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神庭震動
第1047章 神庭震動
「顧元清？那造化真神？」
「法源界、玲瓏界、魔域之中皆為一人？」
「開什麼玩笑？就算造化真界也沒有這般神異吧？」
「造化之道，生生不息，古籍中記載，造化神王可化身萬千，莫不是分身之術？」
一面銅鏡懸浮虛空，眾神看著上面顯露的字跡，不由得譁然。
秦問天坐於左側首位，緩緩開口說道：「紫雲道友掌混天兩儀鑒，神目如炬，也擅天衍之術，諸位道友以為，他會看錯嗎？」
大殿之內頓時安靜下來。
薛經年道：「秦兄之話不無道理，紫雲道友行事向來穩妥，若無把握，豈會報上神庭？而且那魔域之山與天方域伏龍山脈之山也如此相似，藏於虛空，便是天神也難以窺破分毫，這等神異，可並非法陣所能做到的。」
天目聖君也是神情嚴肅的點頭說道：「我曾以監天鏡看過那座山數次，絲毫看透不了，監天之道根本無法進入其中，那裡是造化真界是定然沒錯的。
這次紫雲道友說，這位顧元清曾相助魏昭應對真身降臨的歸墟盟燼墟天神。
而至今為止，燼墟也未曾有消息，多半已是被其鎮壓，此與玄冥陷落之事一般無二。
短短時間之中，出現兩尊可以鎮壓天神的存在，巧的是，這一位也很可能是以造化成道，很難不讓人認為這二人乃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裡，天目聖君頓了頓，又道：「至於魔域的這位，同名同姓，在許久之前，就有傳言其來自浮游界。而與魔域相連的浮游界本就與玲瓏界界域相連，是同一人的概率超過九成。再說了，紫雲道友的判斷，敝人還是相信的。」
秦天問看向姜雲川，問道：「姜道友，你與他打過的交道最多，你是如何看的？」
姜雲川略微沉默，說道：「我相信紫雲道友的判斷。」
大殿之中顯得有些安靜。
雖說之前也有一些消息傳出，但那時候未得證實，也沒有魔域這件事情，現在這些消息匯聚一起，所揭露出來的真相，讓一眾天神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秦問天再次開口，說道：「我認為，必須得先弄清楚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薛經年道：「秦兄指的是哪一個？」
秦問天環顧周圍，這才緩緩說道：「顧元清與造化神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墨言瞳孔縮小，說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顧元清可能是造化復生？」
秦問天道：「以前因為其只是真神，未曾想得更多，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哪一個真神有這般力量？就算在造化真界，區區真神又能發揮其幾分力量？能做到通行數界？
要知道法源界到神墟、到魔域可是有界門封鎖，就算真正的神王尊者只怕也難以————」
在場眾神皆是心中一驚，造化神王雖隕落數千萬年，可就連其他古神也能從死亡中甦醒，更何況實力最強的眾神之王？
若真是他復生而來，只怕法源界的局勢立馬便會顛覆。
蘇墨言道：「這事情，只怕不好求證。」
秦問天斟酌言語，緩緩說道：「是啊，確實不好求證，而且，關係太過重大，若他並非造化神王也就罷了，若真是，神王尊者未歸，誰又能奈何得了他？眼下至少他還和我神庭站在一條戰線之上，本座的意思是，將此事暫且上報神尊，等其定奪，也以免打草驚蛇。」
薛經年則眉頭輕蹙，可終究沒有說話。
「吾附議！」殿中眾神相互對視一眼，皆是附和。
秦問天微微點頭，又說道：「那便說第二件事，諸位聖君認為魔尊肉身失控一事，是否與其有關？」
天目聖君道：「確實很有可能，就算他不是造化神王復生，可其掌控造化之道，得到造化真界，便是造化傳人，而魔尊封印便是造化神王所布，此人確實有可能悄無聲息地拿走魔尊肉身。
只是這事情，與之前秦聖君所言的第一件事情卻是一樣，就算有所猜測，又如何去求證？」
薛經年眉頭再皺，說道：「難道明知道他有問題，吾等就這麼視若不見？等其為禍作亂？」
天目聖君道：「薛道兄，這並非放任其為，而是慎重行事，眼下神王尊者因大劫牽制，又被歸墟者攔在天外天。我等與歸墟盟之戰已是捉襟見肘，那顧元清目前終歸是站在我神庭這邊，若是貿然行動，這其中變數難以承擔。」
薛經年道：「天目道友行事謹慎，本座能理解，但是，眼下神王尊者歸期未定，若此人本就藏著禍心，我等放任不管，等釀成大禍，又如何是好？」
姜雲川忽然開口說道：「薛聖君，姜某也以為，此事還是等匯報神尊，降下旨意再說，要知道，若是此人僅僅是在法源界也就罷了，可如我等所判斷的這般，他可貫通數界，意味著他可以隨意在法源界、玲瓏界、魔域出手。要是貿然行事，讓其倒向了歸墟盟，這後果，這代價，誰又能承擔得起？」
大殿之中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凝。
薛經年也是瞳孔微微一縮，未再開口。
秦問天道：「那便也先行上報，等神尊旨意。」
兩個時辰之後，神霄殿議事結束，一眾天神分身紛紛離去。
天目聖君也要離開，忽然聞得傳音。
「天目道友，還請留步。」
天目頓時停步，待眾人離去，這才看向秦問天道：「秦兄有何吩咐？」
秦問天捏了一印訣，神霄殿隔絕內外，這才緩緩說道：「確實有一事，需要道友幫忙。」
天目聖君道：「秦兄請講！」
秦問天轉過身來，一揮手，那面古樸的銅鏡再次懸浮於空，只見得上面一列大字浮現。
天目聖君見過之後瞳孔微微縮小：「這————秦兄，這可開不得玩笑，消息從何而來？」
秦問天道：「顧元清！所以，秦某才需要道友幫忙，唯有監天之道才有可能探查清楚虛實。」
天目聖君搖頭說道：「若是其他地方或許還可做到，但古界之中哪怕是我也沒有辦法，秦兄也清楚，那方世界不同，往生鏡本體也在那裡，監天之道根本進不去。」
秦問天說道：「秦某自然知道直接探查古界不可能，但是玲瓏界域虛天修士之神魂可入古界，若真是魔尊神魂逃了出來，或許在玲瓏界中能尋到一些跡象。」
天目聖君神情變得凝重無比，道：「道兄應該知道，如果真是如此，這意味著什麼？
魔尊肉身消失、神魂脫困、大道復甦，這幾乎意味魔尊徹底歸來。
魔尊神魂被鎮壓在往生鏡下，數千萬年未曾出現過問題。
若無外力又怎會突然脫困？」
秦問天道：「天目道友，你真正想說的是，若是魔尊神魂真的脫困，這消息不該來自顧元清，而該來自魏昭和魏淵，對吧？而這也正是秦某請道友幫忙的緣由！」
天目聖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會盡力而為！」
北泉界中。
顧元清按部就班地繼續修行著。
將紫雲道人的烙印煉化，融於自身道行之中。
以自身道行推動天人世界變遷，再演滄桑變化，造化之意越發明顯。
——
世界之中，生機盎然，隨著靈性逐漸誕生，從最初的原始生命開始向著真正的生靈變化。
每時每刻中，皆有不同的大道感悟在顧元清心中滋生。
這與觀悟天地又有所不同，比之觀山也更為直接。
作為這方世界的創世之神，顧元清能完全掌控其中每一絲每一縷的變化。
身在其中，又超乎物外。
這是藉助任何外物都難以相比的，這是自身徹底化為了世界大道。
萬物萌發，繁榮昌盛；衰退收斂，由盛轉衰；到最後歸零蟄伏，蓄勢待新。
天地萬物之生長收藏盡數顯於其中。
在萬物生消之間去感悟造化之真意，在生死輪迴之中感悟不朽之玄機。
之所以說從紫雲道人所修行的混元兩儀之道中所獲不少，便是因為其與造化之道同樣有著極為緊密的聯繫。
混元者，天地之初也；兩儀者陰陽之變也。
猶如天地誕生之變化，宇宙初成之玄機，對顧元清推動自身天人世界之道也是大有印證之處。
這數十年來，顧元清雖將不將注意力放在神通之上，可其進步的速度比之以往絲毫不慢。
道衍推演的功法、神通，皆是無上資糧，讓其迅速邁過其他修士需要花費無數年才可以攀登的道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日，姜雲川再來伏元山脈。
顧元清本是做好了準備，他相信紫雲道人應當已是將自己的消息報上了神庭。
哪怕界門阻隔，但就如神庭能聯繫魏昭一般，紫雲道人下界定然也有辦法聯繫神庭。
不過，姜雲川卻始終未曾提起魔域之事，仿佛只是恰巧來了天方域，順便拜訪了一番顧元清一般。
只是臨走之前，他卻大有深意的道：「顧道友，姜某有句話不知你可願意回答？」
顧元清道：「道友請講！」
姜雲川沉默片刻，凝視顧元清道：「我神庭可敢相信道友？」
顧元清微笑說道：「其實這個問題，顧某早就說過了，只要神庭無意與顧某為難，那大家便是朋友。」
姜雲川點了點頭，說道：「期望道友所言是真，姜某與道友也算認識數百年了，當真是不願有朝一日，兵戈相見。
顧元清道：「顧某所求的，只是安靜修行罷了。」
姜雲川笑了起來，抱拳告辭。
顧元清負手看著其遠去，心中暗忖：「看來神庭雖有所猜疑，但並沒有與我動手的打算，這樣也挺好！」
他抬起頭來看向九天之上，那裡的光芒稍微顯得暗淡了一些。
「或許真正誕生變數之時，要麼是魏淵成就神王，要麼便是九天之上神王歸來，再或者，魔尊的行跡顯露！」
隨著對法源界神庭、歸墟盟、魔尊、古神的了解越來越多，顧元清對現在的局勢也看得越來越透徹。
眼前情景，彼此牽制，似乎各方都暫時沒有徹底打破平衡的能力，所以，神庭即便懷疑自己，也根本不敢對他動手，甚至說，連試探都變得十分委婉。
轉眼又是兩月過去。
魔域之中，紫雲道人已是看了一遍魔域地窟封印之地。
他的神情更加顯得凝重了，因為顧元清後面奪取肉身的幾處地窟也被其發現了。
而這一消息傳回，神庭震動，神庭的天神徹底有些坐不住了，這些加起來便是半個魔尊肉身！
而且，這些時日，顧元清隱約感覺到玲瓏界域之中似乎有監天鏡的力量窺探。
他自己就煉化過天目聖君的仙山烙印，對監天鏡之道的極為熟悉，甚至說，他若願意，自己便可藉助監天鏡之力。
不過，之所以察覺，還是因為這股力量意圖窺探乾元界。
他最初還以為是太古神宗的修行者所為，但轉念一想，這時候的太古神宗的人可沒有膽子來觸碰乾元界。
自然而然便是想到神庭天神。
「若是這樣的話————」
顧元清喚來李程頤，吩咐了一些東西。
再過幾日，玲瓏界中，關於大魏神朝的這數千年來的變化再次變得紛紛揚揚，特別是關於太初聖教、玲瓏界魔災的事情。
太古界中，古神山脈深處。
魏昭身影顯現在一座庭院之中，神情凝重的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必須離開太古界！」
魔尊悠然躺在藤椅之上，淡然說道：「有些事情，早晚會發生，你又何必太過在意。
只要你擋住界門，神庭進不來，歸墟盟也來不了，就算他們有所懷疑，又能拿你如何？
大不了退回古界之中，只要你父親突破神王，又何懼神庭？
就算本尊離開了太古界，神庭該猜疑的還是猜疑，當他們從法源界下來之時，你便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魏昭盯著魔尊說道：「先有魔道復甦，後有地窟封印破碎，你的肉身失蹤，若是他們知道你神魂也已經脫困，就算九天之上的神王尊者有天大的事情，也會立馬回來，你就不怕你這道好不容易出來的神魂又被鎮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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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清？那造化真神？」
「法源界、玲瓏界、魔域之中皆為一人？」
「開什麼玩笑？就算造化真界也沒有這般神異吧？」
「造化之道，生生不息，古籍中記載，造化神王可化身萬千，莫不是分身之術？」
一面銅鏡懸浮虛空，眾神看著上面顯露的字跡，不由得譁然。
秦問天坐於左側首位，緩緩開口說道：「紫雲道友掌混天兩儀鑒，神目如炬，也擅天衍之術，諸位道友以為，他會看錯嗎？」
大殿之內頓時安靜下來。
薛經年道：「秦兄之話不無道理，紫雲道友行事向來穩妥，若無把握，豈會報上神庭？而且那魔域之山與天方域伏龍山脈之山也如此相似，藏於虛空，便是天神也難以窺破分毫，這等神異，可並非法陣所能做到的。」
天目聖君也是神情嚴肅的點頭說道：「我曾以監天鏡看過那座山數次，絲毫看透不了，監天之道根本無法進入其中，那裡是造化真界是定然沒錯的。
這次紫雲道友說，這位顧元清曾相助魏昭應對真身降臨的歸墟盟燼墟天神。
而至今為止，燼墟也未曾有消息，多半已是被其鎮壓，此與玄冥陷落之事一般無二。
短短時間之中，出現兩尊可以鎮壓天神的存在，巧的是，這一位也很可能是以造化成道，很難不讓人認為這二人乃是同一個人。」
說到這裡，天目聖君頓了頓，又道：「至於魔域的這位，同名同姓，在許久之前，就有傳言其來自浮游界。而與魔域相連的浮游界本就與玲瓏界界域相連，是同一人的概率超過九成。再說了，紫雲道友的判斷，敝人還是相信的。」
秦天問看向姜雲川，問道：「姜道友，你與他打過的交道最多，你是如何看的？」
姜雲川略微沉默，說道：「我相信紫雲道友的判斷。」
大殿之中顯得有些安靜。
雖說之前也有一些消息傳出，但那時候未得證實，也沒有魔域這件事情，現在這些消息匯聚一起，所揭露出來的真相，讓一眾天神都不得不慎重對待。
秦問天再次開口，說道：「我認為，必須得先弄清楚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薛經年道：「秦兄指的是哪一個？」
秦問天環顧周圍，這才緩緩說道：「顧元清與造化神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墨言瞳孔縮小，說道：「你的意思是————懷疑顧元清可能是造化復生？」
秦問天道：「以前因為其只是真神，未曾想得更多，可現在卻不一樣了，哪一個真神有這般力量？就算在造化真界，區區真神又能發揮其幾分力量？能做到通行數界？
要知道法源界到神墟、到魔域可是有界門封鎖，就算真正的神王尊者只怕也難以————」
在場眾神皆是心中一驚，造化神王雖隕落數千萬年，可就連其他古神也能從死亡中甦醒，更何況實力最強的眾神之王？
若真是他復生而來，只怕法源界的局勢立馬便會顛覆。
蘇墨言道：「這事情，只怕不好求證。」
秦問天斟酌言語，緩緩說道：「是啊，確實不好求證，而且，關係太過重大，若他並非造化神王也就罷了，若真是，神王尊者未歸，誰又能奈何得了他？眼下至少他還和我神庭站在一條戰線之上，本座的意思是，將此事暫且上報神尊，等其定奪，也以免打草驚蛇。」
薛經年則眉頭輕蹙，可終究沒有說話。
「吾附議！」殿中眾神相互對視一眼，皆是附和。
秦問天微微點頭，又說道：「那便說第二件事，諸位聖君認為魔尊肉身失控一事，是否與其有關？」
天目聖君道：「確實很有可能，就算他不是造化神王復生，可其掌控造化之道，得到造化真界，便是造化傳人，而魔尊封印便是造化神王所布，此人確實有可能悄無聲息地拿走魔尊肉身。
只是這事情，與之前秦聖君所言的第一件事情卻是一樣，就算有所猜測，又如何去求證？」
薛經年眉頭再皺，說道：「難道明知道他有問題，吾等就這麼視若不見？等其為禍作亂？」
天目聖君道：「薛道兄，這並非放任其為，而是慎重行事，眼下神王尊者因大劫牽制，又被歸墟者攔在天外天。我等與歸墟盟之戰已是捉襟見肘，那顧元清目前終歸是站在我神庭這邊，若是貿然行動，這其中變數難以承擔。」
薛經年道：「天目道友行事謹慎，本座能理解，但是，眼下神王尊者歸期未定，若此人本就藏著禍心，我等放任不管，等釀成大禍，又如何是好？」
姜雲川忽然開口說道：「薛聖君，姜某也以為，此事還是等匯報神尊，降下旨意再說，要知道，若是此人僅僅是在法源界也就罷了，可如我等所判斷的這般，他可貫通數界，意味著他可以隨意在法源界、玲瓏界、魔域出手。要是貿然行事，讓其倒向了歸墟盟，這後果，這代價，誰又能承擔得起？」
大殿之中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凝。
薛經年也是瞳孔微微一縮，未再開口。
秦問天道：「那便也先行上報，等神尊旨意。」
兩個時辰之後，神霄殿議事結束，一眾天神分身紛紛離去。
天目聖君也要離開，忽然聞得傳音。
「天目道友，還請留步。」
天目頓時停步，待眾人離去，這才看向秦問天道：「秦兄有何吩咐？」
秦問天捏了一印訣，神霄殿隔絕內外，這才緩緩說道：「確實有一事，需要道友幫忙。」
天目聖君道：「秦兄請講！」
秦問天轉過身來，一揮手，那面古樸的銅鏡再次懸浮於空，只見得上面一列大字浮現。
天目聖君見過之後瞳孔微微縮小：「這————秦兄，這可開不得玩笑，消息從何而來？」
秦問天道：「顧元清！所以，秦某才需要道友幫忙，唯有監天之道才有可能探查清楚虛實。」
天目聖君搖頭說道：「若是其他地方或許還可做到，但古界之中哪怕是我也沒有辦法，秦兄也清楚，那方世界不同，往生鏡本體也在那裡，監天之道根本進不去。」
秦問天說道：「秦某自然知道直接探查古界不可能，但是玲瓏界域虛天修士之神魂可入古界，若真是魔尊神魂逃了出來，或許在玲瓏界中能尋到一些跡象。」
天目聖君神情變得凝重無比，道：「道兄應該知道，如果真是如此，這意味著什麼？
魔尊肉身消失、神魂脫困、大道復甦，這幾乎意味魔尊徹底歸來。
魔尊神魂被鎮壓在往生鏡下，數千萬年未曾出現過問題。
若無外力又怎會突然脫困？」
秦問天道：「天目道友，你真正想說的是，若是魔尊神魂真的脫困，這消息不該來自顧元清，而該來自魏昭和魏淵，對吧？而這也正是秦某請道友幫忙的緣由！」
天目聖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會盡力而為！」
北泉界中。
顧元清按部就班地繼續修行著。
將紫雲道人的烙印煉化，融於自身道行之中。
以自身道行推動天人世界變遷，再演滄桑變化，造化之意越發明顯。
——
世界之中，生機盎然，隨著靈性逐漸誕生，從最初的原始生命開始向著真正的生靈變化。
每時每刻中，皆有不同的大道感悟在顧元清心中滋生。
這與觀悟天地又有所不同，比之觀山也更為直接。
作為這方世界的創世之神，顧元清能完全掌控其中每一絲每一縷的變化。
身在其中，又超乎物外。
這是藉助任何外物都難以相比的，這是自身徹底化為了世界大道。
萬物萌發，繁榮昌盛；衰退收斂，由盛轉衰；到最後歸零蟄伏，蓄勢待新。
天地萬物之生長收藏盡數顯於其中。
在萬物生消之間去感悟造化之真意，在生死輪迴之中感悟不朽之玄機。
之所以說從紫雲道人所修行的混元兩儀之道中所獲不少，便是因為其與造化之道同樣有著極為緊密的聯繫。
混元者，天地之初也；兩儀者陰陽之變也。
猶如天地誕生之變化，宇宙初成之玄機，對顧元清推動自身天人世界之道也是大有印證之處。
這數十年來，顧元清雖將不將注意力放在神通之上，可其進步的速度比之以往絲毫不慢。
道衍推演的功法、神通，皆是無上資糧，讓其迅速邁過其他修士需要花費無數年才可以攀登的道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
這日，姜雲川再來伏元山脈。
顧元清本是做好了準備，他相信紫雲道人應當已是將自己的消息報上了神庭。
哪怕界門阻隔，但就如神庭能聯繫魏昭一般，紫雲道人下界定然也有辦法聯繫神庭。
不過，姜雲川卻始終未曾提起魔域之事，仿佛只是恰巧來了天方域，順便拜訪了一番顧元清一般。
只是臨走之前，他卻大有深意的道：「顧道友，姜某有句話不知你可願意回答？」
顧元清道：「道友請講！」
姜雲川沉默片刻，凝視顧元清道：「我神庭可敢相信道友？」
顧元清微笑說道：「其實這個問題，顧某早就說過了，只要神庭無意與顧某為難，那大家便是朋友。」
姜雲川點了點頭，說道：「期望道友所言是真，姜某與道友也算認識數百年了，當真是不願有朝一日，兵戈相見。
顧元清道：「顧某所求的，只是安靜修行罷了。」
姜雲川笑了起來，抱拳告辭。
顧元清負手看著其遠去，心中暗忖：「看來神庭雖有所猜疑，但並沒有與我動手的打算，這樣也挺好！」
他抬起頭來看向九天之上，那裡的光芒稍微顯得暗淡了一些。
「或許真正誕生變數之時，要麼是魏淵成就神王，要麼便是九天之上神王歸來，再或者，魔尊的行跡顯露！」
隨著對法源界神庭、歸墟盟、魔尊、古神的了解越來越多，顧元清對現在的局勢也看得越來越透徹。
眼前情景，彼此牽制，似乎各方都暫時沒有徹底打破平衡的能力，所以，神庭即便懷疑自己，也根本不敢對他動手，甚至說，連試探都變得十分委婉。
轉眼又是兩月過去。
魔域之中，紫雲道人已是看了一遍魔域地窟封印之地。
他的神情更加顯得凝重了，因為顧元清後面奪取肉身的幾處地窟也被其發現了。
而這一消息傳回，神庭震動，神庭的天神徹底有些坐不住了，這些加起來便是半個魔尊肉身！
而且，這些時日，顧元清隱約感覺到玲瓏界域之中似乎有監天鏡的力量窺探。
他自己就煉化過天目聖君的仙山烙印，對監天鏡之道的極為熟悉，甚至說，他若願意，自己便可藉助監天鏡之力。
不過，之所以察覺，還是因為這股力量意圖窺探乾元界。
他最初還以為是太古神宗的修行者所為，但轉念一想，這時候的太古神宗的人可沒有膽子來觸碰乾元界。
自然而然便是想到神庭天神。
「若是這樣的話————」
顧元清喚來李程頤，吩咐了一些東西。
再過幾日，玲瓏界中，關於大魏神朝的這數千年來的變化再次變得紛紛揚揚，特別是關於太初聖教、玲瓏界魔災的事情。
太古界中，古神山脈深處。
魏昭身影顯現在一座庭院之中，神情凝重的道：「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你必須離開太古界！」
魔尊悠然躺在藤椅之上，淡然說道：「有些事情，早晚會發生，你又何必太過在意。
只要你擋住界門，神庭進不來，歸墟盟也來不了，就算他們有所懷疑，又能拿你如何？
大不了退回古界之中，只要你父親突破神王，又何懼神庭？
就算本尊離開了太古界，神庭該猜疑的還是猜疑，當他們從法源界下來之時，你便應該心知肚明才是。」
魏昭盯著魔尊說道：「先有魔道復甦，後有地窟封印破碎，你的肉身失蹤，若是他們知道你神魂也已經脫困，就算九天之上的神王尊者有天大的事情，也會立馬回來，你就不怕你這道好不容易出來的神魂又被鎮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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