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成為伍封后,回望吳鉤越劍(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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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回到府上,還來不及多做歇息的蓀歌就收到了兩份大禮。

  一份來自吳王夫差,冠冕堂皇詞藻極其華麗的旨意,總結一下就是念她勞苦功高,做侍衛有些屈才,特拜他為大夫。

  夫差的心思,大抵是不難猜的。

  十有八九就是不相信她的自控力,擔憂她被越王后雅魚的美色所惑,干出什麼丟人現眼的事情。

  只是,旨意大可不必寫的這麼天花亂墜,讓她忍不住自我懷疑。

  那是她嗎?

  另一份,來自越王勾踐,兩個各有千秋的俊美年輕人。

  一個唇紅齒白頗有些扶風弱柳的柔弱美,一個寬肩窄腰大長腿陽剛之氣撲面而來。

  據說這是勾踐從隨同他入吳的三百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蓀歌:(╯°Д°)╯︵/(.□.\)

  不是,勾踐有病吧,整這齣?

  她是不是還得感謝下勾踐思慮周全?

  「封兒?」

  伍子胥眼神里的疑惑幾乎要實質化。

  蓀歌攤攤手,她是真的很無辜。

  蓀歌吞了口口水,聲音艱澀「父親,可能越王也聽信了謠言以為兒子對男子有意吧。」

  本來滿是疑惑的伍子胥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怒容。

  「勾踐欺人太甚!」

  蓀歌尷尬的笑著,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種時候,她急需高情商回答。

  不過,誰來告訴她,勾踐入吳為質,帶這種腰肢盈盈一握,貌若春花的男子是要做什麼?

  就這看起來弱的連一桶水都拎不起來的男人,指不定還會一步三喘。

  「那依父親之見,此二人應如何處理?」

  伍子胥還在這兒呢,她還是敢面不改色的收下,伍子胥三更半夜都得驚坐起。

  伍子胥皺了皺眉,不放心地詢問「封兒,你確定對此二人無意吧?」

  「你放心,爹也不是歧視強迫你。」

  「各國貴族,誰家還沒些上不得台面的污糟事,似你這種無傷大雅。」

  「但,此二人,不行。」

  越王勾踐,居心叵測。

  蓀歌:……

  聞言,蓀歌一時間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

  似她這般?

  她清清白白,潔身自好,好嗎?

  成為伍封的這兩年,連小姑娘的手都沒牽過,當然也沒牽少年郎。

  蓀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拼命彎了彎嘴角「千真萬確。」

  比珍珠還真啊!

  伍子胥鬆了口氣「那便好。」

  「為父這就入宮請求王上做主。」

  在蓀歌潛移默化的影響下,伍子胥也逐漸適應了該告狀就告狀,讓夫差發光發熱的方式。

  這是吳國,是夫差的天下。

  勾踐自以為隱晦的舉動,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夫差。

  若今日收下這兩個春蘭秋菊的男子,在夫差心中,就會懷疑伍封的忠誠度。

  一旦出現裂痕,之前那場悍不畏死的大戲,就白演了。

  勾踐,害人不淺!

  伍子胥咬牙切齒,恨不得提著自己的劍闖進吳王宮結果了勾踐。

  就沒見過似勾踐這般沒骨氣的君王。

  「你隨為父……」

  伍子胥的話還沒說完,就有家僕稟告,吳王夫差又有新的賞賜。

  蓀歌心下一咯噔,與伍子胥對視了一眼。

  不妙啊。

  不詳的預感籠罩著蓀歌。

  伍子胥和蓀歌推門而出,府院內整整齊齊的站著兩排清一色的美人兒。

  或面如冠玉,英俊瀟灑。

  或如花似玉,出水芙蓉。

  一排俊男,一排美女。

  乍一看,養眼是真的養眼。


  但,頭大也是真的頭大。

  這是要幹嘛,一個兩個,淨整這死出。

  越王勾踐送兩個,吳王夫差就送二十個?

  幼稚!

  任性!

  她的命也是命啊。

  不是說氣話才賜十房八房姬妾嗎?

  難不成夫差一房是兩人?

  蓀歌面露苦色,下意識撓了撓頭。

  哪個好人家一天進二十二個美人兒啊,搞的她有多急色似的。

  她真怕自己玷污了伍封的名聲,在史書上留下沉湎淫逸,貪酒戀花的印記。

  那還不如讓伍封做個筆墨不詳的路人甲。

  「父親?」

  蓀歌求救似的看向了伍子胥。

  伍子胥大手一揮「進宮。」

  蓀歌:!?(_;?

  伍子胥勾勾嘴角,理直氣壯「為父無用,沒能為你攢下殷實的家底。」

  「咱老伍家,養不起啊。」

  「既然王上和勾踐都對你另眼相看,欲大加賞賜,那不如你我父子入宮,懇求王上賞賜些實用的吧。」

  蓀歌眼睛一亮「甚妙。」

  「父親英明!」

  於是蓀歌又又又入宮了。

  她好忙啊!

  感覺如同比她回家都勤快。

  伍子胥帶著蓀歌,馬車後浩浩蕩蕩跟著二十餘個貌美如花的俊男靚女。

  沒有一絲絲遮掩,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坦坦蕩蕩的行走在闔閭大城的長街上。

  一聽伍子胥和蓀歌求見,夫差頓時來了精神,將手中的竹簡扔在一旁,高貴冷艷「宣。」

  伍封定是來謝恩的。

  不用謝!

  似他這麼慷慨闊綽的大王,世間罕有。

  咳咳,伍封這也算是得遇明君。

  切,他的手筆,豈是勾踐能比的。

  想拉攏伍封,勾踐還是趁早洗洗睡吧。

  畢竟,夢裡什麼都有。

  不過,伍子胥來幹嘛?

  想到伍子胥,夫差臉上的激動有一瞬間的僵硬。

  伍子胥,是能臣不假。

  但,他始終無法全身心的信任。

  就好似,伍子胥只能是先王的。

  後人提及先王一生偉業,伍子胥的名字必然是相伴在側的。

  他始終都記得曾經他低三下四的央求伍子胥助他成為儲君,也始終記得先王離世前,他欲殺死孫武以絕後患時,伍子胥眼神中的幽冷和懊惱。

  或許,在那時起,伍子胥就後悔選擇了他。

  只是,木已成舟。

  他繼位後,一面依照先王遺言重用伍子胥,一面又忌憚嫌惡,想培植伯嚭取而代之。

  他曾一度以為,伯嚭之於他,就好似伍子胥之於先王。

  誰曾想,伍封橫空出世。

  伍封跟他實在是太投契了,讓他寧願暫時放下與伍子胥的嫌隙,也想將伍封培養成肱骨之臣。

  先王有伍子胥。

  他有伍封。

  「王上。」

  蓀歌聲音淒楚可憐,硬生生打斷了吳王夫差漸漸鑽牛角尖的思緒。

  「伍封?」

  「你這是?」

  這實在不像是來謝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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