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動盪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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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內閣剛將手續辦好,還沒有對外宣布,第一個知道消息的自然是軍統。

  「你跟我說,老子的人給截胡了?」

  原欽然的神情說不上陰沉,唇角似笑非笑,連語氣都是輕飄飄的,卻讓羅元傑的心臟驟然收緊,這位跟在局座身邊多年的心腹此時連說話都說不利索了,只能硬著頭皮去解釋:

  「證件被我們壓在手上,但是內閣不按常理出牌,他們違規辦理編制手續,說是等證件下來再行補辦......」

  但是那個時候,人已經是內閣的人了,他們手裡的證件還有個屁用!

  「違規。」

  原欽然輕輕一笑,「現在連康念都學會違規操作了,你說多有意思。」

  羅元傑苦笑,是啊這能說什麼呢,首相不要臉,誰也擋不住啊!

  他偷偷的覷了一眼頂頭上司,躊躇片刻,提醒:「那局座,咱們現在怎麼辦?」他可不信,原欽然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會眼睜睜的看著康念把他的翻譯官搶走。

  那可不止是翻譯官,還是她的女人。

  原欽然眼中閃過一絲冷芒,聲音沉淡:「不急,這事還沒有分出勝負。」他雙腿交疊,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細密的雨點將窗戶打濕,突然問:「顧明瀾人呢?」

  羅元傑:「顧小姐這個時間段......應該正在各大社交舞會上吧。」

  「又在招蜂引蝶。」原欽然冷笑一聲:「你說她這麼貪玩,康念能管得住她?」

  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小雨,連空氣都泛著一股潮濕粘稠的氣息,但這種環境卻對舞會沒有多大的影響,大廳內仍舊是歌舞昇平一派奢靡享樂風。

  這時候,已經是第七位向阮棠邀舞卻鎩羽而歸的男士了。

  顧明香將時尚雜誌拿上來給她看,指著上面的衣裙好奇的問:「這種款式,淮州就有嗎?」

  阮棠看了一眼,正是那種誇張蓬鬆的克里諾林裙,她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有,而且很常見。」

  旁邊的宋嵐也忍不住湊過來,驚奇的說:「我知道這種衣服,她們會用道具將腰裹得細細的,胸口也要勒起來,下面這麼誇張的大裙子是因為有裙撐給撐起來了,走起路來特別的好看。」

  說著,看向雜誌上風姿搖曳的封面女郎,充滿了艷羨。

  立刻就有幾個愛美的小姑娘嚷著:「那我要買一件穿穿看——」

  「我也要買!」

  「承雅你要不要也來一件?」

  「我才不要國內出的,我要讓我哥哥從國外給我訂一套。」名為應承雅的小姑娘顯得格外的驕傲,立刻引來一陣艷羨的目光。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的哥哥是一位有名的外交官,上次兩國洽談便有他從旁隨行,想要從國外訂購,簡直易如反掌。

  幾個小姑娘議論紛紛,惹得宋嵐與顧明香都一陣意動,她們下意識的看向阮棠,似乎想看看主心骨怎麼說,結果就見那作精嗤了一聲,顯得格外的不屑。

  眼見一群人不滿的目光投過來,她卻撐著下頜懶洋洋的朝宋嵐一招手,將人叫到手邊說,然後說:「知道那克里諾林裙為什麼這麼好看嗎?」

  「束腰呀!」

  「裙撐啊,這不是剛才說過的嗎!」

  阮棠將宋嵐的身體轉過去,然後在她的腰間比劃了兩下,「這裡是你的腸子,當你將腰強行束細的時候,它受到擠壓就只能往上去......這裡是你的胃,然後擠到上面來......還有這邊......這邊......」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她輕飄飄的說:「最後,你的內臟便都擠到了一處,你會覺得呼吸困難,甚至慢慢感覺到很痛,痛的愈發愈嚴重......等你死了以後,法醫剖析你的身體,會發現你的內臟......」

  她頓了頓,輕飄飄的口吻誇張的說:「哇,全都炸裂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啊太可怕了吧,這......這這這......」

  一群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嚇得魂不守舍,再看那華衣美服,便仿佛是催命符,別想穿上臭美了,怕是摸上一把都懷疑自己的器官會出事了!

  顧明香迅速打消了買一件的念頭,僵硬的移過頭去,嘀咕了一句:「誰要穿這種衣服,一看就是審美畸形。」


  宋嵐欲哭無淚的看著阮棠,抱怨:「明瀾你別拿我的身體舉例子啊,被你說的我都要嚇死了,總覺得身體裡怪怪的,好像現在就疼起來了......」

  阮棠逗小姑娘逗的分外愉悅。

  她說的倒也沒錯,這種裙子便是時代下的畸形產物,看起來美好實際上就是催命符,就連她上次穿都是捨棄了束胸,但是如果臨寧掀起一陣克里諾林裙風,只怕這群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是做不到拒絕束腰的誘惑的,最後害了自己。

  這群玩意的害處,不亞於當年的束胸小馬甲。

  當然,這番話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不信,應承雅就是其中之一,她看著愚蠢的小夥伴們,冷哼一聲:「危言聳聽。」

  旁邊還有心拉了拉她的衣袖,勸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承雅你還是也不要買了吧。」

  眼見大家都當了叛徒,她只能狠狠的一跺腳,氣沖沖的便走了。

  一群沒見識的鄉巴佬,她們懂什麼,還有那個顧明瀾,一個團長的女兒而已,如果不是攀上了軍統,能有她今天的地位?

  應承雅恨的牙痒痒,堅決不承認有羨慕嫉妒恨的因素在其中。

  很快這個小團體便有將她團團圍住,說盡了好話才讓她心情稍微好點,結果一轉臉就看到心儀的將軍朝阮棠走去,彬彬有禮的與她攀談著,頓時嫉妒的眼睛都要紅了。

  「呀,那不是趙上校嗎,怎麼連他也......」有人詫異的嘀咕:「他之前不是一直喜歡舒妧的嗎,還為了舒妧和另一位軍官鬧得風風雨雨,怎麼被顧明瀾搶走了?」

  「舒妧不是一向和顧明瀾好嗎,這下追隨者被搶走了,怕是有好戲看了。」

  應承雅冷冷一笑,神情有些扭曲:「男人都是賤的,明知道這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巴巴的湊上去,一個舒妧一個顧明瀾,天天給人當小婦,在他們眼裡還成寶了!」

  旁邊的女孩立刻指了指門外,興奮的說:「快看,舒妧來了,這下有的熱鬧看了!」

  舞廳的門被推開,舒妧與李如風一同走進來,李上將將傘合攏交給侍者,外面雨大,舒妧卻被他護的滴水不漏。

  她這一走進來,四面八方看戲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想看看她什麼反應。

  舒妧也不負眾人所料的第一反應就是將視線投向阮棠,再看到圍著那女人獻殷勤的男人時,果然眉頭一蹙,緊接著便邁著小步走了過來。

  她喊:「明瀾。」

  幾個人抬頭看過來。

  那趙上校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一陣青一陣紅,幾分尷尬幾分惱怒。

  畢竟他當初也沒少為了舒妧做荒唐事,只是後來眼看李如風將人護在羽翼下不容覬覦,這才悻悻的選擇放棄,今天一看到阮棠便著魔的湊上來,結果……

  眾人翹首以待,暗暗想著這兩位大美人一個比一個心氣高,今天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這麼想著,熱鬧也的確有,卻完全出乎意料的是,舒妧徑直坐在了顧明瀾的身邊,她挽著她的手,親昵的態度竟帶著幾分向趙上校示威的意思,笑吟吟的說:「上校也在啊。」

  「舒小姐。」

  雖然舒妧沒有提什麼,顧明瀾也沒提什麼,但是趙上校還是覺得這氣氛相當怪異。

  接下來還有更怪異的。

  只要他說話,就會被舒妧截胡,那女人看著他的眼神不是惱怒或嗔怪,而是警惕!

  是的,舒妧仿佛是在警惕他對顧明瀾下手!這護犢子的樣子讓所有人都看的迷惘了,什麼情況?

  他們哪裡知道,舒妧對這個前追求者什麼感覺也沒有,現在最大的感覺就是——這王八蛋想搞她小爹當她小媽,沒門!沒門!

  婠婠和妧妧在心裡同時惡狠狠的表示,沒門!

  趙上校:「我瞧顧小姐在看時尚周刊,這裡的衣服都是一些洋貨入本土,你如果喜歡的話,我可以帶你親自去G國逛逛?」

  舒妧:「崇洋媚外可不好,趙上校,身為本**人你不是應該提倡國風國產才是?」

  趙上校一噎,乾笑:「也要接觸國外一些先進的事物才對。」

  舒妧微妙的笑:「呵呵。」

  阮棠若無其事的喝了口水,置身事外的樣子格外的無辜。

  趙上校堅強的轉移話題:「顧小姐才華橫溢,聽聞對洋文非常了解......」


  「這一點趙上校說對了,明瀾的確很擅長外語,而且還是我的老師。」舒妧話鋒一轉,強行將阮棠的注意力轉移過來,「說起來我都好些天沒有和你學洋文了,晚上我去你家好不好,明瀾?」

  阮棠微笑著撫摸著大女兒的腦袋,柔柔的應下來:「當然好啊。」

  兩個人之間默契的氛圍,令人難以插足,趙上校立刻又變成了隱形人,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這樣翻來覆去的被懟了幾遍,趙上校想勾搭美人的心徹底破滅,反倒成了一個笑話,他惱羞成怒的站起來,指著這一唱一和的兩個女人,破口大罵:

  「一個是李如風的小情婦,一個是軍統的玩物,不過就是兩個被人玩過的婊子,跟老子在這裝什麼清高!別給臉不要臉!」

  他喘著粗氣,看著這兩個貌美的女人,眼中的目光愈發陰毒。

  全場寂靜,隨即是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集中了過來,很快便有議論聲不斷地傳過來。

  應承雅嗤嗤的笑,格外的得意:「還真是這樣,兩個只會給人當情婦的玩意兒湊在一起演什麼姊妹情深,真是好笑。」

  旁邊的人附和:「對啊,就這種人也配叫名媛?咱們可都是大家閨秀,身份背景擺在這呢,她們什麼身份也配和咱們放在一起?」

  如果說這些「名媛」還能在阮棠身上找到一點安慰點,便是她的出身不足,全靠男人上位,若說其他的......便是睜眼瞎都比不上的。

  眼見那惱羞成怒的趙上校粗魯的便要動手動腳,李如風臉色一沉,迅速上前阻攔:「趙志,你想做什麼?」

  見到李如風,他的臉色一變目光閃爍,乾笑兩聲:「沒想到上將也在,我沒做什麼啊,就是和顧小姐聊聊天,對聊聊天,這不是聊得太激動就站起來了嗎。」

  「您是來找舒小姐的吧,我和顧小姐也有約,就不打攪你們了……」他說著,便要去拉阮棠的手,想要粗暴的將人帶走。

  畢竟,他知道李如風護著舒妧,卻極其厭惡那個曾經糾纏他的顧明瀾,不能對付舒妧,他今天可以先把這個顧明瀾弄到手好好的折磨一通!

  想到這裡,他的眼中凶光畢現。

  沒料到他如此歹毒,當著李如風的面都敢對顧明瀾出手,舒妧臉色一沉,立刻站了起來便要維護顧明瀾,就在這時,千鈞一髮的時刻——

  阮棠突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緊接著從包里掏出一把手槍,對著趙上校的手腕、毫無猶豫的、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空間,扣下扳機便是一槍!

  「嘭——!」

  驚天動地的響聲讓女人們花容失色,男士們也是嚇了一跳。

  趙上校懵了一瞬,隨即劇烈的疼痛從手腕傳來,他的慘叫聲破口而出,直達雲霄。

  阮棠拿起紙巾擦了擦槍口,冷艷的面孔混合著一抹煞氣,令人不可逼視,她嘲弄的彎了彎唇,漫不經心的走上前去,垂眸看著在地上打滾的男人。

  「一個小嘍囉,憑你也配。」

  她說著,已經一腳踩了上去,恰恰就踩在男人被子彈貫穿的傷口處。

  這份狠辣,衝擊著所有人的視網膜,眼前的女人一如既往的美,卻不是風情萬種的誘惑,而是宛若帶刺的玫瑰,扎的每一個企圖採摘的人鮮血淋漓,她飲飽飲血,滋養的玫瑰愈發美艷。

  美人有毒。

  「殺人啦!」

  「殺人啦殺人啦,快來人啊救命啊!」

  慌亂的叫喊聲起此彼伏,生怕被禍及無辜的一群女人慌亂的朝外面跑去,其中亦有應承雅,曾經有多得意如今她便有多恐怖,那根本就不是個人,她竟然有槍,她是個什麼煞星啊老天爺!

  就在這個時候,舒妧突然一把搶過阮棠手裡的槍,笨拙的握在手裡,她的臉色很白,神情卻很堅定,甚至有點發瘋的意味在其中,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一遍遍重複:「是我開槍的,是我開的,和別人沒關係。」

  李如風神情大變,舒妧這是要給顧明瀾頂罪!

  畢竟再傻的人都知道,她剛才的行為是什麼,襲擊軍官,還是位上校!

  顧明香也醒過神來,她看看舒妧,再看看李如風,突然開口:「李上將,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現在可不是我姐出事,是舒妧要擔責任,你不可能讓自己喜歡的姑娘出事吧?」

  這是逼著強迫著也要他給處理掉呢!


  李如風對發瘋的戀人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覺得愈發的頭痛,他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顧明瀾,都是她惹的禍,結果卻讓別人來解決。

  但是事到如今,事關舒妧,即便他不想管也得管了。

  就在這時阮棠卻笑了出來,面對李如風譴責的目光,她嘲弄的彎了彎唇,漫不經心的說:「李上將不必這麼看著我,我惹的禍還不需要你來給處理,況且這個責任,也輪不上你擔。」

  聽聽,多大的口氣!

  李如風臉色一沉,恨不能現在就拉著舒妧走人。

  結果舒妧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比自己受到欺負還惱怒的神情,「別拿你那種眼神看她,你不想管可以不管,我會守護好我的明瀾的!」

  李如風:「……」

  這他媽顧明瀾要是個男人,他都懷疑他是不是被綠了!

  當然,綠是沒綠,但是原著男主您這也太蠢了,一下就得罪了老丈人,以後想娶媳婦怕是要有難度。

  況且她阮棠這邊還真輪不到你擔責任,不說別的,那把槍就是軍統出來的,你李如風說是你開的槍,你配得起軍統的槍?

  也就只有不明真相的路人會覺得,阮棠不過是原欽然玩過的女人,成不了大患,但是事實是什麼?

  事實上原欽然,就是那禍水裙下的一條狗,指誰咬誰!咬的你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這邊亂鬨鬨的,那邊一群人還在慌亂的往外跑,轉眼間就和聞訊趕來的巡邏兵碰到了一起。

  「出什麼事了?」

  「有槍聲,這是怎麼回事?」

  「看好了,別放出去漏網之魚!」

  轉眼間軍隊的人便闖了進來。

  應承雅慌亂的向外跑,正好撞到她哥的懷裡,應琛外交官是來接妹妹的,意外也被卷了進來,連忙攔住她問:「怎麼嚇成這樣,裡面怎麼了?」

  一看到哥哥,應承雅立刻鬆了口氣,整個人都安心下來,緊接著便指著裡面喊:「殺人了,那個顧明瀾殺了趙上校,你們快去抓她!」

  什麼?!

  為首的軍官神情一凜,立刻便朝裡面而去。

  應承雅見狀異常得意,你顧明瀾開槍的時候很厲害啊,但是襲擊上校是什麼罪,這下死定了吧!

  豈料,她的主心骨哥哥卻是臉色微變,立刻抓住應承雅的手腕,問:「你說誰?顧明瀾?顧團長的女兒?」

  應承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問:「是、是啊,哥你怎麼了,你不會也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吧......」說到這裡她真是異常的委屈。

  應琛卻一把將她甩開,答也不答一句,急匆匆的便跑了進去,就見一群士兵將那阮棠圍在其中,地上還有一個不斷哀嚎的趙上校。

  眼看那軍官就要抓人,他立刻喊了一嗓子:「住手!」

  眾人詫異的看過來,為首的軍官遲疑的道:「您這是……?」

  「你要對我們的顧翻譯官做什麼?」應琛將人拉開,聲音沉下來:「不經調查便直接抓人,未免有失妥當吧?」

  那軍官滿臉懵逼:「翻譯官?」

  什麼翻譯官,這小姑娘不就是一介白丁嗎,充其量就是顧團長的女兒,一位待嫁閨中的名媛而已。

  應琛嚴肅的道:「顧明瀾顧小姐,是首相欽點的內閣首席翻譯官,不久前首長親赴淮州與R國洽談,便是顧翻譯官隨行在側,親身參與了整個洽談過程,豐功偉績,深受首長重視。

  回來以後,她的編制已經錄入了內閣,被欽點為首席翻譯官,這樣一位官員,你們要抓的話是不是要先調查清楚?有無批准逮捕令?」

  他說的咄咄逼人,全場一片譁然。

  什麼?

  顧明瀾是被批准入內閣做翻譯官,還參與了兩國洽談如此重要的會議?

  這......簡直荒誕!

  應承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想起之前還和小姐妹一起嘲諷顧明瀾仗著男人上位,根本不配和她們相提並論被稱作名媛,轉眼間便被親哥哥重重的打了一耳光!

  她當然不是名媛,她是朝廷重臣,是她的哥哥、她的父親這個層次的黨國高層!

  而她,甚至全場名媛,有誰配與她相提並論?


  她們也是高攀不起。

  趙上校只是一介公子哥,憑著父親的關係才撈到的軍銜,在她手裡毫無反抗之力,被士兵扶起來時還罵罵咧咧的叫囂著要弄死她,如今已經是臉色大變……

  她是首席翻譯官,而不是一個任人搓扁的小姑娘,這性質可就變了,誰敢隨便給她定罪,倒是趙上校怕是要落得一個襲擊官員的罪名才是!

  阮棠本人也是微微詫異,她挑了挑眉,問:「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應琛點頭,態度格外尊重:「由於才剛剛錄入系統尚未對外宣布,所以顧翻譯官本人可能也還沒得到消息,如無意外很快聘請書便會送過來,以後公事,還請您多多關照。」

  「這是自然。」

  阮棠笑了笑,還有點疑惑:「軍統沒鬧?」

  應琛低咳一聲,湊到她面前低聲說:「您上班以後就知道了。」

  他能說什麼,首長破例將人提上來的,簡單粗暴又不講理,軍統根本防不勝防。

  倒是舒妧顯得格外激動,手裡的槍一丟,抱住阮棠激動的道:「恭喜你,明瀾,這真是太好了,你終於……終於……」

  她說著,激動的有些哽咽。

  因為她看到了顧明瀾的未來,一片星途璀璨,她是一個女人,卻掌握了命運,這是舒妧渴望而一直做不到的,顧明瀾做到了,便是比她自己做到,都讓她開心。

  李如風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

  他這時候才想明白,顧明瀾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對他死纏爛打的蠢女人,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長起來,慢慢的、讓所有人仰視。

  她一飛沖天,成為首相倚重的首席翻譯官,有這層身份,前途不可限量。

  阮棠隔天便到內閣報導,依舊是襯衣長褲小皮鞋,將火辣的身材襯的一覽無餘,某位首長曾經假正經的斥責人家穿著不得體,如今怕是要天天這麼看著,日日如此煎熬了。

  那禍水的工作室就在康念的隔壁,說是翻譯,其實和秘書類似,只負責處理康念的瑣事,於是便整天在那個一本正經的男人面前晃來晃去。

  康念放下手,看著熟絡的給自己沏茶的某個很沒用規矩的小女人,忍不住扶額,他突然覺得將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實在不是一個高明的做法。

  有阮棠在,根本無法專心合作。

  那妖精好像是毫無所覺一般,便晃動著茶水倒也悠閒自得,只是不知是有意無意,茶水傾瀉而下,襯衣立刻被茶水打濕,她「呀」一聲,無辜的看著康念。

  康念抿唇。

  那妖精坐在椅子上,單手向後支撐,被浸透的襯衣緊緊貼著身體,將雪白的肌膚和玲瓏曲線暴露無遺。

  他沉沉的喊了一聲:「顧明瀾。」

  阮棠嗤嗤的笑,無辜的神情帶著一股天真的誘惑,她自言自語:「衣服都濕了,真是不舒服,我把內衣拉出來吧……」

  康念握著文件的手驟然收緊,喉嚨微微滾動,微蹙的眉頭帶著隱忍的性感。

  那妖精……顯然是不會放過他的。

  她的纖纖玉手探進懷中,然後一點點的解開排扣,又緩慢的、勾人的將文胸拉了出來,假模假樣的「呀」了一聲,「果然都濕透了呢。」

  康念充耳不聞,突然感覺到一陣風聲,緊接著那內衣呈拋物線丟到了他的懷中,濕噠噠的,還散發著一股熟悉的體香,他無意識的將其抓住,然後慢慢收緊。

  「顧明瀾。」他喚她,聲音低啞,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危險氣息。

  阮棠單純的「嗯」了一聲,歪頭看他。

  沒有了內衣遮擋,她的肌膚完全浸過來,連兩點殷紅都清晰可見,制服誘惑的魅力便在於此,半遮半露。

  康念將她的內衣放在桌上。

  男人細長的雙手不緊不慢的解開條紋襯衫的鈕扣,優雅的站了起來,邁著長腿朝她走來,從容的解開皮帶扣將其丟了出去,然後一把將阮棠扣在懷中,兩個人滾到了內間休息室的榻上,誓死纏綿。

  他看起來如此的冷靜克制,連做起這等情事都帶著骨子裡的優雅,唯獨眼眸仿佛入魔般的通紅,帶著原始的獸性。

  嘭嘭嘭的敲門聲顯得格外粗暴,遠處,秘書長和其他人瑟瑟發抖,不敢靠近。

  原欽然剛處理掉那個膽敢對阮棠動手的廢物,想起這妞可以自己開槍傷人的事情心情略好,於是在阮棠上任第一天就來給康念添堵了。

  結果這門敲了兩次都沒回應,第三次他乾脆一腳便將其踹開,粗暴的走了進去。

  一進屋,聞著那股熟悉的味道,頓時怒極反笑,他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嘲諷意味十足:「行啊,在辦公室裏白日宣淫,你們倒是挺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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