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宮廷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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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地主在哼哧哼哧的填土,突然發現頭頂簌簌作響,他抬起頭,只見樹葉在搖晃,遂摸摸謝頂的禿頭放下心來,繼續填坑。

  阮棠和她的符卿,已經換了一家繼續看熱鬧。

  這次,她們坐在房頂上面,阮棠的身下墊著柔軟的棉花墊,手裡拿著瓜子在咔吱咔吱的嗑,別提有悠閒。符東風坐在她的旁邊,神情還有點恍惚,他砸了咂舌,似乎還能感覺到甘甜的餘味。

  公主好甜。

  原來甜味這麼可口。

  符東風想了想,說:「殿下,回去以後我給您做桃花酥吧。」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公主贈我歡喜甜,微臣願做桃花酥,雖不如公主甜,卻是一片心。

  「好啊。」阮棠笑:「符卿的賢惠,真是讓本宮分外喜愛。」

  符東風點點頭,理所當然的道:「這是自然,微臣別無長處,只會領兵打仗,如果能夠用可口的菜餚討公主歡喜那也是意外之喜。」

  阮棠嗑著瓜子看著下面的熱鬧,隨口應了一句。

  卻聽大都督又說:「待微臣班師回朝,我們成親吧。」

  阮棠嗑著瓜子的手一頓,懵逼的轉頭看他。

  符東風詫異:「公主不是以戶部經費為聘,要與微臣結秦晉之好嗎?」

  阮棠:「我那是逗你的呀。」

  「但是臣想認真啊!」符東風理直氣壯:「而且臣的第一次都給您了,成親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阮棠也理直氣壯:「那是你主動親過來的,又不是本宮強求,再說了符卿既然這麼八卦,肯定也知道本宮的性格,你什麼時候見本宮撩完就娶過?」

  「你見我娶曲來疏了嗎?」

  「你見我娶楚臨溪了嗎?」

  阮棠一攤手:「我口嗨而已,再說在今天之前,符卿對本宮的調戲也沒有多認真吧,為了一個親吻?犯不著。」

  ……阮棠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渣的人神共憤嗎?

  符東風嘆了口氣,倒沒有繼續執著於這個話題,灑脫的道:「罷了,公主不肯,必然是微臣的魅力不夠大,日後再多努力提升便是,人生這麼長,微臣只要沒有戰死沙場,總有機會和公主在一起的。」

  沒有反覆糾纏,沒有被拋棄的幽怨,他灑脫而率性,即便征戰多年仍舊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才是大都督的魅力所在。

  阮棠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警惕的四下張望:「什麼人!」

  眼見就要暴露了,符東風一手攬住阮棠的腰,腳尖一點順風飛馳,消失不見。

  隔天,阮棠就吃上了桃花酥。

  這個季節是沒有桃花的,賢惠人妻大都督為了這道糕點費了多大的勁,可想而知,然而他卻沒有半點邀功的意思,仿佛對公主好是理所當然。

  吃過早飯,符東風終於問出來:「殿下這次來福州所為何事?」

  阮棠滿臉淡定:「看看你的兵練得怎麼樣,順帶透透風。」

  朝廷那種地方,爾虞我詐骯髒陰私,待了時間久了也的確壓抑,儘管阮棠一直在橫行,但仍舊會覺得不舒服,偶爾出來透透氣也是樂趣。

  符東風點點頭,沒有勸她大局為重也沒有過多的插手她的事情,只說:「那微臣帶你去看看我大盛的水師。」

  「好。」阮棠頷首。

  福州勐海,距離福州城稍遠,早飯過後他們便騎馬而去,一直到下午才抵達目的地。

  一部分海艦早早的便被大都督派出去剿匪,但勐海上那剩下的一列列福船仍舊震撼人心,阮棠站在高處望著海上的軍隊,一覽無餘。

  那是符東風為大盛組建的戰艦,他們還在成長中依然如此宏偉壯觀,未來前景不可限量。

  符東風站在她的身後,指著遠處的軍隊,豪氣萬千,他道:「殿下,接觸過海軍後,微臣才發現之前的天地是如此的窄小,這個世界非常大,海的盡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國家,也有很多我們沒有接觸過的新鮮事物。

  微臣願為殿下組建一支無堅不摧的水師,為殿下保護邊疆,也為殿下征戰四方。」

  「好。」阮棠看著他,微微一笑,「符東風,你是本宮的大都督,這個國家的安危本宮放在你手中,你且放手去做吧,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有本宮做你的後盾。」


  「謝殿下信任。」

  他們之間,不需要賭咒發誓,已然形成相互信任的默契。

  「殿下可要上去看看?」符東風指著遠方的戰艦。

  阮棠意動的點點頭,「好。」

  本只是想上去逛一圈,沒想到戰艦越開越遠,等到阮棠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海中央,甚至快出了大盛的領土範圍。

  阮棠站在船頭,寒風凜冽,雖冷卻別有一番滋味,她笑道:「沒想到,這個新年竟然是在船上渡過的。」

  符東風笑道:「其實和將士們一起過年,也沒有什麼不好。殿下你看,這些兵對大盛、對您忠心耿耿,他們像我一樣可以為您拋頭顱灑熱血,丟掉性命也要保護這個國家,他們是最底層的人,明明付出生命卻不受重視,但是仍舊靠著一腔熱血為這個國家付出——」

  阮棠突然想到了撫恤金的問題,也跟著嘆了口氣,「這個國家,虧欠他們太多了。」

  符東風沒有順勢結束話題,他譏諷的笑了笑,難得的出現幾分尖銳,冷聲道:「古往今來,沖在最前線的都是戰士,但是從來沒有人在乎過他們的死活,哪一次戰爭到了史書上也不過是寥寥幾筆的死了多少兵,有誰真正的想過,這些兵都是鮮活的性命。」

  「殿下可知曲田之戰。」

  阮棠沒有計較他的不恭敬,點點頭:「我知,那是三年前的一場戰役,蠻子沒有徵兆的突襲曲電,當地知府與敵軍勾結,後來你為了平定戰亂在那邊和蠻子僵持了半年,才將他們殺破了膽。

  這期間蠻子數次想與大盛議和,一些官員為了一己之私企圖答應,你卻壓下了所有的意見,打定主意殺到他們不敢再犯為止。」

  「我帶去了十萬兵,回來的時候不足一半。」符東風聲音沙啞而沉重:「那一條條鮮活的性命,是為了這個國家犧牲的,我必須讓他們死的有價值,所以必須打的蠻子的銳氣一挫再挫,倘若中途議和便是功虧一簣,以他們的狡詐程度,很可能會再犯。

  屆時,只會死更多人。」

  「我要感謝曲來疏,因為我當時在曲田,雖說將在外有所受有所不受,但是由他頂住京城的壓力,將主張議和的官員駁的落花流水,才給了我足夠的時間打贏這場勝仗。」

  阮棠嘆氣,道:「我知道,後來我查了戶部的資料才知道,撫恤金竟少得可憐,還是你用了那些不擇手段的方法,才讓那些孤兒寡母有足夠的銀錢,過上安穩的日子。」

  普通的士兵是為了什麼參軍,一口飽飯。

  徭役太重,只有參軍可以免得家裡人交錢贖人,為了一口飯,為了全家人能活著,他們上了戰場付出了生命,結果換來的是被拖欠的軍費、穿不暖的棉衣、吃不飽的下等糧,這些都是要靠符東風去解決。

  他另闢蹊徑,只能用那些荒唐的方式來錢,帶著士兵們吃地主、吃有權貴背景的飯店然後打戶部的欠條、開靈堂要份子錢來做撫恤金、買好裝備,只有這樣,他才能保證更多的士兵活下來。

  符東風是個做事荒唐的瘋子,卻也是這個國家的頂樑柱,是一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符東風無聲的笑笑。

  若說他最欣賞公主哪一點,便是這裡了,她是一位明主,他沒有跟錯人。這對一位將軍而言,是最大的驕傲。

  沉重的話題讓兩個人一時無言,不多時突然聽到一陣喧鬧,緊接著士兵跑上來:「稟告大都督,我們發現遠處有一艘大盛的商船被海盜截了!」

  符東風朝遠處看了一眼,一挑眉,不像是憤怒,倒像是看送上門的菜,偏還義正言辭的表示:「走,本都督現在就去除暴安良!」

  阮棠在旁邊笑的岔氣。

  這倒霉的海盜船果然沒囂張幾分鐘,就被大都督的水師盤的老老實實,不僅船被沒收,裡面的財寶都落入了符東風手裡,這傢伙還不忘敲商人一筆。

  那商人倒也乖覺,落到海盜手裡不僅錢財全失還丟了性命,海軍救了他們,送上點保護費是應該的。

  阮棠樂不可支,結果一不小心便被水花濺了一身濕。

  這海上哪有換洗的衣服,符東風趕緊問那商人有沒有新衣服。

  商人被遠處的美人晃了眼微微一愣,然後立刻點頭,忙不迭的道:「有的有的,我們在燕國交易的商品就有他們當地的女裝,這就給大都督拿來。」

  不僅是當地女裝,還是貴族服飾。


  不過燕國的風土人情和大盛不同,這衣服風格自然也不同,阮棠換上才發現這一點。

  她站在鏡子前,烏黑的長髮散在身後,水藍的布料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領口鑲嵌著一顆顆碎寶石,兩條白玉胳膊裸露在外,開衩的下裙會隨著走路的動作似的雪白的長腿若有若現,端是活色生香。

  符東風還在敲門:「殿下,您好了嗎,微臣給你煮了薑湯。」

  「進來。」阮棠輕笑一聲,沒有任何異樣。

  符東風端著薑湯推門而入,一抬頭便看到極具異域風情的大美人,頓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阮棠指了指身後的領口,紅唇微勾,不緊不慢的吩咐:「過來,給本宮繫上。」

  符東風皺眉:「殿下,這燕國的衣服……」

  「挺好看的,本宮喜歡。」阮棠打斷他,不耐煩的一招手:「趕緊,給本宮繫上,本宮迫不及待的穿著新衣服出去溜一圈了。」

  「民間的新年是不是有穿新衣服的風俗,正巧,本宮今年的新衣服就是這套了。」

  符東風無奈的上前為她系紐扣,大手無意間觸碰到火熱的肌膚,頓時動作一頓。

  那妖精卻笑得沒心沒肺,「怎麼了,大都督的眼神……怎麼像是要吃了本宮似的?」

  符東風聲音輕啞,誠實的說:「公主太美,微臣經不過誘惑。」

  妖精轉身,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呵氣如蘭:「那要是做出點擦槍走火的事情,本宮可不會負責。」

  「微臣自是曉得。」符東風理直氣壯,「但是也沒準公主便是知髓知味,由此愛上臣的能幹呢。」

  阮棠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得了吧你,一個沒經驗的處男,這是哪來的自信。」

  符東風的回應,是一個熱烈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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