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動盪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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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棠款款朝他走來,沒有半點被抓包的心虛,她撩了一把胸前的碎發,笑吟吟的喊了一聲:「局座,來找首長嗎,他在辦公室,你請——」

  話未說完,已經被男人強勢的抵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原欽然抬手將她唇角的凌亂的紅印擦過去,大手粗魯,目光陰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似笑非笑:「可以啊,看來康念沒少滋潤你。」

  走廊內的氣氛帶著一股緊繃的壓抑,仿佛是被拉到極致的皮筋,隨時有可能被繃斷,然後讓身處其中的人皆被禍及鮮血淋漓。

  張燕跟過來,先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妖精從首長辦公室出來,那醉人的媚意令人無法不去多想,她還沒從顧明瀾竟然爬上了首相的床首相晚節不保這一衝擊中走出來,就看到局座將人摁在牆上,那氣勢那態度......

  怎麼看都像是被戴了綠帽子的冤大頭!

  雖然是兇殘版冤大頭2.0,但那也是被綠的啊!!!

  而且綠了他的還是康念!那可是不近女色禁慾嚴苛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啊!!!

  她已經開始神情恍惚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了。

  旁邊的羅元傑也是一副沒臉看的表情,簡直了好嗎,這顧明瀾每天都在刷新他的認識。

  他曾經以為闖進局座休息間的女人必然會被活活折磨死,結果她安然無恙的走出來還對他拋飛吻;他曾經以為局座的血都是冷的,心臟都是墨汁做的,沒有人在他心裡是特殊的,結果他一次又一次的為顧明瀾打破原則;

  他以為顧明瀾跑到首相身邊做臨時翻譯已經夠駭人聽聞了,結果這個女人把首相給搞了,回頭還敢肆無忌憚的出現在局座面前,她怎麼這麼膽大!

  她不怕怒到極致的局座弄死她嗎!

  羅元傑這麼想著,就見那禍水抬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抹掉口紅印的唇瓣依舊艷麗如血,她在他的耳邊低聲說了什麼,緊接著便肆無忌憚的、自顧自的笑了出來。

  猖狂!

  太猖狂了!

  局座您就此把這禍水處理了吧,不然留著她也是禍國殃民,說不準哪天真的把首腦給禍害了呢!

  但是羅元傑內心的吶喊註定落空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聽到動靜的康念走了出來,男人身著正裝一絲不苟,看起來與尋常並無異樣,他淡淡的朝這邊看了一眼,正好與原欽然四目相對。

  一個波瀾不驚,一個殺意滔天。

  這硝煙瀰漫的戰場,一瞬間從阮棠這裡轉移到了兩個男人身上。

  康念率先移開視線,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原欽然壓制在阮棠肩膀上的大手,聲音低沉微啞卻一貫威嚴:「明瀾,去工作,原局座不需要你招待。」

  好傢夥了,這是明面上就要護他的女人了!

  「好的,首長。」

  阮棠推了推原欽然,態度輕鬆,還泛著幾分慵懶的嬌媚,她說:「局座請,我只是一個翻譯官,公事上便不奉陪了呢。」

  原欽然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漫不經心的揉搓著,便當著康念的面與她**:「那私事呢?」

  康念冷冷的道:「這裡是政府的辦公區域,原局座若想解決私事請去外面,且我的翻譯官正在工作時間,不接受任何騷擾。」

  「你的翻譯官?」

  原欽然品著這個曖昧的稱呼,皮笑肉不笑:「首相這意思,是和這小翻譯官上床了?那豈不是也是私事,還是說首相用翻譯官解決生理需求屬於公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軍統還真的要和您學一學呢。」

  眾人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誰見過,這莊嚴的政府辦公處,一位直達天聽的軍統局座,竟然對著一位首相說起話來如此葷素不忌,這粗俗的話放浪的口氣,簡直就是在當眾將起葷段子了!

  原欽然我行我素的混帳本性,在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康念臉色一沉:「原欽然,自己眼髒看什麼都是髒的,管好你的臭嘴,她是我內閣的翻譯官,輪不上你出言輕辱。」

  原欽然嗤之以鼻,放屁,他侮辱的是顧明瀾嗎,他羞辱的是你康念!

  就剛才那段話,那禍水聽了還當成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呢,要不是場合不合適,沒準她還得張嘴來一句原欽然你學學唄!

  原欽然是真覺得這禍水做的上來,他對她的下限已經不抱期望了,甚至懷疑這女人放蕩不羈的本性、比男人還流氓的手段,莫不是從哪個女尊國家出來的吧。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瞥了一眼阮棠那無辜的小表情,嗤笑一聲,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倒是不知道,我軍統的翻譯官,什麼時候進你們內閣了?」

  康念問:「她有你軍統的編制?」

  「有你內閣的編制?」原欽然反問。

  兩人大眼瞪小眼,好吧,誰也沒有,不過康念還是占上風的,好歹他吃到嘴了!

  康念:「回臨寧,她便正式列入內閣的編制,留在我身邊做翻譯官,這就不勞局座費心了。」

  「不用回臨寧,老子現在就欽定她是我軍統的翻譯官、不,她是老子的貼身秘書,留在老子身邊寸步不離,連睡覺都一個被窩的那種!」原欽然越說越放肆,混蛋的很。

  眾人已經要瘋了,一國首相和軍統頭子,為了一個女人,在這走廊間做盡荒唐事。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女人,也就只有阮棠這個禍水了,再無第二人有此成就。

  劍拔弩張的氣氛下

  那禍水慢吞吞的將原欽然推開,揉了揉被捏痛的肩膀,不滿的嗔了他一眼,「你們倆吵架,欺負我做什麼。」

  眾人:???

  然後:!!!!!

  姐姐,你講不講道理,你才是導火線,不是因為你,這兩位大佬為什麼要吵架!為什麼!啊!

  原欽然都被她氣笑了,「你還覺得你挺委屈。」

  「不然嘞。」

  阮棠朝康念看了一眼,男人穩若泰山,她立刻不要臉的說:「你看首長,也很贊同我的說法。」

  「好了,對於我的歸屬問題,兩位可以盡情討論。」她走出原欽然環的圈內,慢悠悠的說:「內閣或者軍統都可以,我不介意,只要別影響我的私人生活就成。」

  換言之,別他娘管老子睡了誰,其餘的一切好說。

  那禍水滿臉誠懇,在兩個滿臉沉肅的男人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示:「兩位如果無法達成統一,建議先打一架,打死也沒關係。打死一個少一個,還省的折騰我呢是不是。」

  聽聽,這叫人話嗎!

  偏這禍國妖姬說起來理直氣壯。

  康念雙手環臂,眼眸晦暗不清的看著阮棠瀟灑離開的背影,一如既往的風情搖曳,卻帶著一股吃干抹淨後的涼薄,似乎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再留戀。

  原欽然發出嘲弄的笑聲,卻又暗含一股恨意,他看了一眼離去的阮棠,懶洋洋的對康念道:「瞧瞧,這才是禍水本色,以為纏綿一場就能掌控住他的人,該是有多天真。」

  男人的聲音陰冷狠毒:「康念,鹿死誰手,咱們走著瞧。」

  康念整了整衣領,神情冷漠的不近人情,唯獨領口處沾染著曖昧的紅色,帶著一股纏綿的色氣,他道:「局座有興致,康念隨時恭候。」

  張燕從未見過首長的攻擊性如今天如此之強,頓時打了個寒噤。

  羅元傑看看自家老大那副不死不休的樣子,再看看康念那副同樣寸步不讓的模樣,立刻就能腦補出以後的畫面,頓時心生絕望,天啊,這都是什麼事啊!

  這兩個男人打的死去活來,你們倆就不想想怎麼對付那個禍水嗎?

  不不不,羅元傑不知道的是,這兩個男人不是不想,而是根本莫得辦法。你想用美人計,她樂意之極,吃干抹淨不負責任,你想用強,便是魚死網破,捨得?

  憋屈的很,遇到這禍水的雄性們,最後只能是互相攻擊。

  阮棠將人吃干抹淨,便直接回了酒店。

  她從麵包車上走下來,肩上隨意的搭著外套,白襯衫斜斜垮垮帶著一股散漫不羈的美感,長腿壓迫感十足,小皮靴踩在酒店光滑的地板上發出「踏踏」的響聲,走到哪裡都是焦點。

  這高檔酒店就來來往往的賓客皆是四面八方而來的上流社會群體,但從沒有哪個能與她相提並論,男人見了她移不開視線,女人要麼嫉妒的嘀咕一句放蕩,要麼緊盯著瞧她兩眼打量她的衣著似乎想要學習,但緊接著便被她傲人的身材給的自愧不如,又是酸又是臉紅的移開視線。

  舒妧正往外走,與她打了個照面,見她如此打扮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跑過來幫她歸攏外套,又猛盯著她的胸口瞧了兩眼,頓時眼眶微紅,恨恨的道:「出什麼事了,回屋、回屋說!」


  一股實質的黑氣都要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帶著幾分兇狠的意味,仿佛被婠婠附體了一般。

  阮棠好笑的道:「你覺得能出什麼事?」

  舒妧一愣,見她態度如常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吶吶的道:「沒......沒出事啊?」

  阮棠走的時候衣著得體英姿颯爽,回來時衣著凌亂放蕩不羈,身上還有被男人撕咬留下的狼藉痕跡,那一刻的視覺衝擊,對舒妧而言,不亞於天塌地陷,甚至可以和她家破人亡那一天相提並論。

  她恨不得......恨不能將傷害顧明瀾的人抽筋剝骨,將他碎屍萬段!

  結果......想錯了?這就尷尬了。

  阮棠的手搭在她的腰間,一邊呆著她往前走一邊懶洋洋的說:「你啊你啊,好歹也是臨寧出名的小妖精,裙下愛慕者無數,不是還引得幾個將軍為你大打出手嗎,怎麼反應這麼保守,還是說……純情?」

  舒妧「......這不一樣!」

  兩個人走進了臥房,舒妧氣惱的往床上一坐,咬了咬唇,說:「我去誘惑那些臭男人,只是因為我有把柄在老闆手裡,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但是你這是怎麼回事......你......你遇到喜歡的人了嗎?」

  她的心裡驟然一慌,不等阮棠說話,便脫口而出:「你說過不給我們找後娘的!」等等,這話不對,怎麼好像她默認了顧明瀾和她的父女之情似的?

  阮棠頓時笑嗆了,指著她說:「我差點以為你被婠婠附體了。」

  舒妧的臉頰一陣紅一陣青。

  阮棠一邊從柜子里找衣服一邊說:「要說喜歡,倒也可以這麼說,他的確蠻招我喜歡的。」

  她想起之前幾次偷情的精力,黑暗中看不到人的糾纏,現在想想還真是格外刺激,不僅如此,今天發現真相的錯愕和暢快也是一半一半,解謎遊戲揭開答案,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這令她格外滿意。

  兩個人就在那窄小的辦公室里,康念最重視的工作地點,她坐在他的身上,一點點將他內心的惡魔引誘出來,在光天化日之下,極盡纏綿,將那小小的椅子和安放著無數關乎國家民生報告的辦公桌上,染得一片狼藉。

  謫仙一般的男人,卻有著最原始的獸性,事後微紅的臉頰,將冷清染成了妖冶,現在回味起來......

  「真是可口啊。」

  她摸了摸下巴,說:「有機會的話,可以多玩幾次新花樣。」

  舒妧一噎,「你這麼喜歡他......」

  「是啊,暫時喜歡吧,在玩膩之前是這樣的。」阮棠聳了聳肩,將睡衣從柜子里拿出來,丟在床上。

  「暫時?」舒妧聲音拔高。

  「當然了。」

  阮棠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女人身上魅惑的妖氣讓舒妧呼吸一窒,緊接著便聽她說:「寶貝兒,記住了,男人這種生物只有在剛接觸的時候會給你新鮮感,要趁熱吃,千萬別晾著,涼透了的飯菜就索然無味了。」

  「當這一頓你吃膩了或者涼透了,就可以換下一道菜了。」

  此時的舒妧遠遠還不如後來黑化的那麼徹底,三觀簡直炸裂,喃喃:「你不準備和他結婚嗎?」

  「結什麼婚,捆綁一輩子這種事還是算了吧。」她撇了撇嘴,說:「其實這個世界是公平的,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大家互相玩玩各取所需,何必要糾纏到底呢,弄到最後再分手的時候就難看了。

  所以啊你也是,如果你能確保你只愛李如風一個人,愛的天長地久永不分離,就和他在一起唄,如果你不確定,那就等感情膩了以後分開,千萬別勉強。」

  舒妧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觀點,一時間似乎難以消化。

  阮棠已經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剛才在辦公室折騰的太久,她現在身上格外粘稠,需要一次暢快的清洗。

  洽談的事情落下帷幕,很快兩隊人馬便返回臨寧。

  不過,阮棠花落人家似乎仍舊沒有蓋棺定論,看得出來兩方大佬均是勢在必得,互不相讓,底下的人那是別提多難辦了。

  不過阮棠也不在意,正好趁著他們互掐,讓她可以清閒兩天,何樂而不為?

  從淮州買的特產都帶了回來,分發了下去,顧明香收到禮物那驚喜又傲嬌的神情別提了,還拐彎抹角的關心她,結果那禍水就不耐煩的敷衍過去,抱著淼淼擼的開心,把庶妹氣跑了。


  她這撥弄著淼淼的貓爪,遠遠就聽見有交談的男聲朝亭子這邊走來,一抬頭,就見顧團長點頭哈腰的陪在原欽然身邊,將人往阮棠這邊帶回來。

  原欽然一身西裝筆挺,腰間槍枝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他踩著軍靴走在地面上,如閒庭散步般自在從容,與阮棠對視一眼,緩緩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

  兩個人朝這邊走過來。

  阮棠抱著貓,也不起身,倒是淼淼看著原欽然立刻炸毛的嗷嗷叫,一副忠心護主的模樣。

  顧團長似乎想呵斥這蠢貓,但是一看女兒那態度就立刻縮了回去,他看看原欽然那煞星似笑非笑的面孔,再看看阮棠那漫不經心的神態,哪個也招惹不起,乾脆就輕咳一聲:「明瀾,招待一下局座,父親尚有事情要處理,一會便回來。」

  「好的。」阮棠挑挑眉,一擺手:「局座請——」

  這是何等輕慢的態度,偏偏原欽然這喜怒無常的煞星還就吃這套,慢悠悠的坐下來,半點沒有問罪的意思。

  顧團長心裡暗暗嘀咕一物降一物,迅速開溜。

  他這一走,亭內就只剩下兩人一貓。

  原欽然彎腰,看了看炸毛的淼淼,伸手捏住它的脖頸,「這小東西上次沒被摔死啊——」

  阮棠一把將他的手拍開,嗔道:「少欺負我的貓。」

  原欽然順手握住她滑膩如羊脂玉的小手,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擦,帶著幾分**的意味,戲謔的問:「那我欺負你好不好?」

  「你想怎麼欺負我?」阮棠斜睨了他一眼,秋水橫波媚態十足,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帶刺一般:「也拎起我的脖子,往地上一甩?」

  「肯定是往床榻上甩啊。」

  原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含笑道:「這麼軟的小手,我捨得傷著它嗎?」

  阮棠順勢將手指放到他的唇邊,指腹微微摩擦,卻被男人一口咬住,含在嘴裡吮的一陣酥麻,讓她低低的喘了一聲。這聲音便像是最好的催情藥,緊接著男人眼眸一沉,便將她拉到懷中。

  阮棠猝不及防的倒過去,淼淼落在地上摔了個懵,喵了一聲,不明所以。

  緊接著,那得逞的男人便將她抱在懷裡,托著她的臀部,悶悶一笑。

  阮棠惱了,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看起來力度不大,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氣人,她說:「你再這樣欺負我的淼淼,我就拉著康念,去局座的辦公室顛龍倒鳳,在你的床榻上留在我們倆的玩過的痕跡。」

  聽聽,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這不是在扎原欽然的心嗎!

  他親自來找你,不提及康念,就是想好好的和你相處,結果呢,猝不及防的一刀捅過來啊。

  狠,還是阮棠最狠。

  原欽然恨得在她脖頸處狠狠的咬了一口,男人陰狠的聲音畜生的道:「可以,到時候我就和康念一起干你,看你喜歡哪個,不分出個高下絕不停手,如何?」

  那禍水也不懼,咯咯一笑,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說:「你做的上來,能甘心和他分享?那我是不介意的。」原局座這人狠毒又小心眼,飯不與人同食,衣不與人同穿,女人自然不會與人共享。

  她完全是有恃無恐。

  原欽然握住她的腰肢,大手在上面輕輕滑動,他眯著眼,不緊不慢的說:「這樣的話,我得先嘗嘗看,才能確定會怎麼做?」

  「在這裡?」阮棠四下看了一眼。

  原欽然:「不,還有更刺激的地方。」

  這男人是真的會玩也能玩,他抱住阮棠,徑直將人從顧家抱了出來放進車裡,然後——

  直奔校場。

  軍統的校場一望無際,邊緣重兵把守,裡面氣氛嚴肅,遠遠看去不同分工的士兵們正在操練,沒有絲毫的懈怠,可見軍威之嚴。

  阮棠好奇的四下張望,很快便被他拉去射擊場,局座一來自然清場,士兵們迅速退下。

  原欽然挑了一把機槍,上膛,塞到阮棠的懷裡。

  那禍水還是難得接觸這種能夠殺人的手槍,不是在網路遊戲里,而是真實觸摸,上次被曲小七兒坑的時候沒有太注意手感,這個時候下意識的摸了摸,觸手冰冷,泛著一股煞氣,惹得整個人都跟著顫慄起來。

  見阮棠瞪大了眼睛,新奇的摸來摸去,倒是沒有半點害怕的意思,原欽然微微勾了勾唇,似乎有些滿意的樣子,他上前站在她的身後,將人環顧,然後一點點的教她如何握槍。


  「手臂抬起來......這裡抬,仰頭看槍靶......對,就是這樣,拿穩了啊。」

  他一邊教還一邊說:「跟康念出來都能被卷進黑幫火拼,你這什麼運氣,趕緊給我學會了,省的那天老子不在,你就命喪黃泉。」

  「哇,局座如此好心,那我不能不領情啊。」阮棠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狗東西倒是真心來教她學槍,而不是打炮的,倒是出乎意料。

  不過,原欽然教人那是乍一看很正經,本性慢慢就暴露出來了。

  男人輕佻的拍了拍她的腰肢,提醒:「繃緊點,不然我就要用別的方式幫你固定了,小士兵。」

  「局座每天都會幫很多士兵這麼固定嗎?」阮棠朝他眨眼。

  原欽然哼笑一聲,「你覺得我會讓第二個女人進我的校場?」他說完,將阮棠的腦袋掰過去,幫著她握緊了機槍,對準槍靶,說:「小心後坐力,拿穩,開槍。」

  「嘭——!」

  阮棠的手被震得抖三抖,卻似乎毫無所覺,興奮的看著遠處的槍靶,問:「中了嗎?」

  原欽然過去看了看,慢吞吞的走回來:「脫靶了。」

  阮棠:「......」

  原欽然又捅一刀:「廢物。」

  阮棠一腳踹過去,惱怒異常:「好好教,什麼廢物教官,今天不能教到我中十環,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遠處,幾個士兵若有若無的朝這邊瞟了一眼,就見局座帶回來那妞,一腳踹在他腿上,他們的冷血局座竟然不僅沒惱,還笑嘻嘻的摟著人親了一口,然後繼續教。

  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瞎了。

  不,這一定是在做夢,首先第一點,局座就不可能帶女人進來!」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嘭——!」

  「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

  原欽然陪著阮棠練了一上午,才勉強教的她打中了十環,當然這種進展之飛速在旁人看來絕壁是目瞪口呆敬佩不已,與原欽然這種上手就殺敵,一槍死一個的戰場天才一比,未免就遜色了。

  不過,阮棠也不想玩的太血腥,上戰場殺人什麼的,她學槍就是為了防身自保,這個成績足夠了。

  男人將一把手槍別在她的腰間,拍了拍,囑咐:「等會我讓人把剩下的槍枝和彈藥給你送過去,以後身邊必須有槍,知不知道?」

  「知道啦,大美人。」阮棠將手伸過去,嬌嗔:「給我揉揉,手腕都腫了。」

  可不是,練的她筋疲力盡,光後坐力就讓手腕吃了一壺,現在整個人就跟沒有骨頭似的,恨不能攀在男人身上不動了。

  原欽然低下頭,溫柔的給她揉捏著,眼中閃過一絲流光隨即隱而不見,不動聲色的道:「休息一下?」

  「好啊。」

  「那我帶你去騎馬,你只用坐在上面就好了。」原欽然親了親她的唇,走出去。

  阮棠坐在一角,揉了揉手腕,累到遲鈍的大腦感覺似乎哪裡不對勁。

  不多時,原欽然便牽著一匹駿馬走了過來。

  阮棠仰頭看了看這批相當帥氣的大馬,笑了,「教人騎馬不都是從小馬駒開始嗎,局座也太看得起我了,上手就是大馬。」

  原欽然將她一把抱起來,放在馬背上,阮棠立刻握住韁繩,好在那駿馬倒也通人性,即便上來陌生女人,仍舊一動不動。

  緊接著,男人便跟著上了馬,將人環在懷中,一拉韁繩,「駕。」

  馬兒開始慢慢跑過來。

  原欽然軟玉在懷,慢悠悠的道:「帶你兜兜風,歇夠了再學騎馬,不急。」

  阮棠懶懶的靠在他的懷裡,悶笑:「只是兜風嗎,我怎麼不覺得局座做事會如此簡單,還如此......心善?」這裡的心善,還真是帶著幾分挪揄,畢竟原欽然的狠毒人盡皆知。

  這馬兒跑的越來越快,兩側的風吹在她的臉頰上格外的涼爽,倒也不算顛簸,坐在上面的風景的確別有一番滋味,她這樣想著,就被男人咬住了耳垂,緊接著便聽原欽然低低一笑,答非所問:

  「這是我騎了有五年的坐騎,叫赤電。跟著我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不僅是一匹千里馬,而且格外通人性,基本上與我心有靈犀,你想不想試試?」


  阮棠狐疑的看著他,不解:「你們心有靈犀,我怎麼試?」

  原欽然吹了一聲口哨。

  緊接著赤電便加快了速度,在空曠無人的草地上飛馳而去。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眼前的畫面仿佛快進一般在眼前浮現,快的讓她有一種在賽車的錯覺。

  原欽然扣住她的腰肢,穩穩噹噹,沒有半點慌亂更不存在掉下去的擔憂,在這般飛馳中,阮棠只聽見「咔噠」一聲,她下意識的辨認,是男人的皮帶被解開的聲音。

  緊接著,她便被一隻大手有力的提了起來,旗袍下面的貼身內衣被扯了下來,原欽然將她往下一扣,兩個人的下身撞在一起,阮棠立刻悶哼一聲,不由得罵出來:「......草!」

  原欽然這狗東西果然沒安好心!

  眼前是快進的風景,卻連清爽的空氣都染上了曖昧粘稠的氣息,她坐在那個男人的身上,隨著馬背顛簸被撞來撞去,整個人又酥又麻,卻又帶著別樣的刺激。

  馬震

  原欽然......太瘋狂了。

  那個男人咬住她的脖頸,深深的吮了一口,低沉的聲音一遍遍的念著她的名字:「顧明瀾——顧明瀾——你是我的人知不知道,嗯?」

  「誰碰了你,老子就剁了他,但老子不會剁你,只會把你活活草死。」

  酣暢淋漓的**,折騰了很久才停下來。

  她只能說,赤電和原欽然果然他媽的有默契,該快的時候快,該慢的時候慢,該顛簸的直接他就往下坡沖,好幾次她都覺得要摔下去了,原欽然這東西竟然穩得一筆。

  事後,男人滿臉饜足,還故意問她:「好不好玩,喜不喜歡,下次還有更刺激的要不要玩?」

  好玩,刺激。

  阮棠點點頭,然後一把將人從馬背上揪住,甩了下去。

  赤電實在通人性,生怕主人受傷,直接就彎下了馬背,原欽然順勢倒下來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的指責她:「顧明瀾啊顧明瀾,你可真是無情,自己爽了就翻臉無情了是不是。」

  上次這麼對康念,這次是對他,果然狠得沒心沒肺啊。

  卻又讓人恨不起來,誰叫他賤呢,就喜歡這女人無情的調調。

  緊接著,阮棠也跳了下來撲在他的懷裡,原欽然伸手去接,幾乎被她砸的吐血,這女人還不感恩,直接坐在他的身上,仿佛騎馬的姿勢,氣憤的指責:「你說你玩就玩浪就浪,扯我衣服做什麼,我的內褲呢!」

  原欽然慢吞吞從口袋裡拿出被撕爛的小塊布料。

  阮棠一巴掌呼過去,「趕緊去拿新的。」

  你說說這倆狗比都什麼毛病,一個偷貼身衣物,一個撕貼身衣物,還都和她的衣服過不去了!

  「知道了,急什麼。」

  原欽然親了親她的唇,笑的邪氣:「在這等著,爺給你去買。」

  這男人要真喜歡一個女人,那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去對她好的,什麼低三下四卑微卑賤,那都是狗屁,他可以任你打任你罵,甚至不顧臉皮親自去給你買女人用的衣服。

  原欽然就這麼一個玩意兒。

  他親自開車去了臨寧的高檔衣物店,頂著眾人驚異的目光,點名要女人的內褲。

  那導購看了看他身上筆挺的軍裝,再看看男人俊美妖邪的面孔,整個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麼。

  原欽然不耐煩的將腰間的槍拍在桌上,說:「趁我今天心情好,不想開殺戒,趕緊的。」

  一群人立刻嚇得一哆嗦,遠處圍觀的眾人烏拉全散開,幾個導購迅速將店內的所有款式的貼身內衣全部打包,給這位煞神送到了車裡。

  這一幕放在民國亂世,可謂是相當震撼。

  於是,在原欽然和阮棠蜜裡調油,甚至給她親自買內衣的時候,這消息也迅速傳到了康念的耳朵里。

  男人面無表情的放下手裡的鋼筆。

  張燕迅速打了個哆嗦。

  旁邊的秘書長還覺得莫名其妙,首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原欽然做事隨心所欲葷素不忌,雖然這親自給女人買內衣的事情有點丟軍隊的臉,但也不至於氣成這樣吧?

  他張張嘴,想說什麼,張燕立刻使了個眼色讓他憋了回去。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在給首相添油加火,不說話最安全!


  康念道:「從淮州隨行的那位臨時翻譯,將她的編制放在內閣,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做翻譯。」

  秘書長一怔,下意識的說:「但是她的證件都在軍統那邊扣著,還沒要過來......」

  這事也著實為難人,阮棠的證件被原欽然從顧團長那邊拿走了,就註定了內閣這邊別想辦理,但是軍統那邊想將人放在自己院裡也沒可能,因為辦理手續的機關屬內閣管制。

  兩邊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這邊,原欽然劍走偏鋒,決定先把人吃到嘴再說別的;那邊,康念冷冷的看了一眼秘書長,那冰冷的眼神威壓且凶戾,令人大氣也不敢出,只聽他說:「沒有證件,就先將人登記在冊,待日後補辦。」

  先上車後補票???

  秘書長下意識的想說這不合規矩,但是看了看態度冷然的首長,又迅速噎了回去。

  「是,我這就辦。」

  到現在他還不懂,一個翻譯官至於嗎,讓首長和軍統那邊鬧得風風雨雨,這麼嚴重?

  於是,等原欽然這邊志得意滿的將人送回去後,就迎來了阮棠的歸屬被截胡的消息。

  「......操!」

  果然跟唱大戲似的,你方唱罷我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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