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布局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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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4章 布局美洲

  因為希望工程在明面上是利好所有西聯邦和西班牙語國家的計劃,這也導致西班牙內閣認可希望工程後,並未隱瞞相關的計劃。

  最早得到消息的肯定是西聯邦和西班牙語各國,但英法等國幾乎也在同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相較西聯邦和西班牙語各國的反應,英法的反應就比較直接了。

  他們一致認為自己聽錯了,覺得西班牙不可能在經濟危機如此嚴重的時候,還花自己的錢給其他國家搞義務教育。

  英法兩國當然也能看清楚希望工程背後的用意,可在經濟危機中搞希望工程,看起來難免有些自大和盲目。

  當英法兩國政府得知西班牙的希望工程並非假消息,而是由西班牙政府親自對外公布的政策之後,不管是英國首相還是法國總統,此刻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英法兩國都巴不得西班牙在經濟危機中大搞希望工程,這樣才能減緩西班牙國內發展的速度。

  要是把這些錢全部投入到西班牙本土的工業和經濟發展中,等到經濟危機結束,西班牙本土的工業和經濟水平就不是英法能夠比較的了。

  相較於英法的不看好,其他歐洲國家對於西班牙所謂的希望工程,終究還是羨慕偏多的。

  要知道,希望工程涵蓋的並不止西班牙控制的西聯邦,還有完全擁有獨立地位的西班牙語各國。

  要是西班牙的希望工程未來不能取得效果的話,西班牙花自己的錢給別人搞義務教育的做法,毫無疑問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也是除了西班牙之外,世界範圍內再也沒有任何國家這麼搞的原因。一旦出不了效果,這些錢可就全打水漂了。

  在歐洲各國羨慕的關注下,西聯邦和西班牙語國家很快就與西班牙達成了合作關係。

  對於南美洲各國來說,西班牙所謂的希望工程簡直是一筆划算的買賣。西班牙出人、

  出錢、出力幫助南美各國搞義務教育,甚至就連教材都是由西班牙提供的。

  不可否認的是,西班牙提供的教師和教材確實會偏向西班牙,西班牙也能達成潛移默化下的文化影響。

  可話又說回來,要是西班牙提供的教材太失偏頗的話,南美洲各國也有足夠的理由駁回這些教材。

  總的來說,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南美洲各國手中。縱使西班牙的希望工程會培養一批親近西班牙的青少年,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對南美洲各國造成影響。

  畢竟等這些青少年長大,時間早就過去了十幾二十年。要是十幾二十年後的西班牙打敗了英國,成為歐洲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南美洲各國自然會主動親近西班牙。

  要是還有其他國家能與西班牙抗衡的話,南美洲各國倒也有足夠多的選擇。以這樣的角度來看,所謂的希望工程對南美洲各國來說,絕對是好處遠遠多於壞處的。

  這也是南美洲各國紛紛響應西班牙希望工程,很快就加入義務教育普及計劃的原因。

  隨著南美洲各國的響應,西班牙的希望工程計劃也正式開始執行。內閣政府的第一筆預算很快就打給了教育部,教育部一邊為南美洲各國精心製作教材,一邊在國內徵集願意主動前往南美洲普及義務教育的教師。

  相較西班牙本土的義務教育,希望工程所執行的義務教育是比較簡陋的,教師的水平自然也不會太高。

  只要擁有初中學歷,就可以報名加入希望工程,前往南美洲擔任孩子們的義務教育老師。

  雖然南美洲各國的環境比較簡陋,可這好在也是一份正經的工作。完成義務教育回國的老師們也會得到西班牙的嘉獎,在經濟危機的背景下,倒是不缺教師的人選。

  1928年6月27日,在經過長達半個月的努力後,教育部終於湊齊了第一批前往南美洲各國的教師。

  這些人普遍擁有初中或以上學歷,在南美洲普及小學程度的義務教育對他們而言還是能輕而易舉完成的。

  同一時間,馬德里郊外的一間印刷廠里,數百萬冊教材正在加緊印製。

  安德森親自監督了每一道工序紙張的質量、油墨的顏色、裝訂的牢固程度。他甚至在車間裡待了整整三天,直到印刷機吐出第一本成品。

  那是一本小學語文課本。封面上畫著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手拉手站在一片金黃的麥田前。

  麥田的盡頭,是白色的村莊和遠山的輪廓。男孩和女孩的膚色一深一淺(黃和白,無黑),但笑容是一樣的。


  安德森拿起那本書,翻到第一頁。扉頁上印著幾行字:「獻給所有說西班牙語的孩子。無論你在馬德里,在墨西哥城,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還是在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

  這本書是你的。這些故事是你的。這個語言是你的。這份希望,也是你的。」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合上書,放進了即將運往港口的木箱裡。

  瑪利亞站在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韋拉克魯斯港,手心微微出汗。她是這批教師中最年輕的一個,剛從師範學校畢業不到一年。

  出發前,她在馬德里碼頭上聽安德森說了那番話,當時覺得熱血沸騰,現在真的站在異國的土地上,她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什麼都不懂。

  「別緊張。」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是比她年長許多的安東尼奧老師,已經在鄉下教了二十年書,頭髮都白了一半,「記住大臣先生的話我們帶來的是友善和知識,而不是施捨。」

  瑪利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走下舷梯。碼頭上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舊西裝的中年人迎上來,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西班牙語說:「歡迎你們,西班牙的老師們。我是何塞·桑切斯,這個鎮的鎮長。我們等你們很久了。」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微微發紅。

  瑪利亞後來才知道,何塞的祖父是西班牙移民,當年為了躲避饑荒漂洋過海來到墨西哥。他家裡至今還掛著一張褪了色的照片,照片上是西班牙北部一個小村莊的風景。何塞從來沒有去過那個村莊,但他一直想去。

  「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在去往小鎮的馬車上,何塞反覆說著這句話,「真的不知道。我們這裡窮,什麼都缺。但孩子們需要讀書,需要識字,需要知道外面還有一個更大的世界————」

  瑪利亞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土坯房,茅草頂,街上跑的雞和狗,教堂的尖頂在陽光下閃著光。和她想像中的美洲不太一樣,但又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忽然想起來那些教材里的插圖。那些白牆紅瓦的學校,那些手拉手的孩子,那些金色的麥田和遠山的輪廓。原來是真的。

  學校開學那天,何塞鎮長在臨時搭起的講台上站了很久。台下黑壓壓的全是人。三百多個孩子,大的十五六歲,小的才剛會走路,被母親抱在懷裡。

  他們都穿著家裡最好的衣服—有些是洗得發白的舊襯衫,有些是補丁摞補丁的裙子,有些乾脆就是一塊乾淨的布裹在身上。但每一張臉都洗得乾乾淨淨,每一雙眼睛都望著講台。

  何塞清了清嗓子,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西班牙語說:「孩子們,今天,西班牙的老師們來了。他們漂洋過海,來教你們讀書識字。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他們。我只希望你們記住這一天,記住這些老師,記住————」他說不下去了。台下有人開始鼓掌,然後掌聲越來越大,驚起了遠處教堂屋頂上的鴿子。瑪利亞站在老師們中間,看著那些黑亮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大臣先生的話。希望工程不是居高臨下,是大愛與和平。

  開學第一個月,瑪利亞遇到了無數困難。語言上雖然有西班牙語這個共同基礎,但墨西哥人說話的方式和她習慣的大不相同。

  孩子們管她叫「瑪利亞老師」,但有時候會夾雜一些她聽不懂的土語,然後咯咯笑著跑開。教材也不完全適用。

  書里講的是西班牙的四季,可墨西哥的旱季雨季完全是另一回事。書里畫的是橄欖樹和葡萄園,可這裡遍地都是龍舌蘭和仙人掌。書里唱的是關於雪的歌,可這裡的孩子一輩子沒見過雪。

  瑪利亞很沮喪。一天晚上,她在油燈下給安德森寫了一封信,傾訴自己的困惑。

  兩個半月後,回信來了。信很短,只有幾行字:「瑪利亞老師:教材是死的,孩子是活的。教他們認字,他們自然會讀出自己的故事。教他們唱歌,他們自然會唱出自己的調子。你不需要把西班牙搬過去。你只需要讓他們知道,西班牙在乎他們。卡斯科·安德森」

  瑪利亞把那封信讀了五遍。第二天,她開始改變教學方法。語文課上,她讓孩子們用剛學會的字寫自己家裡的事—他們的父母,他們的兄弟姐妹,他們家的雞和狗,他們見過的龍舌蘭和仙人掌。

  數學課上,她用墨西哥的玉米和豆子做教具。音樂課上,她教孩子們唱西班牙民謠,但允許他們用當地的調子來和聲。漸漸地,課堂活了起來。

  有一天,一個叫佩德羅的男孩問她:「瑪利亞老師,西班牙遠嗎?」

  「很遠。」她說,「坐船要走好多天。」

  「那您為什麼要來?」


  瑪利亞想了想,說:「因為你們在這裡。」

  佩德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那我可以去西班牙嗎?」

  「當然可以。」

  「等我長大了,」男孩認真地說,「我要去西班牙,去看看您說的那些地方。然後回來,告訴這裡的人,西班牙是什麼樣的。」

  瑪利亞忽然有點想哭。她蹲下來,平視著男孩的眼睛:「佩德羅,你記住—不管你去不去西班牙,你已經是西班牙的一部分了。」男孩眨眨眼,不太明白。瑪利亞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1928年下半年,希望工程快速在北美和南美多個國家鋪展開來。在阿根廷,西班牙教師深入潘帕斯草原的牧場,為牧民的孩子開設流動學校。

  在智利,教師們翻越安第斯山脈,把課本送到礦工聚居的棚戶區。在秘魯,他們沿著印加古道徒步數日,只為讓山區印第安人的孩子也能讀書識字。

  到1928年底,希望工程已在美洲十二個國家建立了一百三十一所學校,培訓當地教師一千餘人,為超過十萬名兒童提供了免費教育。每一所學校都免費發放教材、紙筆,甚至還提供一頓午餐——對很多孩子來說,那是他們一天中唯一的一頓飽飯。

  但真正的成果,是看不見的。在瓜地馬拉的一個小村莊裡,孩子們用剛學會的字給西班牙皇帝卡洛寫信。信寫得歪歪扭扭,錯別字連篇,但每一封都在說「謝謝」。

  他們把信折成紙飛機,從山坡上飛下去,看著那些紙飛機在山谷里盤旋,笑得像一群小麻雀。在玻利維亞的高原上,一個女孩在課本的空白處畫了一幅畫:一個小女孩站在兩座山之間,左邊的山上畫著太陽和仙人掌,右邊的山上畫著城堡和橄欖樹。

  兩座山之間,有一道彩虹連接。她的老師問她畫的是什麼。女孩說:「這是我的家。

  這邊的山是我們這裡的山,那邊的山是西班牙的山。彩虹是瑪利亞老師教我的歌。」

  在哥倫比亞的一個港口城市,一群孩子自發組織了一個「西班牙之友」俱樂部。他們每周聚會一次,唱西班牙歌,讀西班牙詩,談論那個遙遠的、他們從未見過的國度。俱樂部的口號是:「我們雖然生在美洲,但我們的心有一半在西班牙。」

  在希望工程正式開始執行之後,卡洛就吩咐皇家安全情報局密切關注美洲各國的變化0

  先不管教育部的匯報是怎樣的,就皇家安全情報局情報人員打探的消息來看,目前在美洲各西班牙語國家中,許多民眾和兒童都是感激西班牙的。

  特別是那些享受到免費義務教育的美洲兒童們,在來自西班牙的老師的啟蒙下,他們天然地對西班牙有一定的好感。

  這些好感在此時不會發揮關鍵的作用,但在數年、十多年乃至數十年後,這些對西班牙擁有天然好感的兒童們成為美洲各國中流砥柱般的人才後,他們終將發揮自己的作用,將美洲各國與西班牙緊緊聯繫在一起,形成一個廣袤、團結、友愛的西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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