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土撥鼠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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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土撥鼠的「吶喊」

  沒一會兒,盛府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王大娘子驚慌失措、如同天塌地陷般地闖了進來,一張口就是:「老爺!老爺!不好了!」

  「嗯?」盛紘眉頭一皺,有些不滿:「怎麼你剛一管家就這般輕浮……你……」

  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大娘子打斷:「老爺!出大事了!天塌了!」

  王大娘子拍著胸口,聲音又尖又急,幾乎要背過氣去:「墨蘭!墨蘭那個殺千刀的死丫頭!跑了!不見了!」

  「她……她跟底下的丫頭換了衣裳,趁著看守的錢婆子那個蠢貨一個不察,溜出門去了!」

  「什麼?」

  盛紘本就正為朝中鹽務的繁雜帳目而焦頭爛額,此時,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驚得手一抖,筆尖「啪嗒」一下在帳冊上污了一大團墨跡。

  「什麼跑了?誰跑了?說清楚!」他煩躁地扔下筆,眉頭擰成了疙瘩。

  「墨蘭!是墨蘭啊!」王大娘子急得直跺腳,語無倫次,「那個挨千刀的錢婆子!蠢得沒邊了!」

  「被墨蘭用一顆金珠子就買通了心竅,放她出去說是『上茅房』!結果呢?人一去不回!影子都沒了!錢婆子進去一看,屋裡那個穿著墨蘭衣裳、梳著墨蘭髮髻、背對著門坐著的,根本就是她那個挨了板子的丫鬟雲栽假扮的!」

  「那丫頭膽子都嚇破了,腿軟得站不住,什麼都招了!全是墨蘭的主意!」

  盛紘腦子「嗡」的一聲,一股邪火直衝頂門,剛要拍案怒斥,王大娘子又喘著粗氣,火上澆油地補充道:「還有!老爺!後園……後園假山那邊……好像也有鬼!」

  「看守角門的王婆子午時親眼看見一個形跡可疑、裹著頭臉、鬼鬼祟祟的粗使婆子從那兒溜了出去!方向……就是朝著玉清觀後山那邊去的!」

  「方才……方才負責暗中留意四姑娘院動靜的趙三也來回稟了,說隱約瞧見四姑娘房裡那個叫雲栽的丫頭……今日竟穿了四姑娘常穿的那件月白襦裙,一直背對著門坐著,身形……僵硬得跟廟裡的泥菩薩似的,動都不動一下!這……這分明是調虎離山!是金蟬脫殼啊老爺!」

  盛紘握著筆的手猛地一抖,又一滴濃墨重重砸在帳冊上。

  他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疑雲翻滾如墨。

  墨蘭被禁足後異常的「安靜」,雲栽那詭異的舉動,可疑的粗使婆子,玉清觀後山……這幾個詞在他腦中飛速串聯、碰撞,一個極其不堪、足以讓整個盛家萬劫不復、淪為汴京笑柄的猜測瞬間成形!

  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如同冰火兩重天,直衝腦門!

  「混帳東西!!」

  盛紘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架上的毛筆嘩啦啦亂跳。

  他霍然起身,臉色鐵青如生鐵,眼中燃燒著被愚弄的憤怒和對家族名聲即將崩塌的極度恐慌:「帶路!多帶幾個嘴緊可靠的心腹!悄悄的!快!!」

  他必須親自去抓現行!

  最好是能趕在事情發生之前把它摁下來!

  若真是他所想……那後果他不敢深想,但更怕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此刻,心中對林噙霜最後那點因舊情而生的、微弱的猶豫,已被這可能的驚天醜聞衝擊得粉碎,只剩下被至親之人狠狠背叛的暴怒和滅頂的恐慌。

  ……

  攬月亭後,假山洞內。

  情慾的火焰已將理智焚燒殆盡。

  梁晗意亂情迷,手指已急躁地徹底扯開了墨蘭中衣的系帶,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鵝黃肚兜細細的系帶也岌岌可危,隨時可能崩斷。

  他滾燙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纖細的腰間和光滑的後背肆意游移揉捏,灼熱粗重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頸側耳畔。

  墨蘭的心跳幾乎停止,身體在破釜沉舟的決心下緊繃卻又帶著一絲扭曲的順從,半推半就地迎合著這最後的墮落。

  兩人急促的喘息在狹小密閉的空間裡瘋狂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情慾的燥熱和孤注一擲的絕望氣息,眼看就要衝破最後一道禁忌的藩籬。

  就在這千鈞一髮、醜事將成的瞬間——

  「呃——!!!」

  一聲極其怪異、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了咽喉、又像是驚駭恐懼到了極致的倒抽冷氣聲,如同被踩爆的破舊風箱,猛地從洞口炸響!


  那聲音短促、尖利、扭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和深入骨髓的恥辱,尾音還帶著破鑼般的顫抖,活脫脫像一隻被猛獸叼住脖子、垂死掙扎的土撥鼠發出的最後悽厲哀嚎!

  洞口的光線驟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徹底擋住!

  來人正是盛紘!

  他哪裡還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從容威儀?

  只見他雙目圓瞪如銅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迸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色先是漲得如同煮熟的豬肝,瞬間又褪盡血色,慘白如刷了金粉的紙!

  一手死死地、痙攣般地捂住胸口,仿佛下一刻那顆狂跳的心臟就要破膛而出!

  另一隻手則像鐵鉗般死死摳住冰冷的石壁,指甲深深嵌進石縫,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劇烈的喘息讓他喉嚨里發出「嗬嗬……嗬嗬……」如同破風箱拉動的恐怖聲響,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神雷當空劈中,僵在原地,抖得如同寒風裡最後一片枯葉!

  他身後跟著面沉似水的管家冬榮和兩個屏息凝神、眼神複雜的強壯家丁,皆被眼前這不堪入目的一幕震得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被凍結。

  洞內糾纏的兩人如同被施了最惡毒的定身咒,瞬間石化!

  墨蘭臉上刻意營造的淒楚瞬間凝固,化作一片死灰般的驚愕和……一絲計劃得逞後難以抑制的瘋狂?

  梁晗那副沉醉痴迷的表情徹底碎裂,只剩下偷情被抓現行、如同被剝光了示眾般的極度恐慌和狼狽不堪!

  那隻探在墨蘭衣襟內、正欲行不軌的手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猛地縮回!

  整個人觸電般彈開好幾步,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地去抓自己鬆散的衣襟和滑落的褲腰,那張俊臉煞白如鬼,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眼神驚恐地四處躲閃,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盛……盛伯父……」梁晗臉上對其笑容,很是心虛。

  「咳……」

  盛紘強壓下喉頭翻湧的腥甜和幾乎要衝破胸膛、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的滔天怒火。

  他死死盯著洞內衣衫不整、春光半泄的女兒和那個驚慌失措、如同喪家之犬的紈絝子弟,那雙素來溫和甚至有些懦弱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來自地獄般的冰冷火焰——那是被至親骨肉背叛、被逼到懸崖絕境、極致的憤怒與極致的恥辱熔煉成的寒冰利刃!

  他沒有咆哮,聲音反而因強行壓抑到極限而變得嘶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的、帶著冰碴的血沫子:「好…好得很……」

  「盛墨蘭……永昌伯府的……六公子……你們……當真是……好得很!!」

  他的目光如淬了劇毒的匕首,先狠狠剜了一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梁晗,那眼神里充滿了鄙夷、憤怒,但更深的是對伯爵府權勢的忌憚和投鼠忌器。

  隨即,他的目光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釘在墨蘭身上,那眼神複雜到令人窒息——有焚天的怒火,有刻骨的恥辱,有難以置信的震驚,更有一絲被親生女兒用如此下作、如此不堪的方式算計、逼入絕境的冰冷刺骨的心寒:「穿好……你的衣服!滾……出來!!」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迸出這命令,然後猛地轉過身,仿佛再多看一眼那污穢腌臢的場景都會讓他當場嘔血三升,對冬榮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屈辱和森冷:「『請』……梁六公子……到府中……用茶!『好好』……招待!不得……有半點……閃失!!」

  「請」字和「好好招待」咬得極重,充滿了刻骨的諷刺和無奈。

  他不敢抓,更不敢聲張,只能先扣下這禍根,再謀那萬難之策。

  冬榮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一步,姿態看似恭敬,動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梁六公子,主君有請,請隨小的來前廳稍事歇息。」

  兩個家丁如同鐵塔般無聲地堵住了梁晗所有可能的退路。

  梁晗此刻魂飛魄散,哪敢有半分反抗,面如死灰,垂著頭,像只被拔光了毛的落湯雞,在冬榮「恭敬」實則押送的「護送」下,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讓他畢生難忘的修羅場。

  洞內只剩下墨蘭和那個背對著她、劇烈顫抖的背影。

  墨蘭慢慢攏好被扯得凌亂不堪的衣襟,手指有些發顫地系好帶子,將那抹刺眼的雪白和恥辱的痕跡勉強掩住。

  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驚恐和楚楚可憐早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甚至嘴角還難以抑制地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般的弧度。

  她知道,她賭贏了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感謝大佬哦奶牛、有什麼呢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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