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稱為王氏後,繼女清照上天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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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深沉的憂國之思,赤誠的愛國之心,奇氣橫溢的情辭,讓人無可挑剔。

  李清照三個字,入了越來越多人的耳。

  ……

  汴梁城不愧是當時最繁華熱鬧經濟繁榮的大都市。

  道路兩旁屋宇鱗次櫛比,酒肆茶坊布莊藥鋪珠寶美莊應有盡有,就好似只有想不到,沒有汴梁所沒有。

  行至擁擠路段,李清照下轎,一頭扎進了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小販的叫賣聲,琳琅滿目的攤位,幾乎水泄不通的道路橋樑。

  這一刻,李清照好似真的理解了那句東京富貴迷人眼。

  只是,那望火樓下為何並無潛火兵警戒,甚至為何被充作了酒肆。

  李清照驀地想起了當日她入城是,四面坍塌的城牆,並無兵士把守的城門。

  自由是自由了,繁華是繁華了,可堂堂的天子腳下,竟是一座不設防的城池。

  一時間,李清照有些不知道該說京畿的官員是心大,還是自信了。

  李清照嘆了口氣,帶著侍女徑直前往了汴梁城最大的首飾店。

  她的及笄禮在即,阿娘總想給她最好的。

  明明近來家中已經添置了諸多華貴的首飾衣料,甚至就連所需的酒具飯碗香爐蒲團,阿娘都親自畫出樣式,交給匠人專門打造。

  可饒是如此,阿娘依舊覺得準備的還不夠。

  這不,又讓她出來按著心意自由採購了。

  因著她初來乍到,在京中並不熟稔的手帕交,大到贊者,小到執事,阿娘都親自上門相邀,力求她的及笄禮不會遜色於自幼在京中長大的女兒家。

  這是她第一次見阿娘這般鄭重其事。

  阿娘卻說及笄禮意義非凡,並非如旁人所言女子十有五年而笄,便可嫁人。

  及笄,從不是為了嫁人。

  及笄禮最大的意義是清楚肯定自我,能夠以獨立的思想,實現自我價值,承擔責任。

  這一刻起,她最重要的身份是她自己,而非任何人的附屬。

  這是阿娘告知於她的話,異於她在其他人的及笄禮上聽到的,但卻格外的有力量。

  先是自己,然後才是誰的誰。

  阿娘自小的言傳身教,是她能夠坦然又自信的行走於世間最大的底氣。

  「小娘子?」

  「若是對這些都不滿意的話,小店還可按照小娘子的意願繪圖專門定製,保管會讓您滿意。」

  店家察言觀色,適時開口。

  李清照回過神來,搖搖頭「就這隻了。」

  店家一愣,隨即便堆著笑臉將將金簪置於盒內,包好,雙手遞給了李清照。

  這款明燈樣式的簪子,銷量素來不高。

  年輕的小娘子們嫌棄不夠時興,生兒育女的貴夫人們又覺得不夠沉穩大氣。

  掌柜的本都打算熔了,卻不曾想竟賣了出去。

  揣著簪子,李清照興致勃勃的跑回家中,開開心心的捧給了蓀歌「阿娘,禮物。」

  這是她用攢下的月錢為阿娘選的簪子。

  她的及笄,亦應是阿娘的成就。

  蓀歌彎了彎眉眼,任由李清照將簪子插在了髮髻之上。

  李清照望著那盞雕刻的精緻華美的明燈,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的阿娘,便是最好的阿娘。

  「讓你去買自己喜歡的,竟是買給我了。」蓀歌戳了戳李清照的頭,玩笑道。

  李清照順勢窩在蓀歌懷中「我最喜歡阿娘。」

  「照姐兒,你可曾認識趙德甫?」

  自入汴梁,蓀歌就不曾拘著李清照,任由她在汴梁城內遊戲玩鬧。

  「趙德甫?」李清照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名字,聽著有些上年紀。

  在汴梁城,她好像還沒有忘年交。

  「吏部侍郎第三子,趙明誠。」蓀歌提醒道。

  「趙明誠為你三日後的及笄禮,提前送來了賀禮。」


  「一本孤本古籍。」

  這份禮,並不輕。

  孤本向來都是有價無市,幾經輾轉才能有緣得之。

  李清照恍然大悟「僅有數面之緣,談論過金石看法,並無深交。」

  說這話時,蓀歌緊緊的盯著李清照的神情。

  坦蕩,自然。

  蓀歌鬆了口氣,她並不是執拗的一定要斬斷李清照和趙明誠這段天定的緣份。

  她只是想,哪怕成就佳緣,李清照也能先愛己。

  「阿娘,我知趙大人與父親政見不合,派系分明,就刻意保持了距離。」

  阿娘從沒有隱瞞過當今的朝堂之勢,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的鬥爭,並未因上一屆官員的辭官離世而絕世,反而愈演愈烈。

  阿爹師承子瞻先生門下,而子瞻先生口中趙挺之趙大人聚斂小人,學行無取,雙方互看不上。

  「那你給阿娘說說,那趙明誠是怎樣的人?」

  「單看外貌的話,趙明誠眉清目秀,身形修長,每次偶遇時都是衣冠楚楚風度翩翩,想來恪守禮儀。」

  「若論愛好,他痴迷於金石古玩,聽說也會寫詞,只是寫的好像一般般。」

  「性情的話……」

  李清照頓了頓「女兒還不敢妄下論斷,只是隱約覺得他不夠坦蕩直率,除卻金石古玩,在其他事情上又有些優柔寡斷。」

  「這只是相談之後,女兒的感覺,也許並不屬實。」

  官宦之家的子弟,說話彎彎繞繞也能理解。

  蓀歌:每次偶遇?

  汴梁城這麼大,人這麼多,得有多巧合才能次次偶遇啊。

  怕不是她家這顆小白菜,已經被趙明誠惦記上了,準備溫水煮青蛙,徐徐拿下。

  追人的小把戲,她要是個男子,她也能花樣百出。

  說這話的蓀歌,已經下意識忽略了,做太監時她孤寡一生連個對食都沒有,做皇帝時也就政治聯姻娶了個皇后還當女兒寵著,她自己才是千年孤寡命。

  還花樣百出?

  啥花樣?

  搖花手嗎?

  蓀歌撇了撇嘴,將趙明誠拋在腦後。

  入京之前,她早就讓人將趙明誠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剛才所問,只是想知道照姐兒的想法。

  說起來,趙明誠在汴梁城一眾官宦子弟中,也算是品貌俱佳了。

  無紈絝習性,也未曾仗勢欺人,也無難以入目的惡習。

  能靠自己考入太學,就算才學一般,也能看的過眼。

  至於金石古玩碑文,趙家能養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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