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成為吳賢妃後,景泰帝開發了新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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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8章 成為吳賢妃後,景泰帝開發了新人設(四十三)

  (四十三)

  這流程,他都習慣了。

  不行,他得去拜見下吳太后。

  要不然這顆心就像是在油鍋里被反覆煎炸烹煮一樣。

  難受得很。

  日子已經這麼難熬了,難道他還不能自我調解下?

  「誰?」

  「誰求見?」

  蓀歌驚疑不定的看向前來稟報的宮人。

  于謙?

  于謙求見她?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和規矩嗎?

  有些不想見,但又不得不見。

  「宣。」

  蓀歌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端正了坐姿,收起了一貫嬉皮笑臉的嘴臉,嚴陣以待。

  「臣于謙,叩見太后。」

  這是蓀歌和于謙正兒八經的第一次會面。

  宮宴,不算。

  「於卿何需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陛下整日在哀家耳邊歷數於卿的辛苦與功績,哀家心中甚是感念。」

  「哀家特許於卿見哀家不跪。」

  于謙:!?(_;?

  這口吻,這作派,與陛下如出一轍。

  到底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還是母子沆瀣一氣?

  「禮不可廢。」于謙規規矩矩道。

  總要為自己流芳百世的美名再掙扎一下。

  蓀歌官方又客套的勾唇笑了笑,端出寵信縱容的態度繼續道「那都依於卿。」

  于謙表示,他累了,掙扎不動了。

  于謙沉默,蓀歌就開始裝傻,反正打定主意絕不先開口。

  頓時,殿內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氛,時間仿佛變得分外緩慢沉重。

  片刻後,于謙屈服了。

  「臣前來,有一惑,求解。」

  蓀歌也鬆了口氣,再憋一會兒,她就爆炸了。

  「於卿但問無妨。」

  「哀家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讓於卿乘興而來盡興而去。」

  于謙臉上的表情一僵,總有一種還是在面對陛下的錯覺。

  「太后娘娘,百發百中否?」

  斟酌再三,于謙挑選了一個看似無足輕重的問題。

  蓀歌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先是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

  于謙皺眉,正欲追問,蓀歌又繼續道「一箭,九成。」

  畢竟她是真的有一箭沒射中。

  所以,這不算說謊。

  于謙低頭,無奈的撇撇嘴,太后說話還真是一波三折,吊人胃口。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釣系?

  如果吳太后去釣魚,絕對比願者上鉤的姜子牙更厲害。

  「是臣有眼不識泰山了。」

  此刻,于謙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聽范廣說,和親自聽吳太后說,性質不同。

  看來,藏的最深的不是陛下,而是吳太后。

  如今再回想土木堡之變太上皇被俘後,郕王一路的高歌猛進,最要緊的環節都少不了吳太后。

  要麼製造機會,要麼推波助瀾。

  悄無聲息間,就讓孫太后再無招架之力。

  滿朝文武,連陛下都對付不了,何況是還有一個藏的更深的吳太后呢。

  「哀家的答案,能否解於卿心中之疑?」

  自始至終,蓀歌嘴角都掛著淡淡的笑容,威儀盡顯。

  「足夠。」

  「請太后恕臣之罪,臣還有一問。」

  于謙垂首,恭敬道。

  「但講無妨。」

  她對有操守有骨氣有能力的人都分外有耐心。

  雖說歷史的洪流里,人人如黃沙。

  但,黃沙里總能淘出金子,讓這條洪流越發熠熠生輝,千萬年不朽。

  于謙,算是一塊金子。

  「臣叩首,敢問太后此生所求?」

  于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問話的聲音卻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跪拜,是禮節是規矩。

  發問,是膽量是氣節。

  滿朝文武皆知陛下對太后孝順非常,太后喜,則陛下喜。

  可過分的孝順,有利有弊。

  只要吳太后願意,便能輕而易舉的左右朝政,甚至在朝堂上培植親信攪弄風雲。

  就像他,莫名其妙間成了大明的權臣。

  那吳太后呢,會不會搖身一變成為大明的權後。

  「願以寸心寄大明,且將歲月贈山河。」

  「哀家所求,大明繁榮昌盛,山河無恙。」

  「哀家之志,不在權勢,不在朝堂,於卿安心否?」

  于謙心神大震,拱手「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當罰。」

  蓀歌擺擺手「不過是尋常閒聊,說什麼罰不罰的。」

  「於卿言重了。」

  「既然於卿說完了,不如聽哀家說說吧。」

  「哀家知曉於卿心有大志,忠的是朗朗乾坤下的大明百姓,追求的是千百世的清名,於卿的抱負,哀家欽佩。」

  「但,於卿,哀家想說的是,忠於大明百姓和忠於陛下是不矛盾的。」

  「你捫心自問,較之於太上皇,陛下可有絲毫不如?」

  「他生在民間,長於微末,性子雖有些溫吞懦弱,但知疾苦懂悲憫,性子良善。」

  「在其位,兢兢業業謀其政,不斷的鍛鍊改變自己,一點點蛻變,努力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無愧於大明曆代先祖,無愧於大明百姓的帝王。」

  「行事有度,從善如流。」

  「也只有他,能這般毫無罅隙的信任你,給予你實現畢生理想的機會。」

  「哀家知曉,以伱的聰明能幹,定能看出陛下那些小算計,的確,他算計你是真,但信任你,給你鋪就了一條通天大道也是真。」

  不是每個人當權臣的道路都能像于謙走的這般通暢順遂。

  想想張居正,孤身入局,二十餘年和光同塵。忍耐被不公平馴服,隱忍蟄伏,直至熬成規則的制定者,造福天下。

  蓀歌頓了頓接著道「哀家是陛下的親生母親,所言所思必然會有所偏向,但也並非全是私心。」

  「於卿聰慧,當明矣。」

  「與其心中煎熬搖擺,懷疑自己人生之路是否走的偏頗,倒不如孤注一擲,輔佐陛下成就大明偉業,讓你,讓陛下,在都成為大明史上濃墨重彩的英雄外,也能成就君臣一生不猜忌,相互扶持前進的佳話。」

  「哀家言盡於此。」

  「於卿好生思量,莫要追悔莫及。」

  「這世上,唯有一個朱祁鈺。」

  不是所有人都能容忍百姓清名都躍居帝王之上的權臣的。

  流傳了兩千餘年的那句民為貴君為輕,古往今來,有幾人可以做到。

  寥寥無幾,少之又少。

  若是歷史上朱祁鈺和于謙在死後有幸相逢,朱祁鈺怕是會問于謙一句「是否後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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