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 31 章
姜知玥笑了一下：「可以呀。」
她問, 「你想說什麼？」
祁燃想了想：「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他拽著姜知玥的手腕就準備離開，小姑娘出聲喊他：「哎, 你等等。」
她的視線移到被男人攥住的手腕上, 不好意思的眨眨眼：「那個手……被拍到的話會很麻煩。」
祁燃挑眉，他鬆手：「抱歉，我忘了。」
他將棒球帽帶在頭上, 又拿出口罩, 精緻的面容被隱藏起來，遮擋的一絲不漏。
收拾好後, 祁燃抬手拍了拍姜知玥的發頂：「走吧, 小姜老師。」
兩個人坐到車裡, 祁燃沒有叫助理跟著, 他親自開的車。
一路上,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靜的出奇。
車開的很快，姜知玥偏頭望過來, 祁燃的帽子和口罩都被摘下, 側臉線條緊繃著, 弧度凌厲漂亮。
他的面色沉, 不再端著慵懶肆意的笑, 窗外樹影婆娑，打下明暗不一的光。
看著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姜知玥默默收回視線, 拿出手機找到蘇老師的聊天界面, 和她說一聲, 晚上有些事，就不去上課了。
因為秦嵐的事耽誤了一會, 她和祁燃上完課從星娛出來時，天邊已經浮現起淡淡的紅雲。
而如今，祁燃帶她去的地方似乎有些距離，天色漸暗，兩邊樹木越來越多，路燈也越來越少。
借著昏暗的燈光，姜知玥後知後覺，這好像是上山的路吧！
等到了目的地，她從車裡下來時，才發現，他們好像真的來到了山上。
周圍海拔很高，長著許多不知道名字的樹，前面是一個坡，往下望去，青城的高樓大廈一覽無餘。
夜晚的霓虹燈璀璨奪目，變幻莫測，到處是一片燈火闌珊的繁榮景象。
許是海拔高，夜幕中的星子比以往都要多，深藍色的幕布上，滿綴著碎鑽般的繁星。
姜知玥不由得看呆了。
祁燃站在她身旁，感受著山頂帶著涼意的風，眸子微微眯起，神情也放鬆了許多。
他笑了笑，輕聲說：「是不是很漂亮。」
「是呀，」姜知玥也彎了彎唇，「你是怎麼發現的這個地方啊？」
「上次來山上取景意外發現的，心情不好時我就喜歡坐著發呆。」
他打開汽車後備箱，長腿一邁，坐在了上面，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幾瓶啤酒，抬眼問她：「小姜老師，能喝酒嗎？」
姜知玥也跟著祁燃坐在一旁，伸手接過啤酒罐，笑嘻嘻道：「喂，你可別小瞧我。」
祁燃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來，他單手拉開拉環，剛想仰頭灌一口酒，突然想起自己還要開車。
祁燃作罷，只好又從後備箱裡拿出一瓶罐裝雪碧，打開。
姜知玥也喝了一口，周圍又安靜下來，只餘下徐徐的風聲。
就在小姑娘以為祁燃不會再開口說話時，他突然出聲：「小姜老師。」
「嗯？」
姜知玥轉臉看他。
「其實，」祁燃垂眸，他晃了晃手裡的飲料瓶，笑容苦澀，「我小時候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聞言，姜知玥愣了幾秒，聯想到今天秦嵐的事後，猛的反應過來：「秦嵐阿姨是你的……親生母親嗎？」
「是啊。」
祁燃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小時候，她把我扔在福利院門口，那麼多年不聞不問，等我出了名，又回來找我。」
「……」姜知玥糾結了一下，「秦嵐阿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
她感覺秦嵐不像是那種攀附權勢的人。
「苦衷？」
祁燃輕呲，又喝一了口酒，他的眸色深，聲音也漸漸涼了下來。
「她也說，她當初扔下我是有苦衷，說怕我跟著她吃苦，那時候她偷偷跟人私奔，結果被拋棄了，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敢回家，她的父親被氣出了病，整天躺在床上，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她說她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把我送出去，說她每天都有偷偷去看我，看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把自己的工資都交給院長，叫她多照顧我，但是又有什麼用？
她做這些來補償我有什麼用，既然養不起，當初為什麼要生下來？」
祁燃捏著易拉罐，眸底划過嘲意，聲音刻薄冷銳：「不過也要感謝她把我扔在福利院，我才會被現在的父母領養走，成了舞台上的那個祁燃。」
姜知玥聽了許久，總算得出一個結論來，她猶豫了一會，輕聲說：「祁燃，你其實不是恨她把你丟下，而是恨她，那麼多年為什麼一直沒來找你嗎？」
「我……」
祁燃一愣，緊繃著的神情瞬間有了裂痕。
察覺到祁燃的情緒變化，姜知玥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抬手指著天空中的星星，笑道：「祁燃，你看見那顆最亮的星星了嗎？」
「你就是那顆星星，是粉絲心中的星星，也是秦嵐阿姨心裡的星星，他們都很愛你。
這個世上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秦嵐阿姨把你送走，肯定也很難過吧，我想，秦嵐阿姨是希望她的星星可以走的更遠，更亮，被許多人看見，才會把你放到那片天空上。」
「所以，」姜知玥偏過臉來笑著看他，聲音溫柔，「你也不要再想為什麼秦嵐阿姨養不起你還要生下來，如果沒有秦嵐阿姨，沒有你，我們就看不見這顆最亮的星星啦。」
她的尾音揚起又落下，長睫輕顫，眸底因為酒意而帶著幾分朦朧的光暈。
姜知玥的身後是星光燦爛的月色，有那麼一瞬間，祁燃覺得天上的星子，都不及她的眼睛漂亮動人。
心弦被撥動，沉默片刻後，祁燃忽的笑開。
「小姜老師，」他出聲調侃，「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理指導的天賦的。」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看祁燃心情好了許多，姜知玥也鬆了口氣，晃著酒瓶和他開玩笑。
「以後，我要是不彈鋼琴了，還可以去開一家心理輔導教室，到時候在門口掛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大明星祁燃強烈推薦。」
她舉起酒杯和祁燃碰了一下，笑嘻嘻道：「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給我來捧場啊……」
說著說著，小姑娘好像想起什麼，聲音一頓，眼睛眨了眨，拖腔帶調的喊了一聲：「果果？」
祁燃：「？」
姜知玥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抬起臉來下意識朝他靠近：「這是你的小名嗎？
我昨天聽見秦嵐阿姨喊了！」
被那明亮的杏眼盯著，眼看著那張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祁燃心跳驀地亂了半拍。
他猛的拉開距離，一隻手在身後摸到帽子，套在姜知玥的頭上，將她的臉藏的嚴嚴實實。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姜知玥抬手去掀開，可帽檐還被祁燃的手指按著。
「你不說就不說嘛，」掙扎無效後，姜知玥小聲嘟囔了一句，「小氣鬼。」
祁燃平復了一下亂了的心跳，他看著還在伸手去扒拉帽子的小姑娘，鋒利的眉眼軟和下來，耳垂微紅。
濃濃月色中，藏在半闔細密眼睫下的眸子，閃閃發亮。
祁燃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他在心底默念：「謝謝你。」
過了幾秒，他又輕聲補了一句：「小月亮。」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兩個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坐上車下山回家。
經過一晚上談話，祁燃的心情比來時要好了許多，車裡的氣氛也沒有那麼壓抑。
祁燃把姜知玥送回了家。
小姑娘下車，隔著車窗和祁燃道了謝，她剛轉身，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時，愣住了。
就在姜知玥給蘇清寧發消息說晚上有事不去上課時，沈晏撲了空，便開車來到南苑，想見她一面。
眼看著天色漸暗，小姑娘臥室的窗戶一直沒有亮起燈。
他靠在車上吸菸，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過了一會，靜寂的道路上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沈晏抬眸，發現一輛跑車駛了過來。
車停下，副駕駛被打開，他朝思暮想的人下了車，隔著駕駛座玻璃和裡面的人說話。
還未消散去的薄薄煙霧中，沈晏認了出來，和姜知玥說笑的那張臉，正是視頻里的男人，祁燃。
姜知玥看見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在這裡。
沈晏將煙熄滅揉碎，喉頭微動，心中生出無盡的莫名燥火。
他走上前，眸中翻滾著深沉壓抑的光。
姜知玥抬臉看著眼前的男人，下意識問道：「……沈晏？
你怎麼在這啊？」
聞到空氣中細薄的酒味，沈晏眉心微蹙，他開口，聲音晦澀：「喝酒了？」
察覺到氛圍的不對勁，祁燃也下了車，將小姑娘護在身後，問她：「小姜老師，你認識沈總嗎？」
姜知玥：「他是我前夫。」
沈晏：「我是她老公。」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
祁燃挑眉，眼尾揚起來看他：「既然是前夫，我想赫赫有名的沈總沒必要繼續糾纏一個女孩子吧。」
兩個人的目光在濃重的月色里交鋒對。
沈晏嘴角一扯笑意涼薄，他的聲音沉，帶著半分壓抑感：「祁先生似乎沒有資格管那麼寬吧。」
他的視線移到祁燃身後的姜知玥身上，抬手攥住她的手腕，沉聲又咬著幾個字吐了出來。
「那麼晚不回家，和別的男人出去喝酒？
姜知玥，是誰教你的，嗯？」
沈晏的力氣大，他的指腹處帶著層薄繭，溫度極低，姜知玥不太舒服。
她拐了一下唇，又莫名的有些委屈，抬眼看他：「沈晏，你凶什麼凶啊。」
被姜知玥那麼一喊，沈晏意識到自己話太重了。
他放輕力度最終妥協，抬手在小姑娘手腕的紅痕處輕輕揉搓著。
他的動作柔，眼神也是極其溫柔的，即使聲音落魄，但仍微彎著眼尾，好似怕再嚇到她：「別生氣了，寶貝，我只是……太擔心你了。」
姜知玥笑了一下：「可以呀。」
她問, 「你想說什麼？」
祁燃想了想：「你陪我去個地方吧。」
他拽著姜知玥的手腕就準備離開，小姑娘出聲喊他：「哎, 你等等。」
她的視線移到被男人攥住的手腕上, 不好意思的眨眨眼：「那個手……被拍到的話會很麻煩。」
祁燃挑眉，他鬆手：「抱歉，我忘了。」
他將棒球帽帶在頭上, 又拿出口罩, 精緻的面容被隱藏起來，遮擋的一絲不漏。
收拾好後, 祁燃抬手拍了拍姜知玥的發頂：「走吧, 小姜老師。」
兩個人坐到車裡, 祁燃沒有叫助理跟著, 他親自開的車。
一路上,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氣氛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靜的出奇。
車開的很快，姜知玥偏頭望過來, 祁燃的帽子和口罩都被摘下, 側臉線條緊繃著, 弧度凌厲漂亮。
他的面色沉, 不再端著慵懶肆意的笑, 窗外樹影婆娑，打下明暗不一的光。
看著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姜知玥默默收回視線, 拿出手機找到蘇老師的聊天界面, 和她說一聲, 晚上有些事，就不去上課了。
因為秦嵐的事耽誤了一會, 她和祁燃上完課從星娛出來時，天邊已經浮現起淡淡的紅雲。
而如今，祁燃帶她去的地方似乎有些距離，天色漸暗，兩邊樹木越來越多，路燈也越來越少。
借著昏暗的燈光，姜知玥後知後覺，這好像是上山的路吧！
等到了目的地，她從車裡下來時，才發現，他們好像真的來到了山上。
周圍海拔很高，長著許多不知道名字的樹，前面是一個坡，往下望去，青城的高樓大廈一覽無餘。
夜晚的霓虹燈璀璨奪目，變幻莫測，到處是一片燈火闌珊的繁榮景象。
許是海拔高，夜幕中的星子比以往都要多，深藍色的幕布上，滿綴著碎鑽般的繁星。
姜知玥不由得看呆了。
祁燃站在她身旁，感受著山頂帶著涼意的風，眸子微微眯起，神情也放鬆了許多。
他笑了笑，輕聲說：「是不是很漂亮。」
「是呀，」姜知玥也彎了彎唇，「你是怎麼發現的這個地方啊？」
「上次來山上取景意外發現的，心情不好時我就喜歡坐著發呆。」
他打開汽車後備箱，長腿一邁，坐在了上面，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幾瓶啤酒，抬眼問她：「小姜老師，能喝酒嗎？」
姜知玥也跟著祁燃坐在一旁，伸手接過啤酒罐，笑嘻嘻道：「喂，你可別小瞧我。」
祁燃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來，他單手拉開拉環，剛想仰頭灌一口酒，突然想起自己還要開車。
祁燃作罷，只好又從後備箱裡拿出一瓶罐裝雪碧，打開。
姜知玥也喝了一口，周圍又安靜下來，只餘下徐徐的風聲。
就在小姑娘以為祁燃不會再開口說話時，他突然出聲：「小姜老師。」
「嗯？」
姜知玥轉臉看他。
「其實，」祁燃垂眸，他晃了晃手裡的飲料瓶，笑容苦澀，「我小時候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聞言，姜知玥愣了幾秒，聯想到今天秦嵐的事後，猛的反應過來：「秦嵐阿姨是你的……親生母親嗎？」
「是啊。」
祁燃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很可笑，小時候，她把我扔在福利院門口，那麼多年不聞不問，等我出了名，又回來找我。」
「……」姜知玥糾結了一下，「秦嵐阿姨……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
她感覺秦嵐不像是那種攀附權勢的人。
「苦衷？」
祁燃輕呲，又喝一了口酒，他的眸色深，聲音也漸漸涼了下來。
「她也說，她當初扔下我是有苦衷，說怕我跟著她吃苦，那時候她偷偷跟人私奔，結果被拋棄了，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敢回家，她的父親被氣出了病，整天躺在床上，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她說她想了很久，才下定決心把我送出去，說她每天都有偷偷去看我，看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把自己的工資都交給院長，叫她多照顧我，但是又有什麼用？
她做這些來補償我有什麼用，既然養不起，當初為什麼要生下來？」
祁燃捏著易拉罐，眸底划過嘲意，聲音刻薄冷銳：「不過也要感謝她把我扔在福利院，我才會被現在的父母領養走，成了舞台上的那個祁燃。」
姜知玥聽了許久，總算得出一個結論來，她猶豫了一會，輕聲說：「祁燃，你其實不是恨她把你丟下，而是恨她，那麼多年為什麼一直沒來找你嗎？」
「我……」
祁燃一愣，緊繃著的神情瞬間有了裂痕。
察覺到祁燃的情緒變化，姜知玥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抬手指著天空中的星星，笑道：「祁燃，你看見那顆最亮的星星了嗎？」
「你就是那顆星星，是粉絲心中的星星，也是秦嵐阿姨心裡的星星，他們都很愛你。
這個世上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秦嵐阿姨把你送走，肯定也很難過吧，我想，秦嵐阿姨是希望她的星星可以走的更遠，更亮，被許多人看見，才會把你放到那片天空上。」
「所以，」姜知玥偏過臉來笑著看他，聲音溫柔，「你也不要再想為什麼秦嵐阿姨養不起你還要生下來，如果沒有秦嵐阿姨，沒有你，我們就看不見這顆最亮的星星啦。」
她的尾音揚起又落下，長睫輕顫，眸底因為酒意而帶著幾分朦朧的光暈。
姜知玥的身後是星光燦爛的月色，有那麼一瞬間，祁燃覺得天上的星子，都不及她的眼睛漂亮動人。
心弦被撥動，沉默片刻後，祁燃忽的笑開。
「小姜老師，」他出聲調侃，「沒想到你還挺有心理指導的天賦的。」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看祁燃心情好了許多，姜知玥也鬆了口氣，晃著酒瓶和他開玩笑。
「以後，我要是不彈鋼琴了，還可以去開一家心理輔導教室，到時候在門口掛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大明星祁燃強烈推薦。」
她舉起酒杯和祁燃碰了一下，笑嘻嘻道：「到時候你可別忘了給我來捧場啊……」
說著說著，小姑娘好像想起什麼，聲音一頓，眼睛眨了眨，拖腔帶調的喊了一聲：「果果？」
祁燃：「？」
姜知玥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抬起臉來下意識朝他靠近：「這是你的小名嗎？
我昨天聽見秦嵐阿姨喊了！」
被那明亮的杏眼盯著，眼看著那張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祁燃心跳驀地亂了半拍。
他猛的拉開距離，一隻手在身後摸到帽子，套在姜知玥的頭上，將她的臉藏的嚴嚴實實。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姜知玥抬手去掀開，可帽檐還被祁燃的手指按著。
「你不說就不說嘛，」掙扎無效後，姜知玥小聲嘟囔了一句，「小氣鬼。」
祁燃平復了一下亂了的心跳，他看著還在伸手去扒拉帽子的小姑娘，鋒利的眉眼軟和下來，耳垂微紅。
濃濃月色中，藏在半闔細密眼睫下的眸子，閃閃發亮。
祁燃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他在心底默念：「謝謝你。」
過了幾秒，他又輕聲補了一句：「小月亮。」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兩個人收拾了一下東西，坐上車下山回家。
經過一晚上談話，祁燃的心情比來時要好了許多，車裡的氣氛也沒有那麼壓抑。
祁燃把姜知玥送回了家。
小姑娘下車，隔著車窗和祁燃道了謝，她剛轉身，看見不遠處熟悉的身影時，愣住了。
就在姜知玥給蘇清寧發消息說晚上有事不去上課時，沈晏撲了空，便開車來到南苑，想見她一面。
眼看著天色漸暗，小姑娘臥室的窗戶一直沒有亮起燈。
他靠在車上吸菸，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過了一會，靜寂的道路上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沈晏抬眸，發現一輛跑車駛了過來。
車停下，副駕駛被打開，他朝思暮想的人下了車，隔著駕駛座玻璃和裡面的人說話。
還未消散去的薄薄煙霧中，沈晏認了出來，和姜知玥說笑的那張臉，正是視頻里的男人，祁燃。
姜知玥看見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在這裡。
沈晏將煙熄滅揉碎，喉頭微動，心中生出無盡的莫名燥火。
他走上前，眸中翻滾著深沉壓抑的光。
姜知玥抬臉看著眼前的男人，下意識問道：「……沈晏？
你怎麼在這啊？」
聞到空氣中細薄的酒味，沈晏眉心微蹙，他開口，聲音晦澀：「喝酒了？」
察覺到氛圍的不對勁，祁燃也下了車，將小姑娘護在身後，問她：「小姜老師，你認識沈總嗎？」
姜知玥：「他是我前夫。」
沈晏：「我是她老公。」
兩道聲音齊齊響起。
祁燃挑眉，眼尾揚起來看他：「既然是前夫，我想赫赫有名的沈總沒必要繼續糾纏一個女孩子吧。」
兩個人的目光在濃重的月色里交鋒對。
沈晏嘴角一扯笑意涼薄，他的聲音沉，帶著半分壓抑感：「祁先生似乎沒有資格管那麼寬吧。」
他的視線移到祁燃身後的姜知玥身上，抬手攥住她的手腕，沉聲又咬著幾個字吐了出來。
「那麼晚不回家，和別的男人出去喝酒？
姜知玥，是誰教你的，嗯？」
沈晏的力氣大，他的指腹處帶著層薄繭，溫度極低，姜知玥不太舒服。
她拐了一下唇，又莫名的有些委屈，抬眼看他：「沈晏，你凶什麼凶啊。」
被姜知玥那麼一喊，沈晏意識到自己話太重了。
他放輕力度最終妥協，抬手在小姑娘手腕的紅痕處輕輕揉搓著。
他的動作柔，眼神也是極其溫柔的，即使聲音落魄，但仍微彎著眼尾，好似怕再嚇到她：「別生氣了，寶貝，我只是……太擔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