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明槍易躲
王小六兒在一邊兒聽得有意思，一邊兒吃著飯，一邊兒說，「調查局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不過，白月嫦我們倒是很熟，以我觀察啊，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只是，以她現在的實力來說，要接管明神宗，多少還差點兒意思。」
林正鷹點了點頭，「她還年輕，將來，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其實以現在來說，多數門派的掌門的人，大抵上，實力都不過一品，若是能有一位小宗師坐鎮的，都是少數，若是一個門派能同時擁有三位以上的小宗師坐鎮，那已經完全可以算得上門庭顯赫了。」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這我也聽說了，要不然，御劍門怎麼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大門派呢，我想著也是，這其中，必然有御劍門無人匹敵的道理。」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幾位長老都笑了，林正鷹說，「你這小傢伙，倒是會說，我們御劍門，自然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地位的，可話說回來了，御劍門雖然不錯，但是，你們這鬼門三堂，也不好惹啊，江湖上後生晚輩之中，我看，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你了。」
話說完，林正鷹扭頭看向老王頭兒，「前輩，當年，九指神丐名動江湖，想必，您這孫兒，也是得了您的真傳了吧！」
老王頭兒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我只教過這孩子一些拳腳功夫，至於其它的本事，多半都是跟外面學的。」
「前輩別自謙了。」
雖然這裡邱萬里輩分最小，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道，「前輩當年，也是大名鼎鼎，我曾經聽長輩們說過，都說，當年，九指神丐因材施教，手底下幾個徒弟，各有各的本事，您王老前輩當年，拳腳功夫天下一絕，不說術法，單說武學造詣，那些年裡，好像沒人勝得過你。」
「那是，那是！」
另外一個長老模樣的老頭兒眉飛色舞地說道，「王老前輩的追風連環腿和八極拳，當年可是武林一絕，當年那會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老王頭兒聽眾人誇獎，笑著擺擺手，興高采烈地說道，「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兒了，現在老了，人老不以筋骨為能，打打殺殺的事情，我早就不做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歸，這天下，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林正鷹說著，看向了老王頭兒，「對了，前輩，您這幾年，跟鬼門兒總壇那邊兒，還有聯繫麼？」
「誒，這個，這個怎麼說呢。」
老王頭兒一時語塞，有些支支吾吾。
林正鷹一看，立即扭頭看向了王小六兒。
低頭兒夾著花生米的王小六兒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有聯繫，有聯繫，前幾天，剛過來過一趟。」
「哦？」
林正鷹一挑眉，「他們，有事兒麼？」
「跟您剛才說的那個事兒差不多。」
王小六兒頓了頓，「聽說，鬼門那邊兒，年輕一輩之中也出了些翹楚人物，老的想讓小的出頭，來江城，為了兩件事，一來，江城不是有一個賣藥的麼，他們來，也是來找那個人的。二來，就是順便路過這裡，來
跟我爺爺敘敘舊，順便兒呢，想從我這兒求一張請帖過去。」
「嗯？」
林正鷹一聽這話頓時一皺眉，「他們，想要你的請帖？」
「是啊。」
王小六兒聳聳肩，「不過，當時沒聊太好，動手了，我看他們一個個，目中無人的樣子，心裡多少有點兒不樂意，所以，下手重了些，不過也還好，機會反正是給了，沒能把握住，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你給人打跑了。」
在座的人都聽出了王小六兒話外之音，哈哈大笑。
王小六兒一撇嘴，「主要他們有點過分了，我輩分小，當然無所謂，跟我爺爺說話也不乾不淨的，那不自己找那不自在麼？」
「那是，那是。」
林正鷹點了點頭，「這鬼門兒總壇的人，多少是有點兒不董事了，後生晚輩之中，能有如此人物，若是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能如此？」
老王頭兒一聽這話，陪笑著，說道，「誒，這個事兒，說來話長了，裡面恩恩怨怨的，也說不清楚。」
「這有什麼說不清楚的。」
一位道長打扮的長老擦了擦嘴，笑吟吟地說道，「從根兒上說，你們之間的矛盾，還不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當年，九指神丐名動江湖的時候，你們總壇的大當家的，就心裡不痛快，照理說，都是師兄弟，也不至於，所以有的時候啊，這交朋友也是一樣的，心眼兒小的，就不能交。」
王小六兒不知道其中的事兒，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前輩還知道當年的事兒呢？」
「那有什麼不知道的！」
那老道長一撇嘴，「你爺爺沒跟你說過啊？」
王小六兒搖搖頭。
「那我就給你講講！」
老道長哈哈直笑，「這事兒，其實不難說，當年那會兒，你爺爺的師傅，也就是當年的九指神丐，和當時鬼門兒大當家的是親師兄弟，他們共同的師傅，是當年號稱鬼手兒的一位老前輩。當年，鬼手兒一共就兩個徒弟，一個徒弟就是後來的九指神丐，另外一個徒弟，就是鬼門兒後來的大當家。九指神丐的天賦武功各種方面都比後來的大當家的要高，但是，這大當家的，表面兒上是鬼手兒的徒弟，其實，是鬼手兒的兒子。」
王小六兒身子一歪，然後扭頭看向老王頭兒，「真的嗎？」
老王頭兒喝著酒，點了點頭。
王小六兒用手擋在嘴邊兒，鬼鬼祟祟地問道，「那他們父子為什麼不能相認呢？大大方方承認不就完了麼？」
老王頭兒斜了王小六兒一眼，王小六兒就明白了大概，他齜牙一笑，「私生子。」
「那肯定的！」
老道長也跟著一齜牙，「要說，這當爹的，沒有不
向著自己兒子的，但是鬼手兒這個人，人品還是可以的，當年，他這大徒弟，就是九指神丐，這個人，實力天賦遠比他的師弟厲害。師弟非常嫉妒他，就總跟他過不去，因此，雖然一個師父就教倆徒弟，但這兩個徒弟，非常不和睦。鬼手兒活著的時候，他們倆還收斂點兒，可等到鬼手兒快不行了的時候，心裡就害怕，他最怕這兩個徒弟將來死磕起來，自相殘殺，最後讓鬼門兒都不得安寧。所以，鬼手兒在晚年，就找了個藉口，把這個大徒弟趕走了，讓自己的二徒弟，也就是他那個私生子繼承了掌門之位。可這老二繼承了掌門之位以後，就發現，自己這個被趕走的師哥在外面還闖出了名堂來了，那時候，九指神丐的名聲，都很大，到後來，甚至躋身四大宗師之首，那是多少大門派公推的大人物，可相比之下，這老二就平庸多了，因此啊，多少年來，雖然九指神丐一直認自己是鬼門的人，可鬼門兒那邊兒，對他的態度一直比較曖昧。有時候承認他，有時候又不承認，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彆扭。」
王小六兒在一邊兒聽得有意思，轉頭看向自己爺爺。
老王頭兒長嘆一聲，說道，「我聽說的版本，有些地方還不太一樣。我那老恩師跟我說過這段過往，但是他的說法，是老掌門覺得自己身子骨兒不行了的時候找到了他，要吧掌門的位置傳給他，但是，我的老恩師知道老掌門其實打心眼兒里還是想把這個位置傳給他的兒子，所以呢，就推辭了。但是老掌門說，如果我那二師叔要是繼承了那個位置，以後，肯定容不下我恩師，所以，沒的辦法，最後只能找了個藉口把我恩師趕走了。一來，避免同門相殘。二來，也想讓我恩師出去歷練歷練。」
「這麼一回事啊！」
眾人一聽這話，雖然不是全信，但也能理解其中的要害，這時候，老王頭兒長嘆一聲，「所以一直到最後，我們這一支的人，還是自認是鬼門的人，我恩師一生之中最大的遺憾，就是老掌門去世的時候沒能前去送老爺子一程，不是因為別的，二師叔，不讓。」
眾人聽得這話，紛紛地點了點頭。
王小六兒手托著腮幫很好奇，「那您去過鬼門總壇沒有？」
「去過。」
老王頭兒說著，嘆息一聲，「我恩師去世以後，總壇那邊兒，還來人了。可能是年紀也大了，過去的那些彆扭事兒，都放下了。算是鬥了一輩子，彆扭了一輩子，但是到最後，都放下了。我們受邀請回去過幾次，二師叔說，雖然，跟我恩師有過節，但是不影響小一輩的，最後還是認了我們的門戶兒。」
王小六兒一挑眉，「那現如今，鬼門總壇的大當家是，是？」
「現在名義上的大當家的，還是我二師叔，只是他身體不好，現在實際上管事兒的，是他們家大少爺。」
老王頭兒說著，看向了王小六兒，「之前，說是要去無遮大會的那兩個，實際上就是這個人的一對子女，算起來，那兩個跟你年紀差不多，但是要說輩分的話，你見了面，應該
叫聲師叔。」
王小六兒直撇嘴，顯然有點兒不願意接受，老王頭兒拍拍袖子，「不過，這也不好說，到時候各論各的，也興許呢。」
「鬼門兒那兩個小的，我見過。」
那道長模樣的長老笑吟吟地說道，「那的確是兩個寶貝，小小子，小姑娘，都長得挺俊，本事也不小，看樣子，是得了真傳了。」
林正鷹看向對方，「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上一次無遮大會的時候，那倆小的，是不是也去了？」
那長老模樣的人點了點頭，「那老爺子身邊兒帶的兩個娃，就是她倆！當時年紀還小呢，不大點兒，但是看那樣子，虎著個臉兒，狂得很。」
王小六兒立時好奇起來，「他們兩個的實力，大概在什麼位置？」
「實力不俗，但是，分跟誰比。」
那道士模樣的長老看向王小六兒，「比之於那些宗門子弟之中的絕大多數，算是有些天賦，但是，要比起你或者是米婷來，還差點兒。」
王小六兒一聽這話，立即憨笑起來，「米婷，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我哪能跟她比呢！」
林正鷹擺擺手，「要說，單純以劍道來論，或許，米婷的天賦，還能壓你一頭，但是要比江湖閱歷，和綜合實力，我看啊，米婷離開御劍門之前，她還不是你的對手。」
「嗯？」
王小六兒一抬頭，聽林正鷹話裡有話，作疑惑狀，果然，林正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上次劉兆陽把母女倆接走以後，米婷在帝都，深居不出，我也跟著師妹了解了一下，師妹說，米婷在閉關，估摸著，也是在為無遮大會做準備。」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可是，米婷的劍，已經得了御劍門的真傳。御劍門的劍術，高深莫測，難不成，到了她那種境界了，還有人能繼續教她麼？」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沉默了。
林正鷹想了想，嘆息一聲，「御劍門，的確是以劍術為根本的門派，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氣，但是，俗話說得好，一山更比一山高，也不是說，御劍門的劍法，就是天底下無人能及的。」
老王頭兒對這話深以為然，「這說的沒錯，劍法本無高低，最關鍵，還在用劍的人，不過，我聽人說，這一次無遮大會，米婷，依然是一舉奪魁的大熱門啊！」
「我隱隱有些擔心。」
林正鷹微微躬身，說道，「米婷的實力，我是最清楚的，如今的御劍門，年輕一輩之中，就實力來說，已經沒人是她的對手了，即便是小邱這樣的俊傑人物，也依然不是對手。」
邱萬里點了點頭，「米婷的劍法，驚世駭俗，就天賦來說，我比她差得很遠。」
林正鷹點點頭，「但是，她的劍法雖然高超，但江湖經驗不足，我不擔心她的技藝稍遜於人，怕只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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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鷹點了點頭，「她還年輕，將來，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其實以現在來說，多數門派的掌門的人，大抵上，實力都不過一品，若是能有一位小宗師坐鎮的，都是少數，若是一個門派能同時擁有三位以上的小宗師坐鎮，那已經完全可以算得上門庭顯赫了。」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這我也聽說了，要不然，御劍門怎麼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大門派呢，我想著也是，這其中，必然有御劍門無人匹敵的道理。」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幾位長老都笑了，林正鷹說，「你這小傢伙，倒是會說，我們御劍門，自然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地位的，可話說回來了，御劍門雖然不錯，但是，你們這鬼門三堂，也不好惹啊，江湖上後生晚輩之中，我看，沒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你了。」
話說完，林正鷹扭頭看向老王頭兒，「前輩，當年，九指神丐名動江湖，想必，您這孫兒，也是得了您的真傳了吧！」
老王頭兒一聽這話，連忙擺擺手，「我只教過這孩子一些拳腳功夫，至於其它的本事，多半都是跟外面學的。」
「前輩別自謙了。」
雖然這裡邱萬里輩分最小，但還是忍不住笑著說道，「前輩當年，也是大名鼎鼎，我曾經聽長輩們說過，都說，當年，九指神丐因材施教，手底下幾個徒弟，各有各的本事，您王老前輩當年，拳腳功夫天下一絕，不說術法，單說武學造詣，那些年裡，好像沒人勝得過你。」
「那是，那是！」
另外一個長老模樣的老頭兒眉飛色舞地說道，「王老前輩的追風連環腿和八極拳，當年可是武林一絕，當年那會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老王頭兒聽眾人誇獎，笑著擺擺手，興高采烈地說道，「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兒了，現在老了，人老不以筋骨為能，打打殺殺的事情，我早就不做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總歸，這天下，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林正鷹說著，看向了老王頭兒，「對了，前輩，您這幾年，跟鬼門兒總壇那邊兒，還有聯繫麼？」
「誒，這個，這個怎麼說呢。」
老王頭兒一時語塞，有些支支吾吾。
林正鷹一看，立即扭頭看向了王小六兒。
低頭兒夾著花生米的王小六兒一聽這話，頓時就笑了，「有聯繫，有聯繫，前幾天，剛過來過一趟。」
「哦？」
林正鷹一挑眉，「他們，有事兒麼？」
「跟您剛才說的那個事兒差不多。」
王小六兒頓了頓，「聽說，鬼門那邊兒，年輕一輩之中也出了些翹楚人物，老的想讓小的出頭，來江城，為了兩件事，一來，江城不是有一個賣藥的麼，他們來，也是來找那個人的。二來，就是順便路過這裡，來
跟我爺爺敘敘舊，順便兒呢，想從我這兒求一張請帖過去。」
「嗯？」
林正鷹一聽這話頓時一皺眉，「他們，想要你的請帖？」
「是啊。」
王小六兒聳聳肩，「不過，當時沒聊太好，動手了，我看他們一個個，目中無人的樣子，心裡多少有點兒不樂意，所以，下手重了些，不過也還好，機會反正是給了，沒能把握住，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你給人打跑了。」
在座的人都聽出了王小六兒話外之音，哈哈大笑。
王小六兒一撇嘴，「主要他們有點過分了，我輩分小，當然無所謂，跟我爺爺說話也不乾不淨的，那不自己找那不自在麼？」
「那是，那是。」
林正鷹點了點頭，「這鬼門兒總壇的人，多少是有點兒不董事了，後生晚輩之中，能有如此人物，若是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能如此？」
老王頭兒一聽這話，陪笑著，說道，「誒，這個事兒，說來話長了，裡面恩恩怨怨的，也說不清楚。」
「這有什麼說不清楚的。」
一位道長打扮的長老擦了擦嘴，笑吟吟地說道，「從根兒上說，你們之間的矛盾，還不是老一輩傳下來的？當年，九指神丐名動江湖的時候，你們總壇的大當家的，就心裡不痛快，照理說，都是師兄弟，也不至於，所以有的時候啊，這交朋友也是一樣的，心眼兒小的，就不能交。」
王小六兒不知道其中的事兒，一聽這話，愣了一下，「前輩還知道當年的事兒呢？」
「那有什麼不知道的！」
那老道長一撇嘴，「你爺爺沒跟你說過啊？」
王小六兒搖搖頭。
「那我就給你講講！」
老道長哈哈直笑，「這事兒，其實不難說，當年那會兒，你爺爺的師傅，也就是當年的九指神丐，和當時鬼門兒大當家的是親師兄弟，他們共同的師傅，是當年號稱鬼手兒的一位老前輩。當年，鬼手兒一共就兩個徒弟，一個徒弟就是後來的九指神丐，另外一個徒弟，就是鬼門兒後來的大當家。九指神丐的天賦武功各種方面都比後來的大當家的要高，但是，這大當家的，表面兒上是鬼手兒的徒弟，其實，是鬼手兒的兒子。」
王小六兒身子一歪，然後扭頭看向老王頭兒，「真的嗎？」
老王頭兒喝著酒，點了點頭。
王小六兒用手擋在嘴邊兒，鬼鬼祟祟地問道，「那他們父子為什麼不能相認呢？大大方方承認不就完了麼？」
老王頭兒斜了王小六兒一眼，王小六兒就明白了大概，他齜牙一笑，「私生子。」
「那肯定的！」
老道長也跟著一齜牙，「要說，這當爹的，沒有不
向著自己兒子的，但是鬼手兒這個人，人品還是可以的，當年，他這大徒弟，就是九指神丐，這個人，實力天賦遠比他的師弟厲害。師弟非常嫉妒他，就總跟他過不去，因此，雖然一個師父就教倆徒弟，但這兩個徒弟，非常不和睦。鬼手兒活著的時候，他們倆還收斂點兒，可等到鬼手兒快不行了的時候，心裡就害怕，他最怕這兩個徒弟將來死磕起來，自相殘殺，最後讓鬼門兒都不得安寧。所以，鬼手兒在晚年，就找了個藉口，把這個大徒弟趕走了，讓自己的二徒弟，也就是他那個私生子繼承了掌門之位。可這老二繼承了掌門之位以後，就發現，自己這個被趕走的師哥在外面還闖出了名堂來了，那時候，九指神丐的名聲，都很大，到後來，甚至躋身四大宗師之首，那是多少大門派公推的大人物，可相比之下，這老二就平庸多了，因此啊，多少年來，雖然九指神丐一直認自己是鬼門的人，可鬼門兒那邊兒，對他的態度一直比較曖昧。有時候承認他，有時候又不承認，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彆扭。」
王小六兒在一邊兒聽得有意思，轉頭看向自己爺爺。
老王頭兒長嘆一聲，說道，「我聽說的版本，有些地方還不太一樣。我那老恩師跟我說過這段過往，但是他的說法，是老掌門覺得自己身子骨兒不行了的時候找到了他，要吧掌門的位置傳給他，但是，我的老恩師知道老掌門其實打心眼兒里還是想把這個位置傳給他的兒子，所以呢，就推辭了。但是老掌門說，如果我那二師叔要是繼承了那個位置，以後，肯定容不下我恩師，所以，沒的辦法，最後只能找了個藉口把我恩師趕走了。一來，避免同門相殘。二來，也想讓我恩師出去歷練歷練。」
「這麼一回事啊！」
眾人一聽這話，雖然不是全信，但也能理解其中的要害，這時候，老王頭兒長嘆一聲，「所以一直到最後，我們這一支的人，還是自認是鬼門的人，我恩師一生之中最大的遺憾，就是老掌門去世的時候沒能前去送老爺子一程，不是因為別的，二師叔，不讓。」
眾人聽得這話，紛紛地點了點頭。
王小六兒手托著腮幫很好奇，「那您去過鬼門總壇沒有？」
「去過。」
老王頭兒說著，嘆息一聲，「我恩師去世以後，總壇那邊兒，還來人了。可能是年紀也大了，過去的那些彆扭事兒，都放下了。算是鬥了一輩子，彆扭了一輩子，但是到最後，都放下了。我們受邀請回去過幾次，二師叔說，雖然，跟我恩師有過節，但是不影響小一輩的，最後還是認了我們的門戶兒。」
王小六兒一挑眉，「那現如今，鬼門總壇的大當家是，是？」
「現在名義上的大當家的，還是我二師叔，只是他身體不好，現在實際上管事兒的，是他們家大少爺。」
老王頭兒說著，看向了王小六兒，「之前，說是要去無遮大會的那兩個，實際上就是這個人的一對子女，算起來，那兩個跟你年紀差不多，但是要說輩分的話，你見了面，應該
叫聲師叔。」
王小六兒直撇嘴，顯然有點兒不願意接受，老王頭兒拍拍袖子，「不過，這也不好說，到時候各論各的，也興許呢。」
「鬼門兒那兩個小的，我見過。」
那道長模樣的長老笑吟吟地說道，「那的確是兩個寶貝，小小子，小姑娘，都長得挺俊，本事也不小，看樣子，是得了真傳了。」
林正鷹看向對方，「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上一次無遮大會的時候，那倆小的，是不是也去了？」
那長老模樣的人點了點頭，「那老爺子身邊兒帶的兩個娃，就是她倆！當時年紀還小呢，不大點兒，但是看那樣子，虎著個臉兒，狂得很。」
王小六兒立時好奇起來，「他們兩個的實力，大概在什麼位置？」
「實力不俗，但是，分跟誰比。」
那道士模樣的長老看向王小六兒，「比之於那些宗門子弟之中的絕大多數，算是有些天賦，但是，要比起你或者是米婷來，還差點兒。」
王小六兒一聽這話，立即憨笑起來，「米婷，是萬中無一的天才，我哪能跟她比呢！」
林正鷹擺擺手，「要說，單純以劍道來論，或許，米婷的天賦，還能壓你一頭，但是要比江湖閱歷，和綜合實力，我看啊，米婷離開御劍門之前，她還不是你的對手。」
「嗯？」
王小六兒一抬頭，聽林正鷹話裡有話，作疑惑狀，果然，林正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上次劉兆陽把母女倆接走以後，米婷在帝都，深居不出，我也跟著師妹了解了一下，師妹說，米婷在閉關，估摸著，也是在為無遮大會做準備。」
王小六兒點了點頭，「可是，米婷的劍，已經得了御劍門的真傳。御劍門的劍術，高深莫測，難不成，到了她那種境界了，還有人能繼續教她麼？」
此話一出，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都沉默了。
林正鷹想了想，嘆息一聲，「御劍門，的確是以劍術為根本的門派，在江湖上，也算有些名氣，但是，俗話說得好，一山更比一山高，也不是說，御劍門的劍法，就是天底下無人能及的。」
老王頭兒對這話深以為然，「這說的沒錯，劍法本無高低，最關鍵，還在用劍的人，不過，我聽人說，這一次無遮大會，米婷，依然是一舉奪魁的大熱門啊！」
「我隱隱有些擔心。」
林正鷹微微躬身，說道，「米婷的實力，我是最清楚的，如今的御劍門，年輕一輩之中，就實力來說，已經沒人是她的對手了，即便是小邱這樣的俊傑人物，也依然不是對手。」
邱萬里點了點頭，「米婷的劍法，驚世駭俗，就天賦來說，我比她差得很遠。」
林正鷹點點頭，「但是，她的劍法雖然高超，但江湖經驗不足，我不擔心她的技藝稍遜於人，怕只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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