汪錦年抱拳一禮：「汪大人，之前算是下官冒犯了！」
火槍是什麼東西，他們已經知道了。
這玩意兒的威力，他們也看到了。
而這個穿著一身勁裝，只看打扮看起來顯得有些平平無奇的汪錦年，顯然是被陛下委任全權負責這所謂的「火槍」的。
正如朱允熥一貫清晰認知到的一個道理：權力源於拳力。
二人都明白。
這時候該先明確一下大小王了。
汪錦年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二位千戶不必放在心上，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更何況……方才你們這群人心裡想了些什麼，在下其實也都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生而為大丈夫七尺男兒，原本該為大明效力，該在大明需要的的時候衝殺於疆場，建功立業、保家衛國才是，結果被專門安排在獵場那邊陪陛下打獵，好不容易進了錦衣衛又被分派來這煉丹司「看大門」……心裡有氣，我都懂。」
對於眾人之前對他的不敬與輕蔑，他的確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不為別的——他剛來煉丹司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他直接把眾人心中所想挑明。
倒是讓吳振海、康雲翔等人面上露出尷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嘿嘿……」
他們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好在，汪錦年倒是沒有讓他們繼續難堪的意思，直接打破了眾人的尷尬，神色嚴肅地高聲道：「現在，火槍你們也看過了，所以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你們心中不必有氣，也不必擔心沒有衝殺疆場、為國立功的時候！」
「大明皇朝現有了火槍這般神物，未來的戰場，會是完全不一樣的！而陛下將主位調遣來此，更讓你們聽我指揮調遣……陛下的意思你們還想不明白麼？」
「未來能否有實現心中抱負的時候，能否去打蠻子、打韃子，安邦定國，你們心中還想不通嗎？」
汪錦年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讓這些人尷尬，更不是讓他們為之前的傲慢、輕蔑而感到愧疚。他眼下最重要的、也最急切想做的，就是把神機營建立起來！
換句話說——得趕緊把這群人編入自己的隊伍下面，加緊把他們也訓練出來，獲得一支人數龐大的神射手！
所以此刻。
汪錦年一番話也說得格外慷慨激昂，淋漓盡致。
也讓吳振海、康雲翔等人的神情瞬間振奮起來，也想明白了自己來這裡的真正作用。
吳振海本就銳利的目光陡然一亮：「陛下是想……讓咱們這些拿弓箭的，以後都拿火槍！」
當他這句話說出來，落在身後眾人耳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心跳加速——特麼的火槍這種威力強橫又可控的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將是碾壓性的、無敵的存在！而自己等人……是被特地選出來……學習操作這種威力恐怖強橫武器的一批人！
「看來諸位想明白了。」汪錦年淡笑著道。
吳振海立刻從善如流地抱拳躬身，應聲道：「既是陛下的聖旨和安排，我等自是無有不從，聽從汪大人調遣，學習這火槍的使用方法，日後好替陛下打蠻子、打韃子去！」
康雲翔也立刻跟著抱拳躬身：「下官亦是如此！」
他們哪兒還能不知道，以後的戰場，局勢必然要大變，有如此恐怖強橫的武器，以後管你什麼步兵、騎兵、弓兵、火銃兵……通通都得往邊兒靠！
或者也可以說……只要上車早，以後戰場上主宰輸贏的……大概就會是自己！！！
這特麼誰不樂意？
至於其他人，連吳振海和康雲翔這兩個千戶都這麼說了，不管想沒想明白他們今天見到的這火槍代表的意義，都得隨著他們二人朝汪錦年抱拳：「見過汪大人！」
看到眾人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他的心中頓時也定了定——要管好一批人，就得先讓這批人服氣，現在算是差不多把這群人真正收編進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言簡意賅地通知眾人道：「好！來了煉丹司，以後便都算是煉丹司的人！這煉丹司占據了偌大一個皇家莊院，地方也大得很，吃穿用住都只在這裡，你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學會使用火槍，並提高你們的射擊命中率！力求……百發百中！」
「是！汪大人！」眾人立刻應聲道。
汪錦年掃視了眾人一眼。
卻很快在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臉上看到一絲猶疑。
他挑了挑眉，直言問道：「吳千戶、康千戶，你們還有疑問？」
吳振海和康雲翔回過神來，沉吟了片刻，吳振海誠實地點了點頭：「的確……有些疑惑。火槍……改良後的火銃……汪大人，下官沒有記錯的話，這裡好像是煉丹司？」
剛才汪錦年一口一個「煉丹司」，這才讓他們突然有種巨大的違和感：啊對，這裡不是煉丹司麼？
聽到他這問題。
汪錦年輕嗤一笑：「正經人誰還煉丹啊？」
康雲翔更是直接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汪錦年看了二人一眼，嘴角噙起一抹戲謔的淡笑，而後神情陡然嚴肅起來，目光一凝。
看著剛剛已經被他挑選出來、列隊站好的三十人，聲音沉穩，中氣十足地下令：「瞄準！！」
校場上眾人剛剛也是看著這兩個千戶對對汪錦年如何輕蔑、不敬的，此時多少也憋著一股勁。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們都在煉丹司校場嚴格訓練，在汪錦年的指導下，每個人的槍法、準頭……都有了顯著的提升和長足的進步，人牛逼了總想裝一裝，卻苦於現在強得可怕的他們暫且還沒有用武之地，只能困在這煉丹司之內。
現在碰上這麼一票人，剛好大展身手！
是以，隨著汪錦年一聲令下，每個人的眼神都變得格外認真與凌厲，同時還帶著志在必得的篤然——該讓這群土包子見見世面。
三十個被挑選出來的火槍手動作已經線嫻熟無比。
各自從懷中掏出以油紙包裹、提前定量過的火藥從槍管口放入，隨後則是塞入子彈，然後將火摺子吹燃，點火……每一個動作都穩、准、狠、迅雷不及掩耳，一看便是訓練有素。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迫人的氣勢。
僅僅是這帶著莫大的自信的動作，氣勢，便已經震懾住了吳振海、康雲翔以及他們身後兩千餘人——他們從開始那種看戲心態，逐漸瞪大了眼睛，甚至莫名有些痴迷於其中。
不說別的，光是這種氣場……就足以莫名讓人生怯！
吳振海倒吸了一口冷氣，同時也確定了一件事：「雖然他們手上拿著的東西……與火銃幾乎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可他們剛才的操作步驟……卻的確與火銃的操作步驟相似。」
「當他們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那一刻，便好似帶了一種戰無不勝的信念與自信……」
「這玩意兒……到底是啥？」
他不認識火槍，卻會看氣勢和察言觀色，也隱隱察覺得出其中的不同尋常。
就連直性子暴脾氣的康雲翔，此刻也下意識收起了臉上的輕謾——即便列陣之人只有三十個。
看到二人臉上的神情，汪錦年的腰杆都下意識挺了挺，眼底隱隱泛著激動之色：「神機營！這便是神機營！有碾壓級的武器作底氣，一支三十人的隊伍，都能靠著氣勢把整整兩個千戶所的人給震懾得說不出話來！現下很快又有這兩千人加入麾下……」
嘖嘖……真正的神機營一旦拉練起來，簡直無法想像！
當然，汪錦年還是能沉得下心來的，雖然心中已然如同滔滔江水奔涌一般激動，但面上還是保持平靜。
見眾人完成了前期準備工作與瞄準。
他目光一凜。
立刻高呼道：「放！！！」
隨之而來的，是扳機被扣動的輕響，以及槍響。
「砰砰——」
「砰砰砰砰……」
子彈齊發，朝著前方約莫二十餘丈距離，作為標的物的樹葉，破空而去，一張張被懸掛起來的樹葉也應聲碎開。
三十聲槍響在校場上迴蕩了幾下，這才徹底消退。
隨後，這三十個人便動作整齊劃一地收起火槍，神色肅穆地原地站定。
整個校場上陷入一片死寂。
尤其是吳振海、康雲翔以及他們身後的兩千多人，此刻怔怔出神地盯著遠處那一片片已經碎裂不堪，在空氣中微微飄零的樹葉殘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良久，一臉橫肉的康雲翔才回過神來，尚且有些驚魂未定，幽幽嘆道：「是火銃……但又不完全是火銃……」
吳振海雙眼微眯：「是一種射程、操作便捷程度、射擊成功的可能性、射擊準度……等等各方面……」
「都全部碾壓軍中最好的火銃的……火銃！」
「光是這距離，便領先的不止一點點！」
他擅長的雖然是弓箭，可火銃、碗口銃這些東西，按照大明軍中的規定，是每一個衛所都會配備的，基本都會了解一些，而普通火銃的特點與缺陷，他心裡也都十分清楚。
如今親眼看到這一波操作。
心裡當然立刻就有了對比，也明白了汪錦年想要給他們看的，所謂的「奇蹟」到底是什麼。
「不僅僅是這距離，老康你看，原先懸掛在遠處的那些樹葉，一共有三十片，放置於這三十個人的正前方，現在還完好無損的，只有三片！」
「普通火銃是什麼情況？十發裡面怕是最多有六七發能夠打出來，至於能不能命中目標……那得憑運氣。」
「兩相對比之下……」
「奇蹟……的確可堪稱得上是奇蹟了！那個汪錦年並沒有騙咱們！難怪……難怪剛剛他們三十個人的氣勢，便好似能抵得上千軍萬馬，給人一種十足的壓迫感了……」
「手裡拿著這樣的東西，還怕什麼！？」
吳振海腦子裡各種念頭瘋狂轉動著，三觀也隨著那一陣槍響幾乎碎裂成了一地，同時接受著眼前的事實。
心中宛如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完全無法平息下來。
此刻他們見到的「火銃」。
相當於是同時擁有了普通火銃的威力、射速，甚至比普通火銃要更強許多；同時也擁有了他們這兩個衛所的將士最擅長的弓箭最大的優點：準頭，可控性！
有這玩意兒。
以後軍中哪兒還需要他們這些弓箭手啊？
康雲翔臉上也不再有任何的傲氣，只有無比的駭然與感慨：「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覺得這已經有些超出他的理解範圍了。
世間，真能有這樣全是優點、完全沒有任何缺點的東西麼？
嗯，能！
只是接受眼前這個事實，讓他的大腦有點宕機。
正當二人驚魂未定，都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吳千戶，康千戶，如何？這火槍可還有些看頭？」
他雙手負後，腦袋微微昂起，臉上帶著驕傲和得意。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汪錦年的臉上都多了許多敬畏。
康雲翔咽了口唾沫：「敢問汪大人，這是……？」
「火槍，一種基於普通火銃進行全方位改良過後的產品，這火槍的具體情況、威力如你們所見，想來也不需要在下過多介紹什麼了吧？」汪錦年也不賣關子，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正所謂聞名不如一見，這也是為什麼他一開始什麼都沒有解釋的原因，這種不可思議的東西，沒有真正見過的人，你就是跟他說破了大天他也不會信，還不如直接讓他看一看。
而他也相信，這兩個有資格當千戶的人。
只要看過剛剛那一輪設計，該看出來的早就看出來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而後齊齊朝汪錦年抱拳一禮：「汪大人，之前算是下官冒犯了！」
火槍是什麼東西，他們已經知道了。
這玩意兒的威力，他們也看到了。
而這個穿著一身勁裝，只看打扮看起來顯得有些平平無奇的汪錦年，顯然是被陛下委任全權負責這所謂的「火槍」的。
正如朱允熥一貫清晰認知到的一個道理：權力源於拳力。
二人都明白。
這時候該先明確一下大小王了。
汪錦年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二位千戶不必放在心上，正所謂不知者不罪。更何況……方才你們這群人心裡想了些什麼，在下其實也都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生而為大丈夫七尺男兒，原本該為大明效力，該在大明需要的的時候衝殺於疆場，建功立業、保家衛國才是，結果被專門安排在獵場那邊陪陛下打獵，好不容易進了錦衣衛又被分派來這煉丹司「看大門」……心裡有氣，我都懂。」
對於眾人之前對他的不敬與輕蔑，他的確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的，不為別的——他剛來煉丹司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他直接把眾人心中所想挑明。
倒是讓吳振海、康雲翔等人面上露出尷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這……嘿嘿……」
他們一時還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好在，汪錦年倒是沒有讓他們繼續難堪的意思，直接打破了眾人的尷尬，神色嚴肅地高聲道：「現在，火槍你們也看過了，所以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們，你們心中不必有氣，也不必擔心沒有衝殺疆場、為國立功的時候！」
「大明皇朝現有了火槍這般神物，未來的戰場，會是完全不一樣的！而陛下將主位調遣來此，更讓你們聽我指揮調遣……陛下的意思你們還想不明白麼？」
「未來能否有實現心中抱負的時候，能否去打蠻子、打韃子，安邦定國，你們心中還想不通嗎？」
汪錦年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讓這些人尷尬，更不是讓他們為之前的傲慢、輕蔑而感到愧疚。他眼下最重要的、也最急切想做的，就是把神機營建立起來！
換句話說——得趕緊把這群人編入自己的隊伍下面，加緊把他們也訓練出來，獲得一支人數龐大的神射手！
所以此刻。
汪錦年一番話也說得格外慷慨激昂，淋漓盡致。
也讓吳振海、康雲翔等人的神情瞬間振奮起來，也想明白了自己來這裡的真正作用。
吳振海本就銳利的目光陡然一亮：「陛下是想……讓咱們這些拿弓箭的，以後都拿火槍！」
當他這句話說出來，落在身後眾人耳中，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開始心跳加速——特麼的火槍這種威力強橫又可控的東西，放在任何一個戰場上，都將是碾壓性的、無敵的存在！而自己等人……是被特地選出來……學習操作這種威力恐怖強橫武器的一批人！
「看來諸位想明白了。」汪錦年淡笑著道。
吳振海立刻從善如流地抱拳躬身，應聲道：「既是陛下的聖旨和安排，我等自是無有不從，聽從汪大人調遣，學習這火槍的使用方法，日後好替陛下打蠻子、打韃子去！」
康雲翔也立刻跟著抱拳躬身：「下官亦是如此！」
他們哪兒還能不知道，以後的戰場，局勢必然要大變，有如此恐怖強橫的武器，以後管你什麼步兵、騎兵、弓兵、火銃兵……通通都得往邊兒靠！
或者也可以說……只要上車早，以後戰場上主宰輸贏的……大概就會是自己！！！
這特麼誰不樂意？
至於其他人，連吳振海和康雲翔這兩個千戶都這麼說了，不管想沒想明白他們今天見到的這火槍代表的意義，都得隨著他們二人朝汪錦年抱拳：「見過汪大人！」
看到眾人一副躍躍欲試的興奮模樣，他的心中頓時也定了定——要管好一批人，就得先讓這批人服氣，現在算是差不多把這群人真正收編進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言簡意賅地通知眾人道：「好！來了煉丹司，以後便都算是煉丹司的人！這煉丹司占據了偌大一個皇家莊院，地方也大得很，吃穿用住都只在這裡，你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學會使用火槍，並提高你們的射擊命中率！力求……百發百中！」
「是！汪大人！」眾人立刻應聲道。
汪錦年掃視了眾人一眼。
卻很快在吳振海和康雲翔二人臉上看到一絲猶疑。
他挑了挑眉，直言問道：「吳千戶、康千戶，你們還有疑問？」
吳振海和康雲翔回過神來，沉吟了片刻，吳振海誠實地點了點頭：「的確……有些疑惑。火槍……改良後的火銃……汪大人，下官沒有記錯的話，這裡好像是煉丹司？」
剛才汪錦年一口一個「煉丹司」，這才讓他們突然有種巨大的違和感：啊對，這裡不是煉丹司麼？
聽到他這問題。
汪錦年輕嗤一笑：「正經人誰還煉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