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試探和變數
第1046章 試探和變數
紫雲道人則一直關注著顧元清。
雖然顧元清一直未曾正面回答過，但他已幾乎確認，此人便是天方域的造化真神。
眼前的這座山便是造化真界？
只是怎麼來看都有些不可思議！
確實，造化真界乃是造化神王所留之神國，乃是其一身道行所化。
但這一界連同諸界，哪怕是界門都無法阻隔，還是讓他覺得有些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當年造化神王的實力評估還要更上一個層次！
除此之外，紫雲道人甚至還想到一個可能。
那便是這方世界最為頂尖的那幾件規則神器！
諸如天地碑、通天塔這些每一件都有通天之能，凌駕於承載諸般大道的上位規則神器之上，便是界門也難以阻擋其威能。
只是，古神時代，也無人可以得到它們。
甚至說，有傳言，造化神王之所以隕落，與圖謀這些神器不無關係。
念及此處，紫雲道人忽然瞳孔微微一縮。
一尊神王的造化真界，或許確實難以做到這般。
但是若是造化神王在隕落之前，得到了天地碑、通天塔這等掌控世界本源的頂尖神器之力，將其力量煉入了造化真界之中呢？
顧元清察覺紫雲道人神情有異，問道：「紫雲道友這是？」
紫雲道人壓著心中翻滾念頭，佯作輕輕一嘆，說道：「說起這些往事來，才發現不知不覺已是過去了七百多萬年了，曾經的故人已是不再。若非今日說起，都快將他們給忘了。當真是時光如梭，滄海桑田啊！」
在這北泉界中，顧元清雖無法看透紫雲道人心念，卻能感應到，他剛才分明想的不是這個，那一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其整個身子都繃緊了一下。
顧元清有些好奇，剛才他到底想的是什麼，以至於這活了數百萬年的天神都有些失控。
不過，顧元清也未曾道破，附和著一嘆：「是啊，歲月最是無情，別說道友，便是顧某，當年故人也是凋零大半！」
「罷了，不說這些！「紫雲道人擺了擺手，話頭一轉，笑道：「說來能在這魔域之中碰見道友也是幸事，在法源界中早已是對道友聞名已久，只是與歸墟盟戰事不斷，一直未曾有時間前來拜訪。」
顧元清笑吟吟的道：「道友莫不是以為顧某是法源界的哪一位？」
紫雲道人道：「難道不是嗎？」
顧元清不置可否，笑了笑道：「這是或者不是，對道友來說，不知有何影響？」
紫雲道人微笑道：「只要與我神庭為善，便是朋友。
顧元清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顧某確實無意與神庭為敵。」
紫雲道人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隨後一笑：「那道友便會收穫我神庭的友誼。」
顧元清啞然一笑，又道：「道友此來該不會是單純的為了說這些話吧？」
紫雲道人道：「確實不只是此事，是為地窟魔尊封印而來。道友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顧元清點頭道：「聽說過，說是有幾處魔尊肉身失蹤不見！」
紫雲道人盯著顧元清雙眼道：「：「道友神山之旁便是地窟，不知這些年來可有感應到什麼？」
顧元清搖頭道：「若道友問的是這事情，只怕要失望了，這些年來，顧某基本都在閉關修行之中，對外界之事並沒有怎麼關注。」
紫雲道人眼神微微一凝，又道：「道友可以回憶一下，這事情關係重大，魔尊就算是在古神時代，也是動亂之根源，哪怕只是部分肉身脫困，若不加處理，後果也不堪設想。
古籍之中記載，當年為了鎮壓魔尊，造化神王與諸神聯手，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道友既然得了造化之道的傳承，想必也有所了解。
若魔尊真捲土重來，這方天地只怕————道友當真不擔憂？」
「道友說得在理。但是地窟封印已久，除了一些真魔使徒之外，一直未曾有什麼異動。地窟之中何時出了變故確實不知，只是近些年，感覺龍魔域中地窟出口的魔氣減少，這才有所察覺。
若是日後顧某有所發現，必然會想辦法告知道友！」顧元清平靜的說著。
這魔尊肉身便是被他所得，又怎會對他人說出這其中秘密！
「貧道去看過魔尊封印之地，未曾尋到半點線索，本以為能從道友這裡得到一些消息，看來————唉。」紫雲道人一聲輕嘆，露出失望之色，搖了搖頭：「現在魔尊大道也是開始復甦，連不分肉身封印也已破碎，只期望，不要出什麼大亂子，否則————局勢發岌可危！」
「只要魔尊神魂鎮壓之地不出現問題，應當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說到這裡，顧元清忽然大有深意地看了紫雲道人一眼。
「期望吧！」紫雲道人笑了笑，轉頭四望，說道：「道友這道場風景秀麗絕倫，宛如神境，便是法源界中沒有地方能比啊，能在此修行，當真是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顧元清微笑道：「山野簡陋之地，哪能比上法源界神霄玉京之氣象！」
紫雲道人哈哈一笑，道：「怕是神霄之地，也不及此處神妙啊！」
「道友謬讚了！」顧元清知道紫雲道人指的這裡橫跨法源界、玲瓏界、魔域，但其中又有試探的味道，所以根本不正面回答。
哪怕許多事情，都可以看得出來，但只要不說明白，外人便只有猜測，而不敢肯定。
神庭目前來看雖非敵人，可對顧元清來說，也算不得真正的自己人，又豈會對外人道出自家根底。
又是閒敘許久，紫雲道人起身告辭：「貧道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便不叨擾了，他日得閒，再來拜訪道友！」
「道友請便！今日有些招待不周，還望見諒。」顧元清微笑起身。
「哪裡，是我等不請自來，只怕道友不嫌貧道打擾了道友清修便可！」紫雲道人笑吟吟的。
幾句寒暄，紫雲道人領著周沐塵、列山煜而去。
顧元清站在山巔抱拳相送。
列山煜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顧元清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頭一跳，趕緊收回視線。
待得紫雲道人登上遁天舟時，整個山峰又被雲霧遮蔽，隨即又隱沒在虛空之內，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聖君————」遁天舟上真神迎上。
「去地窟！」紫雲道人擺了擺手，那真神連忙躬身道：「是！」
話語聲中，遁天舟應聲而動，片刻之間就來到龍魔域地窟之前。
遁天舟在半空等待，留下了一尊真神坐鎮。
紫雲道人領著數人進入地窟之內。
一進入其中，周沐塵便驚訝道：「這裡的魔氣竟也如此稀少！比起普通魔域都還要乾淨得多，怎會這樣？」
紫雲道人又看了周沐塵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先去看了封印再說。」
又過兩日，紫雲道人一行人出得地窟，回得遁天舟。
周沐塵低聲問道：「師尊，可要再去問一問那顧元清？」
紫雲道人看了北泉山的方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走吧！先去看看其他地方。」
遁天舟隨即遠去。
離開龍魔域，來到黑海之上。
有神光將遁天舟包裹，隔絕天機，也隔絕窺探。
周沐塵這才開口說道：「師尊，徒兒總覺得這地窟之事與顧元清脫不了干係。聽列山煜所言，這裡的地窟封印之處，也都是那顧元清麾下的妖族在鎮守，出現變故，若說是半神察覺不了或許還情有可原，但以他之修為不可能一點都發現不了。
而且，那裡的地窟中魔氣這麼稀薄，說明很可能那裡的魔尊封印出現問題的時間，要比其他地方早得多！」
紫雲道人又看向一旁的另外兩尊真神，問道：「你們怎麼看？」
「聖君，周道友的話不無道理，在下認為，就算並非其所為，也多少有些關係。或者說，他至少是知道一些東西，口中之話不實！」另外兩人也附和說道。
紫雲道人又看向列山煜，問道：「你鎮守魔域多年，與顧元清打過多次交道，對這事情，你怎麼看？」
列山煜連忙抱拳微微躬身，一咬牙說道：「回聖君，晚輩也認為和那顧元清脫不了干係，當年真魔使徒禍亂魔域，我魔神山之修士，最高修為者不過混天不死，晚輩幾次聯繫神庭未果，擔心魔尊封印出現問題，前往請求出手和聯繫神庭，可無論如何他都不為所動。
若他真的只是魔域修士也就罷了，但這次聽到聖君所言，他分明不是這麼簡單。
那他的行跡便確實有些可疑了，分明是放任真魔使徒所為！」
紫雲道人目光微微一凝，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龍魔域的方向，沉默片刻，說道：「這事情關係重大，就算本君也不好直接定奪，本君會上報神庭商議，吾等等候神諭便可。走吧，再去下一處！本君靜修片刻，到了地方再來通知本本君。」
「是！」眾人領命。
紫雲道人回到重樓之上，盤膝而坐，不由得又回憶起與之前顧元清的談話來。
忽然，他眼中神光一閃，想起了顧元清那一句「若是魔尊神魂未曾脫困，便不會有什麼大礙！
那一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有些怪異。
紫雲道人心中陡然一驚，背心之上冒出一絲冷汗。
「若是未曾脫困————可若是魔尊神魂脫困了呢？」
「不，絕不可能，魔尊神魂在往生鏡鎮壓之下，還有天神鎮守，又怎可能脫困？或許是我多想了。」
可轉念他又想到，魔尊肉身封印同樣在規則神器鎮壓之下，不一樣也出現問題，誰又敢保證不會出問題？
他深呼吸一口氣，這個念頭升起之時，他甚至差點忍不住讓人調轉天舟回去再找顧元清，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不論是顧元清出現問題，還是說魔尊神魂出現問題，都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定奪和解決的。
顧元清目送遁天舟遠去。
他心中暗忖：「紫雲道人只怕未曾放下疑慮，很有可能懷疑魔尊肉身破封之事與我有所關聯。」
顧元清對此並不覺得意外，換成他也會懷疑自己。
從許多事情可以看出，就算神庭要來這魔域也不那麼容易，魔域之中除了他之外並沒看什麼高手，尋常之人就算來了也根本沒辦法破除封印和壓制諸多規則神器，更別說如此悄無聲息。
顧元清的身份有些特殊，修行造化之道，在神庭眼中，更是掌控了造化真界，可以說是造化神王之傳人。
——
魔尊封印本就是造化神王所主持，即便日後神庭有所加固，可其根本依舊是以造化之道為根基，也就是說，身為造化神王傳人的顧元清就有可能可以做到這件事情。
從紫雲道人的諸般行跡，也可看出他心中起了疑心，特別是之前見面時忽如其來的那一絲變化，也不知其到底想起了什麼事情。
「那便看看神庭到底會怎麼做了。」
顧元清看著遁天舟離開黑海之地，這才收回目光。
其實，在奪取魔尊肉身之時，顧元清便早已想到過神庭若是知曉自己也在魔域，便會懷疑自己，不過，這些資糧擺在自己面前，又怎可不取？至於後面的幾處，更是沒有不取的道理。
「期望他聽懂了我的話吧！」
顧元清背負雙手，淡然一笑，目光落向古界，魏淵的氣息已是盡數斂去，應當是被往生鏡的力量所盡數遮蔽。
這方世界的變數已是越來越多，眼下是波濤暗涌，可一旦魏淵成就神王，或許有的東西便會落在明面上，那一刻，到底會生出怎樣的變化，顧元清也不清楚。
「還是先行提升實力吧，紫雲道人所修行的規則神器之道也挺有意思的，混元兩儀鑒雖是中位規則神器，可其蘊藏的大道之意對我的好處並不遜色於其他上位規則神器。」
「唯一可惜的是，到來的只是分身罷了，將其烙印斬殺，所得靈韻並不算太多。」
又過去三日。
神庭神霄殿中，諸多天神齊聚，就連操縱天律鍾鎮壓魔道復甦的秦問天也分出一縷分身參與。
「諸位————這是紫雲道友從魔域之中，以天昭令傳來的信息，都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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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道人則一直關注著顧元清。
雖然顧元清一直未曾正面回答過，但他已幾乎確認，此人便是天方域的造化真神。
眼前的這座山便是造化真界？
只是怎麼來看都有些不可思議！
確實，造化真界乃是造化神王所留之神國，乃是其一身道行所化。
但這一界連同諸界，哪怕是界門都無法阻隔，還是讓他覺得有些震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當年造化神王的實力評估還要更上一個層次！
除此之外，紫雲道人甚至還想到一個可能。
那便是這方世界最為頂尖的那幾件規則神器！
諸如天地碑、通天塔這些每一件都有通天之能，凌駕於承載諸般大道的上位規則神器之上，便是界門也難以阻擋其威能。
只是，古神時代，也無人可以得到它們。
甚至說，有傳言，造化神王之所以隕落，與圖謀這些神器不無關係。
念及此處，紫雲道人忽然瞳孔微微一縮。
一尊神王的造化真界，或許確實難以做到這般。
但是若是造化神王在隕落之前，得到了天地碑、通天塔這等掌控世界本源的頂尖神器之力，將其力量煉入了造化真界之中呢？
顧元清察覺紫雲道人神情有異，問道：「紫雲道友這是？」
紫雲道人壓著心中翻滾念頭，佯作輕輕一嘆，說道：「說起這些往事來，才發現不知不覺已是過去了七百多萬年了，曾經的故人已是不再。若非今日說起，都快將他們給忘了。當真是時光如梭，滄海桑田啊！」
在這北泉界中，顧元清雖無法看透紫雲道人心念，卻能感應到，他剛才分明想的不是這個，那一瞬間，他能清晰感覺到其整個身子都繃緊了一下。
顧元清有些好奇，剛才他到底想的是什麼，以至於這活了數百萬年的天神都有些失控。
不過，顧元清也未曾道破，附和著一嘆：「是啊，歲月最是無情，別說道友，便是顧某，當年故人也是凋零大半！」
「罷了，不說這些！「紫雲道人擺了擺手，話頭一轉，笑道：「說來能在這魔域之中碰見道友也是幸事，在法源界中早已是對道友聞名已久，只是與歸墟盟戰事不斷，一直未曾有時間前來拜訪。」
顧元清笑吟吟的道：「道友莫不是以為顧某是法源界的哪一位？」
紫雲道人道：「難道不是嗎？」
顧元清不置可否，笑了笑道：「這是或者不是，對道友來說，不知有何影響？」
紫雲道人微笑道：「只要與我神庭為善，便是朋友。
顧元清抿了一口茶水，淡淡說道：「顧某確實無意與神庭為敵。」
紫雲道人深深看了顧元清一眼，隨後一笑：「那道友便會收穫我神庭的友誼。」
顧元清啞然一笑，又道：「道友此來該不會是單純的為了說這些話吧？」
紫雲道人道：「確實不只是此事，是為地窟魔尊封印而來。道友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顧元清點頭道：「聽說過，說是有幾處魔尊肉身失蹤不見！」
紫雲道人盯著顧元清雙眼道：「：「道友神山之旁便是地窟，不知這些年來可有感應到什麼？」
顧元清搖頭道：「若道友問的是這事情，只怕要失望了，這些年來，顧某基本都在閉關修行之中，對外界之事並沒有怎麼關注。」
紫雲道人眼神微微一凝，又道：「道友可以回憶一下，這事情關係重大，魔尊就算是在古神時代，也是動亂之根源，哪怕只是部分肉身脫困，若不加處理，後果也不堪設想。
古籍之中記載，當年為了鎮壓魔尊，造化神王與諸神聯手，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道友既然得了造化之道的傳承，想必也有所了解。
若魔尊真捲土重來，這方天地只怕————道友當真不擔憂？」
「道友說得在理。但是地窟封印已久，除了一些真魔使徒之外，一直未曾有什麼異動。地窟之中何時出了變故確實不知，只是近些年，感覺龍魔域中地窟出口的魔氣減少，這才有所察覺。
若是日後顧某有所發現，必然會想辦法告知道友！」顧元清平靜的說著。
這魔尊肉身便是被他所得，又怎會對他人說出這其中秘密！
「貧道去看過魔尊封印之地，未曾尋到半點線索，本以為能從道友這裡得到一些消息，看來————唉。」紫雲道人一聲輕嘆，露出失望之色，搖了搖頭：「現在魔尊大道也是開始復甦，連不分肉身封印也已破碎，只期望，不要出什麼大亂子，否則————局勢發岌可危！」
「只要魔尊神魂鎮壓之地不出現問題，應當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說到這裡，顧元清忽然大有深意地看了紫雲道人一眼。
「期望吧！」紫雲道人笑了笑，轉頭四望，說道：「道友這道場風景秀麗絕倫，宛如神境，便是法源界中沒有地方能比啊，能在此修行，當真是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顧元清微笑道：「山野簡陋之地，哪能比上法源界神霄玉京之氣象！」
紫雲道人哈哈一笑，道：「怕是神霄之地，也不及此處神妙啊！」
「道友謬讚了！」顧元清知道紫雲道人指的這裡橫跨法源界、玲瓏界、魔域，但其中又有試探的味道，所以根本不正面回答。
哪怕許多事情，都可以看得出來，但只要不說明白，外人便只有猜測，而不敢肯定。
神庭目前來看雖非敵人，可對顧元清來說，也算不得真正的自己人，又豈會對外人道出自家根底。
又是閒敘許久，紫雲道人起身告辭：「貧道還有要事在身，今日便不叨擾了，他日得閒，再來拜訪道友！」
「道友請便！今日有些招待不周，還望見諒。」顧元清微笑起身。
「哪裡，是我等不請自來，只怕道友不嫌貧道打擾了道友清修便可！」紫雲道人笑吟吟的。
幾句寒暄，紫雲道人領著周沐塵、列山煜而去。
顧元清站在山巔抱拳相送。
列山煜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顧元清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頭一跳，趕緊收回視線。
待得紫雲道人登上遁天舟時，整個山峰又被雲霧遮蔽，隨即又隱沒在虛空之內，連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聖君————」遁天舟上真神迎上。
「去地窟！」紫雲道人擺了擺手，那真神連忙躬身道：「是！」
話語聲中，遁天舟應聲而動，片刻之間就來到龍魔域地窟之前。
遁天舟在半空等待，留下了一尊真神坐鎮。
紫雲道人領著數人進入地窟之內。
一進入其中，周沐塵便驚訝道：「這裡的魔氣竟也如此稀少！比起普通魔域都還要乾淨得多，怎會這樣？」
紫雲道人又看了周沐塵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先去看了封印再說。」
又過兩日，紫雲道人一行人出得地窟，回得遁天舟。
周沐塵低聲問道：「師尊，可要再去問一問那顧元清？」
紫雲道人看了北泉山的方向一眼，搖了搖頭，說道：「算了，走吧！先去看看其他地方。」
遁天舟隨即遠去。
離開龍魔域，來到黑海之上。
有神光將遁天舟包裹，隔絕天機，也隔絕窺探。
周沐塵這才開口說道：「師尊，徒兒總覺得這地窟之事與顧元清脫不了干係。聽列山煜所言，這裡的地窟封印之處，也都是那顧元清麾下的妖族在鎮守，出現變故，若說是半神察覺不了或許還情有可原，但以他之修為不可能一點都發現不了。
而且，那裡的地窟中魔氣這麼稀薄，說明很可能那裡的魔尊封印出現問題的時間，要比其他地方早得多！」
紫雲道人又看向一旁的另外兩尊真神，問道：「你們怎麼看？」
「聖君，周道友的話不無道理，在下認為，就算並非其所為，也多少有些關係。或者說，他至少是知道一些東西，口中之話不實！」另外兩人也附和說道。
紫雲道人又看向列山煜，問道：「你鎮守魔域多年，與顧元清打過多次交道，對這事情，你怎麼看？」
列山煜連忙抱拳微微躬身，一咬牙說道：「回聖君，晚輩也認為和那顧元清脫不了干係，當年真魔使徒禍亂魔域，我魔神山之修士，最高修為者不過混天不死，晚輩幾次聯繫神庭未果，擔心魔尊封印出現問題，前往請求出手和聯繫神庭，可無論如何他都不為所動。
若他真的只是魔域修士也就罷了，但這次聽到聖君所言，他分明不是這麼簡單。
那他的行跡便確實有些可疑了，分明是放任真魔使徒所為！」
紫雲道人目光微微一凝，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龍魔域的方向，沉默片刻，說道：「這事情關係重大，就算本君也不好直接定奪，本君會上報神庭商議，吾等等候神諭便可。走吧，再去下一處！本君靜修片刻，到了地方再來通知本本君。」
「是！」眾人領命。
紫雲道人回到重樓之上，盤膝而坐，不由得又回憶起與之前顧元清的談話來。
忽然，他眼中神光一閃，想起了顧元清那一句「若是魔尊神魂未曾脫困，便不會有什麼大礙！
那一刻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有些怪異。
紫雲道人心中陡然一驚，背心之上冒出一絲冷汗。
「若是未曾脫困————可若是魔尊神魂脫困了呢？」
「不，絕不可能，魔尊神魂在往生鏡鎮壓之下，還有天神鎮守，又怎可能脫困？或許是我多想了。」
可轉念他又想到，魔尊肉身封印同樣在規則神器鎮壓之下，不一樣也出現問題，誰又敢保證不會出問題？
他深呼吸一口氣，這個念頭升起之時，他甚至差點忍不住讓人調轉天舟回去再找顧元清，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因為不論是顧元清出現問題，還是說魔尊神魂出現問題，都不是他一個人所能定奪和解決的。
顧元清目送遁天舟遠去。
他心中暗忖：「紫雲道人只怕未曾放下疑慮，很有可能懷疑魔尊肉身破封之事與我有所關聯。」
顧元清對此並不覺得意外，換成他也會懷疑自己。
從許多事情可以看出，就算神庭要來這魔域也不那麼容易，魔域之中除了他之外並沒看什麼高手，尋常之人就算來了也根本沒辦法破除封印和壓制諸多規則神器，更別說如此悄無聲息。
顧元清的身份有些特殊，修行造化之道，在神庭眼中，更是掌控了造化真界，可以說是造化神王之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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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封印本就是造化神王所主持，即便日後神庭有所加固，可其根本依舊是以造化之道為根基，也就是說，身為造化神王傳人的顧元清就有可能可以做到這件事情。
從紫雲道人的諸般行跡，也可看出他心中起了疑心，特別是之前見面時忽如其來的那一絲變化，也不知其到底想起了什麼事情。
「那便看看神庭到底會怎麼做了。」
顧元清看著遁天舟離開黑海之地，這才收回目光。
其實，在奪取魔尊肉身之時，顧元清便早已想到過神庭若是知曉自己也在魔域，便會懷疑自己，不過，這些資糧擺在自己面前，又怎可不取？至於後面的幾處，更是沒有不取的道理。
「期望他聽懂了我的話吧！」
顧元清背負雙手，淡然一笑，目光落向古界，魏淵的氣息已是盡數斂去，應當是被往生鏡的力量所盡數遮蔽。
這方世界的變數已是越來越多，眼下是波濤暗涌，可一旦魏淵成就神王，或許有的東西便會落在明面上，那一刻，到底會生出怎樣的變化，顧元清也不清楚。
「還是先行提升實力吧，紫雲道人所修行的規則神器之道也挺有意思的，混元兩儀鑒雖是中位規則神器，可其蘊藏的大道之意對我的好處並不遜色於其他上位規則神器。」
「唯一可惜的是，到來的只是分身罷了，將其烙印斬殺，所得靈韻並不算太多。」
又過去三日。
神庭神霄殿中，諸多天神齊聚，就連操縱天律鍾鎮壓魔道復甦的秦問天也分出一縷分身參與。
「諸位————這是紫雲道友從魔域之中，以天昭令傳來的信息，都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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