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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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2章 暴怒

  「四姑娘也被禁足在林棲閣,無令不得出。至於那周雪娘……也只剩半口氣吊著了。」

  劉媽媽早就在手下的丫鬟們那兒打探清楚了:「老太太那邊也得了信兒,據說……動了真火,已嚴令務必徹查嚴辦。」

  「關柴房?」

  王若弗眼中閃爍著快意恩仇的厲芒,恨聲道:「哼!太便宜那賤人了!」

  「這等禍胎,就該立刻拖出去亂棍打死!還有那個為虎作倀的周雪娘,就該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她焦躁地在花廳里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想越恨,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不行!我忍不了!」

  「我得去柴房!我要親口問問那個賤人,她哪來的狗膽包天!我要撕爛她那張巧言令色的嘴!」

  說著,盛家大娘子就要不管不顧地往外沖了。

  「別!我的大娘子啊!」

  劉媽媽眼疾手快,死死攔住她,急聲勸道:「大娘子!大娘子息怒!萬萬不可啊!」

  到底是自己最信任的老人,王大娘子最後還是在劉媽媽的阻攔下暫時停下了腳步。

  「主君此刻正在氣頭上!老太太更是金口玉言下了死令!」

  劉媽媽分析道:「大娘子,您此刻若衝過去,言語間一個不慎衝撞了主君,或是攪擾了老太太的布局,非但懲治不了那賤人,反會引火燒身,得不償失啊!」

  回想起自己往日的「戰績」,王大娘子頓時恢復了一點兒理智。

  「不如……不如暫且忍耐,靜候主君和老太太的雷霆處置?」劉媽媽繼續道,「那林氏此番,是決計翻不了身了!」

  「主君最看重的,就是府里幾個哥兒的前程,上次四姑娘也就罷了,可這次就不一樣了啊!」

  王若弗被劉媽媽死死拽住,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如同拉風箱一般。

  她恨恨地跺了跺腳,將腳下的金磚踩得咚咚作響,終究是強壓下了立刻去撕打林噙霜的衝動,咬著牙根道:「好!好!我就等著!」

  「我倒要睜大眼睛看著,這一次,老爺和老太太,還怎麼護著那個禍害!」

  「她害的是盛家的骨血!斷的是盛家的前程!是紘郎的指望!這次若不將她挫骨揚灰,清理門戶,我……我王若弗第一個不答應!」

  「拼著這條命不要,我也要鬧他個天翻地覆!」

  王大娘子眼中燃燒著熊熊的復仇烈焰,仿佛已經看到了林噙霜萬劫不復的下場。

  劉媽媽眼見王大娘子終於被勸住,情緒稍緩,連忙尋了個話頭岔開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小心翼翼地問道:「對了,大娘子,您這次去忠勤伯爵府探望大姑娘,大姑娘她……境況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這次劉媽媽有事留在府里,故而沒陪著王大娘子一起去忠勤伯府。

  可不提華蘭還好,一提及長女,王若弗那剛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又竄了上來,且比之前更盛三分!

  她猛地一拍桌子,怒罵道:「呸!袁家那個黑了心肝的老虔婆!」

  「她哪裡是養病?分明是存了心要磋磨死我的華兒!」

  原來,華蘭自嫁入忠勤伯爵府後,日子便愈發艱難。

  她那婆婆袁夫人,表面慈和,實則刻薄陰狠。

  先是以「府中周轉不靈」為由,強占了華蘭嫁妝里最值錢的兩處田莊鋪面,美其名曰「代為打理」。

  這還不算,更令人髮指的是,就在實哥兒剛滿周歲不久,袁夫人便以自己「年老寂寞」、「體弱需孫輩承歡膝下添福添壽」為藉口,強行將尚在襁褓中的實哥兒從華蘭身邊抱走,挪到自己院中「親自教養」。

  實則將孩子拘在身邊,不許華蘭輕易探視,動輒以「規矩」、「孝道」壓人。

  華蘭思子心切,日夜懸心,又憂憤婆婆侵占嫁妝、丈夫袁文紹在母親面前唯唯諾諾、不敢為妻兒據理力爭,心中鬱結難舒。

  加之袁夫人百般刁難,晨昏定省規矩嚴苛,飲食起居多有剋扣,動輒斥責立規矩。

  短短數月,華蘭便形銷骨立,原本豐潤的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下是濃重的烏青,一雙秋水明眸黯淡無光,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絕望。

  她夜夜難以成眠,一閉上眼就是實哥兒啼哭的小臉,憂思過度,竟真的懨懨病倒,纏綿病榻,藥石難進。


  袁夫人非但無半分憐憫,反而斥責她「身子骨弱」、「福薄」、「帶累袁家子嗣」,更不許她多見實哥兒,怕「過了病氣」。

  「我那苦命的華兒!」

  王若弗說到痛處,眼淚奪眶而出,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我去看她時,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蓋著半舊的錦被,屋子裡連個像樣的炭盆都沒有!小臉瘦得只剩巴掌大,一點血色也無!」

  「拉著我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嘴裡只念叨著『實哥兒』……她那好婆婆,藉口怕過了病氣,竟只許我隔著帘子遠遠瞧了一眼孩子!那實哥兒……」王若弗聲音哽咽,「小小的人兒,被奶娘抱著,看著也蔫蔫的,遠不如在咱們家時活潑紅潤!」

  「袁文紹那個沒囊氣的蠢貨!枉我當初還覺得他是個好的!竟真就聽他娘的話,任由那老虔婆把實哥兒抱走!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說!這不是要生生剜了華兒的心肝嗎?!」

  王若弗越說越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氣得生疼。

  林噙霜的惡毒行徑固然讓她恨極,但女兒在婆家遭受的磋磨,更是如同鈍刀子割肉,讓她日夜懸心,寢食難安。

  盛家內部這驚天的禍事,與女兒在袁家水深火熱的處境交織在一起,讓這位素來剛強的王大娘子,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與無力。

  她頹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撐著額頭,喃喃道:「這一個兩個的……都是不省心的……我的華兒,可怎麼辦啊……」

  「要不,等主君回來後,與他商議一番?」劉媽媽勸道。

  對此,王大娘子連連點頭:「對!確實是要與主君商量!」

  「不僅是主君,還有老太太!」

  「這種事兒還是找她老人家最為穩妥!」

  雖然,王大娘子心裡對盛老太太是有些意見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事兒還是她老人家最可靠,甚至,有些時候,比那位盛大官人還要靠譜。

  更何況,王大娘子也知道,盛老太太待華蘭也是不同的,畢竟,華蘭是老太太親自教養出來的第一個孫女,在其心中的地位也自然不同。

  ……

  也不知道盛紘一個人在祠堂內懺悔了些什麼,眾人只曉得的一幕就是,自家主君是腳步虛浮地從祠堂里走了出去,其面色更是無比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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