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宮廷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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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與他大眼瞪小眼。

  花娘戰戰兢兢的打斷:「公子……你們認識?」

  「嗯,剛到福州來投奔故人,」阮棠指了指符東風旁邊的位置,吩咐那主事的人:「去,給爺添個座位。」

  那管事的還算有點眼力見,一看這俊俏少年便是氣度不凡,且與大都督如此熟稔絕非普通人,連忙應下聽話的在符東風身邊添了一個座位,「您請。」

  阮棠皺眉,」少了,我這美人沒地方坐呢。」

  眾人一噎,什麼情況,您還真的以為來青樓是吃花酒不成!

  當然,正常情況是應該吃的,但是軍隊制度森嚴,大都督帶他們來青樓那是純粹蹭飯,和下半身半毛錢關係沒有啊!

  就在這時,便聽大都督噗嗤笑了出來,示意一旁的小將往旁邊挪,又安排一張椅子過來,才說:「來來來,我的少爺誒,快請坐,您想做的事情還有人敢阻攔不成。」

  「這才對。」阮棠悠哉的坐下,順帶把懵逼的花娘也拉過來,她接過一旁遞過來的碗筷,夾了一口菜嘗嘗,搖頭:「味道一般,不過也能理解,吃食畢竟不是你們的業務,陪睡才是。」

  她轉頭,不顧眾人驚異的目光,對著那小花娘調笑道:「那今天晚上就點你給爺暖被窩了。」

  右側的將軍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小紈絝,忍不住低聲喚道:「大都督……這。這……」

  他們大都督雖然做事荒唐葷素不忌,但是一向潔身自好,且對這種尋花問柳的事情極為不屑,怎麼會容忍這樣一個小紈絝留在身邊?

  而且還是在將士們吃飯時,跑到這裡帶壞風氣!

  符東風卻擺擺手,示意他什麼都別問。

  阮棠聽到聲音,轉頭看他,隨口說道:「大都督,少爺聽說你在福州沒少撈油水,這次過來可是要讓你狠狠出血的。」

  符東風頓時一臉苦惱的訴苦:「少爺誒,您可別這麼說,符某賺的那點錢都不夠買兵器的,您要覺得這飯菜不香,回去我再給你做一頓唄。」

  這要是符東風那幾個親信在場,肯定就認出來公主殿下了,奈何靈堂那批將士被他發配去打劫海盜了,剩下這群人可是什麼都不知道,聽到大都督這話,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紈絝子弟什麼來頭,竟然讓他們大都督親自做飯!

  那作精卻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成,飯你得做,這油水也得分給少爺一部分,見者有份,況且這主意也是我給你出的。」

  符東風樂顛顛的給她斟了杯酒,殷勤的不得了,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少爺,油水真沒有,您要是想要別的,符某都能滿足。」

  這話可是正中下懷,阮棠眼珠一轉,慢悠悠的道:「東風啊,俗話說最鐵的朋友是和你一起打過仗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贓一起嫖過娼,爺這也算達成了最後一種,分贓可以沒有爺,但是你得實話告訴我,你都是怎麼拿到那群人的把柄的?」

  符東風忍俊不禁:「就算這四種咱們都沒經歷過,但是衝著您給撥下的經費,您也是我符東風最好的兄弟。把柄?爺說的是恭親王那事?」

  阮棠矜持的頷首。

  「這當然可以。」符東風乾脆的應下:「吃完飯,就教您怎麼做到的!」

  「一言為定。」

  阮棠笑眯眯的一轉頭,拍了拍花娘的臉蛋,「行了小美人,今天大都督要帶著爺去找樂子,就不寵幸你了。」她扔下一錠銀子,「這是賞錢,回去吧。」

  這花娘收下銀子,還戀戀不捨的看著他,看起來頗為不情願這麼走了,但是好歹也是知情知趣,知道這貴公子不是她能留下的,只能遺憾作罷。

  一群將士眼巴巴的瞅著這一幕,別提多羨慕了。

  符東風暗道這都是什麼事,公主一個沒出閣的姑娘,比他一個大老爺們都會逛青樓。

  吃完飯,大都督當真沒有邪念,非常直男的轟走了手下的兵讓他們回去操練,半點不打算負責解決他們的生理需求,無情的很。

  「既然只是吃飯,做什麼來秦樓楚館?」阮棠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吐槽:「這萬花樓里可是有不少大美妞,你暴殄天物啊這是。」

  神特麼暴殄天物,你還記得你是個女人嗎!

  符東風更理直氣壯:「因為這青樓的幕後老闆是戶部的官員啊,你們戶部太能貪了,不宰都對不起大盛百姓。況且大美妞哪有兵器美,公主,微臣要跟您匯報,微臣最近通過海商那裡發現鄰國出了一種新型的兵器……」


  阮棠不耐煩的道:「說好的教本宮抓把柄呢?」

  符東風聲音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個好辦。」

  除夕夜的福州城燈火通明,街道兩旁皆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攤,符東風買了兩個面具一個,將其中一隻貓臉面具遞給阮棠,自己則戴上狐狸面具,一副神神秘秘的做派。

  阮棠也將面具戴上,「然後呢?」

  她以為符東風能查到那麼多把柄,是身邊有專門的一支情報隊,結果這樣的人沒看見,卻被男人一把攬住了腰,緊接著眼前一晃,只覺得涼風垂在臉頰上獵獵作響,再回過神來已在半空中。

  阮棠震驚的看著符東風,這傢伙竟然帶著她飛了起來!

  符東風的手有力的攬住女子纖細的手指,觸手的柔軟讓他下意識的一頓,緊接著便若無其事的帶著阮棠飛了起來,他飛檐走壁從半空中穿越一戶戶人家,然後停在一家大戶人家院內。

  兩個人穩穩地坐在一顆高聳的大樹上。

  飛在半空中的感覺與坐飛機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好像自己長了翅膀一般,直到坐下來以後,阮棠還能感覺到心臟砰砰砰的跳。

  刺激。

  符東風側首,一張俊逸的面孔近在咫尺,見她瞪著眼睛不說話,立刻關心的問:「公主,你沒事吧?」總不會是被嚇到了吧,那他可真是罪過。

  阮棠一把握住他的手,頗為激動:「符卿,繼續飛啊!」

  符東風:「……」

  正好這時,地面上傳來悄悄地走路聲,打斷了兩個人的注意力。

  阮棠低頭去看,就見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正拎著一袋子東西院內走來,這後院著實荒涼,連個燈光都沒有,他自然也就看不到樹上的兩個人影,只是左顧右盼的打量了一圈,確定沒有人,然後拿起鐵鍬哼哧哼哧的挖起來。

  這畫面,還頗為滑稽好笑,阮棠忍俊不禁。

  符東風的聲音凝聚成一條線,送入她的耳朵里:「這家是福州城有名的地主老財,有名的為富不仁,缺德事做了一籮筐,不知道是不是年輕的時候窮怕了,特別的死要錢,而且沒有安全感。

  每個月到這個時辰,他都會跑到後院來,自己偷偷的挖地、藏銀子。」

  還帶這樣的!

  阮棠轉過頭來,月光搭在她的臉上清麗無雙,只見她無聲的動了動唇,像是在問:你是不是經常過來看熱鬧?

  符東風擅唇語,輕鬆的解答出來,非常理直氣壯的點點頭,說:「當然了,不然公主以為,微臣是怎麼知道那麼多小道消息的?」

  好麼,一位鎮國大都督,天天沒事幹的時候就仗著武功高強四處八卦!

  符東風你還能再**點嗎?

  阮棠笑著問:「那你知道本宮,是不是也是因為八卦?」

  符東風眨眨眼,湊到她耳邊,很誠實的說:「微臣那日悄悄回京,本是想和太傅借錢銀子花花,卻沒想到他竟不在家,經過一番打聽才知曲來疏去了公主的宴會,也由此見到了公主一面。」

  那一日,遠遠不如他輕描淡寫的這般簡單。

  符東風有個外號,曲來疏被取的叫打秋風,因為大都督缺錢了以後就是四處打秋風,不給還不行。你覺得開靈堂這事就算荒唐了?他還有更荒唐的。

  一開始,他開靈堂自然引起眾人非議,甚至有人鬧著鬧到了曲來疏那去,大都督直言說不開靈堂沒問題,軍里缺錢你們不給我就自力更生啊,我去盜墓!

  墓地里陪葬品可都是金銀珠寶,比什麼不賺錢!

  好麼,一句話把京城權貴們都給嚇壞了,誰知道這瘋子要去盜誰家墓,萬一挖到自己家的呢?這可不行不行!最後曲來疏都拿他沒辦法,只能頭痛的答應下來,讓他開靈堂收份子錢。

  好在他這份子錢,賺到手都是為了軍隊,又不是中飽私囊,上面也就放了一把,默許了。

  不過打那以後,符東風就賴上曲來疏了。

  曲來疏矜貴權臣,文質彬彬,筆桿子一動能寫死你,但是最煩的就是和符東風這種武將打交道,所以符東風的軍營缺錢了,就跑他那去耍無賴。

  太傅只能破財免災,趕緊把人打發走。

  那日按照慣例我們打秋風的大都督又去了,卻沒見到曲來疏本人,但是他也不能就這麼回去啊,所以他查到了曲來疏去了安定公主的賞花宴,這武將便跟了過去。

  他對花沒興趣,卻也知道自己可能不受代價,仗著輕功高強飛進去的,那時候他便坐在房梁之上,撐著下頜往下看,還沒看到曲來疏,卻一眼打在了公主身上。

  那嬌嬌美人,看起來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他們拿花比喻她,但是他看著她掌控全局遊刃有餘的樣子,卻覺得她不像花,她像他在一位俠客手中見到的劍。

  雪白的劍身折射出冰冷的光,劍鋒的銳利見血封喉。

  符東風從來不覺得美人有多美,但是他覺得公主很美,因為她不是美人,是最鋒銳的劍。他是坦率而任性妄為的,所以他想到了這些,便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喜歡。

  大都督突然湊過來,在阮棠的唇邊親了一下,不含**,只有單純的喜歡,他認真的說:「公主,你比微臣見過的所有兵器都要美。」

  底下的人還在哼哧哼哧的挖,樹上的兩個人卻在凝視著對方。

  阮棠微微一怔,然後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俯身吻住他的唇,聲音在唇齒間泄露出來:「符卿,本宮教你怎麼親喜歡的姑娘,你可要……」

  「學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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