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捉蟲)
第 32 章(捉蟲)
沈晏的聲音很好聽, 尤其是那聲「寶貝」，像是從齒縫間細細磨出來, 在喉嚨里滾了一圈, 低啞又溫柔。
姜知玥呼吸一滯，眼皮下意識的跳了一下。
她沒說話。
小姑娘的皮膚薄，被沈晏的指腹搓了幾下, 手腕處的肌膚上迅速泛起細膩紅痕, 在那雪白的肌膚上，像是皚皚白雪裡盛開的嬌艷紅梅。
沈晏的眸子輕輕眯起, 視線從手腕處落到她的臉上。
他又開口：「我給你打過電話了, 沒有人接。」
趁著沈晏鬆了力度, 姜知玥立即抽出手來揉了揉,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 一看, 才發現是沒電關機了。
姜知玥可以解釋，但是剛才被沈晏那麼一凶，她突然有些委屈, 又不太想理他。
她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祁燃, 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沈總是我前夫, 沒事的, 時間不早了, 你快回去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祁燃視線在兩個人的臉上迅速飄過, 欲言又止, 最終, 他拍拍小姑娘的頭，笑了笑：「那我走了小姜老師,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路上注意安全。」
祁燃驅車從沈晏身旁經過時，隔著柏油馬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沈晏的表情冷淡慣了，看不出什麼，只不過他睨的祁燃那一眼，眸色很深，眼神冷厲。
祁燃也收斂了笑意，狹長的眼尾挑起來看他，眉骨處的黑曜石在月夜裡閃了一下。
在目送這祁燃離開後，姜知玥才轉過身，再次看向沈晏。
她的視線盯在別處，沒有與沈晏對視，乾巴巴的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沈晏垂眸，抬手將小姑娘額前的碎發挽到耳後，輕聲說：「想你了。」
「……」
姜知玥心情複雜，默默的退後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沈晏也不惱，他收回手，看著小姑娘躲閃的眼神，嘆了口氣，聲音也被放的很低：「還在生氣嗎？」
姜知玥低著頭，她咬了一下口水，小小聲回到：「沒有。」
正直初夏，連風都是燥熱的。
或許是酒意上了頭，情緒被無限放大，今天的沈晏太溫柔了，溫柔的她，莫名的有點委屈。
姜知玥盯著腳尖，悶聲說：「我要回去了。」
「嗯。」
沈晏應了一聲，「知知，下次別再和別的男人單獨喝酒了。」
聞言，姜知玥抬起臉來，漂亮的眉皺起，不太開心的與他爭論：「祁燃只是朋友，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
小姑娘的眼底還帶著未消散的酒意，朦朦朧朧的泛著水霧。
沈晏喉結滾了滾，很想說，除了他和姜伯父，任何男人都不行。
但他開不了口，他怕小姑娘再生氣。
沈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回去吧，早點休息。」
姜知玥心煩意亂，不想理他，轉身準備離開。
她剛邁出幾步，身後傳來男人低啞溫柔的聲音：「知知。」
「嗯？」
姜知玥回頭，有些不明所以。
沈晏勾了勾唇，他的臉沉浸在月色里，眸子極黑，像是冷調的琉璃，情緒深深淺淺的浮著，仿佛不在乎一切般，只定定的看著她一個人。
沈晏又重複了一遍：「知知，」他說，「晚安。」
下意識的，姜知玥伸手拽緊了衣角，她移開視線，只是輕輕拐了一下唇，又轉身加快步伐離開了。
直到視線里看不見小姑娘的身影，沈晏才收回目光，他靠在車門上，抬眸看著臥室的燈光亮起，又關上。
他靜靜的站了許久，才坐回車裡，開車離開。
第二天，姜知玥睜開眼時迷茫了一會，她敲了敲因為昨晚喝酒後不太舒服的腦袋，記憶回籠。
小姑娘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幾條未讀信息。
沈晏：醒了嗎。
中間過了半個小時後他又說：「頭痛就多休息一會，今天別來上課了。」
姜知玥此時還不太清醒，沒有在意為什麼沈晏會知道她在蘇老師那裡上課。
她簡單回了幾句，再往下翻，是祁燃發過來的：「小姜老師，昨天還沒有給你說謝謝。」
「昨天晚上，沈總沒有糾纏你吧……」
「沈總是你前夫的事，你放心，你不想別人知道的話，我會給你保密的。」
幾句話小姑娘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去回。
其實她確實不太想暴露她和沈晏的關係，沈晏位高權重，在哪裡都是焦點。
姜知玥想了想，最終也只是簡單回了幾句。
她發了會呆，想到那首即將收尾的歌，決定加快速度去寫完。
這段時間姜知玥在蘇清寧老師的教導下，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還想著早點寫完，去找蘇老師請教請教。
忙碌了兩天後，小姑娘拿著列印好的曲子，和蘇老師約好時間，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莊園。
蘇家莊園的客廳內，沈晏和蘇清寧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蘇清寧看著心不在焉的男人，眉眼輕挑，忍不住調侃道：「那麼著急想見小女朋友啊小晏。」
沈晏沒說話，他垂眸，喉結小幅度的滾了一下。
他是挺想知知的。
小姑娘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麼，請了兩天的假，消息也不怎麼回。
蘇清寧知道他在想什麼，她看了一眼時間，思索了一下：「那丫頭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夫人，姜小姐來了。」
沈晏心神微頓，站起身就準備離開，蘇清寧喊住他。
「小晏，」她疑惑，「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藏起來啊，怎麼不直接告訴知知我們兩個認識。」
沈晏的眉眼軟和下來，神色溫柔：「蘇姨，我擔心知知知道後，心裡再彆扭。」
沈晏怕小姑娘再躲著他。
小姑娘連和他說話都不太自在，更別說別的了。
蘇清寧最受不了沈晏這幅溫柔深情的模樣，她擺擺手嫌棄道：「快走吧快走吧，一會知知就要來了，別嚇著我的寶貝學生。」
沈晏前腳剛離開，姜知玥就跟著管家來到了客廳。
「蘇老師！」
「哎呀，今天怎麼那麼開心呀？」
蘇清寧端著茶杯，看著眉目彎彎滿臉喜悅的小姑娘，彎了彎唇，心情也不由得愉悅起來。
姜知玥嘿嘿一笑，小跑過去坐到蘇清寧的旁邊。
看見桌子上擺著的另一個茶杯後，那花茶還散著熱氣，姜知玥隨口一問：「今天有客人來嘛？」
聞言，蘇清寧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到不遠處被山水屏風擋住的茶室。
她挑眉：「是呀，剛剛我的親外甥來看我了。」
還沒有等小姑娘說話，她又說：「知知有男朋友了嗎？」
「啊？」
姜知玥一愣，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我沒有男朋友，蘇老師。」
「那就是結婚了？」
姜知玥又搖頭。
「唔，」蘇清寧摸了摸下巴，狀似無意道，「丫頭，你該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
「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啦，」姜知玥猶豫了幾秒，抬臉看向她時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蘇老師，其實我……離過婚。」
蘇清寧假裝驚訝：「我們知知那麼好，你老公是不是瞎了眼了！」
「沒有的事，我和沈……我前夫和平離婚。」
應該算和平分手吧，小姑娘偷偷想。
「那你前夫對你不好嗎？」
「還好吧，就是不喜歡我，所以才離婚的。」
蘇清寧在心底罵了一句她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再次抬眼看向茶室，強忍著笑：「沒關係丫頭，不就是男人嗎，你喜歡什麼樣的，蘇老師給你介紹。」
看著蘇清寧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表情，姜知玥無奈，只好隨便扯了幾句：「就溫柔然後還對我很好的那種吧。」
怕蘇清寧真的給她介紹什麼，姜知玥微紅著臉打斷她：「不說這個啦蘇老師。」
她從包里拿出列印好的譜子，遞到蘇清寧眼前，語氣也揚起來不少：「曲子我已經寫完了，今天來就是想叫老師評價一下。」
小姑娘這兩天正好在星娛那裡也有課，又想趁著靈感充足，把尾收一下，所以特地在蘇老師這裡請了兩天的假。
一聽到正事，蘇清寧的表情認真了幾分，她接過，垂眸快速瀏覽了一遍：「嗯……一會先去琴房彈一下聽聽。」
說完，她又輕輕捏了捏姜知玥的小臉，笑了一下：「你先去，我一會就來。」
「好的蘇老師。」
小姑娘乖乖點了點頭，她好像心情很好，連步伐都是輕快的，抱著背包，轉眼間就跑上了樓。
蘇清寧收拾了一下後，剛想抬腳去二樓琴房，突然被人攔住。
沈晏漂亮的眉輕皺了下：「蘇姨。」
蘇清寧知道她和小姑娘的對話沈晏肯定全都聽見了，她拍拍男人的肩，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小晏啊，你的小女朋友喜歡什麼樣的你應該聽見了，小姨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也沒在乎沈晏的回答，蘇清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眼帘低垂微微出神的男人，側過身子上了樓。
等她到琴房時，小姑娘早就坐在鋼琴前準備好了。
蘇清寧坐在一旁，朝著姜知玥頷首：「開始吧，丫頭。」
在接收到蘇老師的旨意後，姜知玥轉過臉來看向黑白琴鍵，她呼了口氣，瑩潤手指輕搭在琴鍵上，跟隨著音符開始舞動起來。
一曲終了，姜知玥有些緊張，她看向沉默不語的蘇清寧，小聲問道：「老師，怎麼樣？」
靜默片刻後，蘇清寧睜開眼，她的眉眼鋒利，表情嚴肅：「知知，你再把副歌的調子談一遍。」
姜知玥又彈了一遍。
蘇清寧：「你有沒有發現，第三章的和聲處，調子與其他地方不和諧，很明顯降低了。」
姜知玥一愣，她問：「是不是還沒有混聲和錄入處理的問題啊老師。」
「這只是鋼琴譜，正式錄入的話還有其他樂器。」
姜知玥看了一眼譜子，又試了一下副歌的部分。
在她反覆聽了幾遍後，終於大致察覺出來，某處的旋律真的有問題。
「好像是真的有點奇怪。」
是她之前漏了什麼嗎，姜知玥小小聲呢喃了一句，期待太高，心裡難免有些失落感。
「別擔心，」蘇清寧溫聲安慰她，「丫頭，你的曲子很好，只不過有一小部分影響了整體感覺，不仔細聽的話確實很難發現，你再去琢磨一下。」
她翻了一頁手裡的文件，筆拿起劃了幾道：「再過一個月，就是青城的原創音樂大賽了。」
沈晏的聲音很好聽, 尤其是那聲「寶貝」，像是從齒縫間細細磨出來, 在喉嚨里滾了一圈, 低啞又溫柔。
姜知玥呼吸一滯，眼皮下意識的跳了一下。
她沒說話。
小姑娘的皮膚薄，被沈晏的指腹搓了幾下, 手腕處的肌膚上迅速泛起細膩紅痕, 在那雪白的肌膚上，像是皚皚白雪裡盛開的嬌艷紅梅。
沈晏的眸子輕輕眯起, 視線從手腕處落到她的臉上。
他又開口：「我給你打過電話了, 沒有人接。」
趁著沈晏鬆了力度, 姜知玥立即抽出手來揉了揉,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 一看, 才發現是沒電關機了。
姜知玥可以解釋，但是剛才被沈晏那麼一凶，她突然有些委屈, 又不太想理他。
她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祁燃, 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沈總是我前夫, 沒事的, 時間不早了, 你快回去吧，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祁燃視線在兩個人的臉上迅速飄過, 欲言又止, 最終, 他拍拍小姑娘的頭，笑了笑：「那我走了小姜老師,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路上注意安全。」
祁燃驅車從沈晏身旁經過時，隔著柏油馬路，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沈晏的表情冷淡慣了，看不出什麼，只不過他睨的祁燃那一眼，眸色很深，眼神冷厲。
祁燃也收斂了笑意，狹長的眼尾挑起來看他，眉骨處的黑曜石在月夜裡閃了一下。
在目送這祁燃離開後，姜知玥才轉過身，再次看向沈晏。
她的視線盯在別處，沒有與沈晏對視，乾巴巴的問：「你怎麼突然來了。」
沈晏垂眸，抬手將小姑娘額前的碎發挽到耳後，輕聲說：「想你了。」
「……」
姜知玥心情複雜，默默的退後了兩步，與他拉開了距離。
沈晏也不惱，他收回手，看著小姑娘躲閃的眼神，嘆了口氣，聲音也被放的很低：「還在生氣嗎？」
姜知玥低著頭，她咬了一下口水，小小聲回到：「沒有。」
正直初夏，連風都是燥熱的。
或許是酒意上了頭，情緒被無限放大，今天的沈晏太溫柔了，溫柔的她，莫名的有點委屈。
姜知玥盯著腳尖，悶聲說：「我要回去了。」
「嗯。」
沈晏應了一聲，「知知，下次別再和別的男人單獨喝酒了。」
聞言，姜知玥抬起臉來，漂亮的眉皺起，不太開心的與他爭論：「祁燃只是朋友，我們只是聊聊天而已。」
小姑娘的眼底還帶著未消散的酒意，朦朦朧朧的泛著水霧。
沈晏喉結滾了滾，很想說，除了他和姜伯父，任何男人都不行。
但他開不了口，他怕小姑娘再生氣。
沈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說：「回去吧，早點休息。」
姜知玥心煩意亂，不想理他，轉身準備離開。
她剛邁出幾步，身後傳來男人低啞溫柔的聲音：「知知。」
「嗯？」
姜知玥回頭，有些不明所以。
沈晏勾了勾唇，他的臉沉浸在月色里，眸子極黑，像是冷調的琉璃，情緒深深淺淺的浮著，仿佛不在乎一切般，只定定的看著她一個人。
沈晏又重複了一遍：「知知，」他說，「晚安。」
下意識的，姜知玥伸手拽緊了衣角，她移開視線，只是輕輕拐了一下唇，又轉身加快步伐離開了。
直到視線里看不見小姑娘的身影，沈晏才收回目光，他靠在車門上，抬眸看著臥室的燈光亮起，又關上。
他靜靜的站了許久，才坐回車裡，開車離開。
第二天，姜知玥睜開眼時迷茫了一會，她敲了敲因為昨晚喝酒後不太舒服的腦袋，記憶回籠。
小姑娘打開手機，才發現有幾條未讀信息。
沈晏：醒了嗎。
中間過了半個小時後他又說：「頭痛就多休息一會，今天別來上課了。」
姜知玥此時還不太清醒，沒有在意為什麼沈晏會知道她在蘇老師那裡上課。
她簡單回了幾句，再往下翻，是祁燃發過來的：「小姜老師，昨天還沒有給你說謝謝。」
「昨天晚上，沈總沒有糾纏你吧……」
「沈總是你前夫的事，你放心，你不想別人知道的話，我會給你保密的。」
幾句話小姑娘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去回。
其實她確實不太想暴露她和沈晏的關係，沈晏位高權重，在哪裡都是焦點。
姜知玥想了想，最終也只是簡單回了幾句。
她發了會呆，想到那首即將收尾的歌，決定加快速度去寫完。
這段時間姜知玥在蘇清寧老師的教導下，學到了很多東西。
她還想著早點寫完，去找蘇老師請教請教。
忙碌了兩天後，小姑娘拿著列印好的曲子，和蘇老師約好時間，馬不停蹄的趕到了莊園。
蘇家莊園的客廳內，沈晏和蘇清寧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蘇清寧看著心不在焉的男人，眉眼輕挑，忍不住調侃道：「那麼著急想見小女朋友啊小晏。」
沈晏沒說話，他垂眸，喉結小幅度的滾了一下。
他是挺想知知的。
小姑娘這兩天不知道在忙什麼，請了兩天的假，消息也不怎麼回。
蘇清寧知道他在想什麼，她看了一眼時間，思索了一下：「那丫頭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管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夫人，姜小姐來了。」
沈晏心神微頓，站起身就準備離開，蘇清寧喊住他。
「小晏，」她疑惑，「你為什麼每次都要藏起來啊，怎麼不直接告訴知知我們兩個認識。」
沈晏的眉眼軟和下來，神色溫柔：「蘇姨，我擔心知知知道後，心裡再彆扭。」
沈晏怕小姑娘再躲著他。
小姑娘連和他說話都不太自在，更別說別的了。
蘇清寧最受不了沈晏這幅溫柔深情的模樣，她擺擺手嫌棄道：「快走吧快走吧，一會知知就要來了，別嚇著我的寶貝學生。」
沈晏前腳剛離開，姜知玥就跟著管家來到了客廳。
「蘇老師！」
「哎呀，今天怎麼那麼開心呀？」
蘇清寧端著茶杯，看著眉目彎彎滿臉喜悅的小姑娘，彎了彎唇，心情也不由得愉悅起來。
姜知玥嘿嘿一笑，小跑過去坐到蘇清寧的旁邊。
看見桌子上擺著的另一個茶杯後，那花茶還散著熱氣，姜知玥隨口一問：「今天有客人來嘛？」
聞言，蘇清寧的視線若有若無的飄到不遠處被山水屏風擋住的茶室。
她挑眉：「是呀，剛剛我的親外甥來看我了。」
還沒有等小姑娘說話，她又說：「知知有男朋友了嗎？」
「啊？」
姜知玥一愣，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我沒有男朋友，蘇老師。」
「那就是結婚了？」
姜知玥又搖頭。
「唔，」蘇清寧摸了摸下巴，狀似無意道，「丫頭，你該不會沒有談過戀愛吧？」
「也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啦，」姜知玥猶豫了幾秒，抬臉看向她時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蘇老師，其實我……離過婚。」
蘇清寧假裝驚訝：「我們知知那麼好，你老公是不是瞎了眼了！」
「沒有的事，我和沈……我前夫和平離婚。」
應該算和平分手吧，小姑娘偷偷想。
「那你前夫對你不好嗎？」
「還好吧，就是不喜歡我，所以才離婚的。」
蘇清寧在心底罵了一句她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再次抬眼看向茶室，強忍著笑：「沒關係丫頭，不就是男人嗎，你喜歡什麼樣的，蘇老師給你介紹。」
看著蘇清寧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表情，姜知玥無奈，只好隨便扯了幾句：「就溫柔然後還對我很好的那種吧。」
怕蘇清寧真的給她介紹什麼，姜知玥微紅著臉打斷她：「不說這個啦蘇老師。」
她從包里拿出列印好的譜子，遞到蘇清寧眼前，語氣也揚起來不少：「曲子我已經寫完了，今天來就是想叫老師評價一下。」
小姑娘這兩天正好在星娛那裡也有課，又想趁著靈感充足，把尾收一下，所以特地在蘇老師這裡請了兩天的假。
一聽到正事，蘇清寧的表情認真了幾分，她接過，垂眸快速瀏覽了一遍：「嗯……一會先去琴房彈一下聽聽。」
說完，她又輕輕捏了捏姜知玥的小臉，笑了一下：「你先去，我一會就來。」
「好的蘇老師。」
小姑娘乖乖點了點頭，她好像心情很好，連步伐都是輕快的，抱著背包，轉眼間就跑上了樓。
蘇清寧收拾了一下後，剛想抬腳去二樓琴房，突然被人攔住。
沈晏漂亮的眉輕皺了下：「蘇姨。」
蘇清寧知道她和小姑娘的對話沈晏肯定全都聽見了，她拍拍男人的肩，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小晏啊，你的小女朋友喜歡什麼樣的你應該聽見了，小姨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也沒在乎沈晏的回答，蘇清寧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眼帘低垂微微出神的男人，側過身子上了樓。
等她到琴房時，小姑娘早就坐在鋼琴前準備好了。
蘇清寧坐在一旁，朝著姜知玥頷首：「開始吧，丫頭。」
在接收到蘇老師的旨意後，姜知玥轉過臉來看向黑白琴鍵，她呼了口氣，瑩潤手指輕搭在琴鍵上，跟隨著音符開始舞動起來。
一曲終了，姜知玥有些緊張，她看向沉默不語的蘇清寧，小聲問道：「老師，怎麼樣？」
靜默片刻後，蘇清寧睜開眼，她的眉眼鋒利，表情嚴肅：「知知，你再把副歌的調子談一遍。」
姜知玥又彈了一遍。
蘇清寧：「你有沒有發現，第三章的和聲處，調子與其他地方不和諧，很明顯降低了。」
姜知玥一愣，她問：「是不是還沒有混聲和錄入處理的問題啊老師。」
「這只是鋼琴譜，正式錄入的話還有其他樂器。」
姜知玥看了一眼譜子，又試了一下副歌的部分。
在她反覆聽了幾遍後，終於大致察覺出來，某處的旋律真的有問題。
「好像是真的有點奇怪。」
是她之前漏了什麼嗎，姜知玥小小聲呢喃了一句，期待太高，心裡難免有些失落感。
「別擔心，」蘇清寧溫聲安慰她，「丫頭，你的曲子很好，只不過有一小部分影響了整體感覺，不仔細聽的話確實很難發現，你再去琢磨一下。」
她翻了一頁手裡的文件，筆拿起劃了幾道：「再過一個月，就是青城的原創音樂大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