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292.死與新生（十）
第294章 292.死與新生（十）
青灰色的翅膀將兩人包裹起來。
巨大的蝠翼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僅僅留下上方的呼吸口，從外面看去，仿佛一個青灰色的巨繭。繭殼之內，濕熱的氣息裹著兩個人的體溫，讓整個狹小空間都變得暖烘烘的。
碇真嗣的意識還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拉扯，怪物的舌尖輕輕舔過明日香的臉頰，和那些死侍們不同的是，他並未分泌出那種腐蝕性的口水。明日香的臉上還沾著駕駛艙里的LCL
液體，被這溫熱的舔舐一點點掃去。她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火紅色作戰服，被利爪所抓破，露出藏在布料下年輕又充滿活力的身體。
明日香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她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想要掙扎著坐起來。
可是碇真嗣那帶著點粗糙的舔從她的臉頰滑到脖頸，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少女敏感的鎖骨，明日香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軟軟地任怪物施為，胸腔因為急促的呼吸不停起伏。
「麗，情況怎麼樣了？」葛城美里還在焦急地問。
「大概————」綾波麗頓了頓，她平靜地說，「——沒事。」
葛城美里勉強鬆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那條惡龍殺死明日香，好在聽綾波麗的意思，真嗣君和明日香都沒什麼大事，只是，那條惡龍在繭裡面做什麼呢？現在的時間可不充裕啊————
葛城美里想起身上泛起了自光的綾波麗：她發愁地看向中央教條區，現在只有零號機才有行動能力了。裡面顯然更重要些，但外面SEELE也在虎視眈眈，一旦零號機離去，留在原地的初號機和二號機都會被摧毀。
她有些頭疼地下了命令：「麗，張開AT力場，就拜託你保護真嗣君和明日香了。」
「明白。」
綾波麗的聲音依舊平靜，下一秒，零號機的周身就展開了一道淡藍色的透明屏障，球形的AT力場一點點擴散開，將初號機和二號機都罩在了裡面，三台EVA就這樣矗立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對著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地平線。
繭殼之內，明日香咬著牙，指甲輕輕掐著碇真嗣的後背。
明明痛得要死。
明日香卻還是睜著眼睛看他。
她知道，現在碇真嗣的理智可能已經被吞噬。
時間好像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是被拉得無限長，痛覺被無限放大，明日香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滑進脖頸，沒入了作戰服里消失不見。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只剩下兩個人濃重的呼吸聲。
碇真嗣的意識像是從很深的海底慢慢浮上來。
混沌一點點退去，周圍的觸感、溫度、味道都慢慢清晰起來。
他能感覺到懷裡柔軟溫熱的身體，能感覺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氣，蓋過了LCL的血腥味。
他懵了幾秒，才慢慢回過神，認出了自己抱著的人是誰。
明日香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那種屬於本能的粗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類理智的拘謹和僵硬，她知道，那個熟悉的、溫柔的碇真嗣回來了。於是她喘了口氣，用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輕輕開口問：「笨蛋真嗣，你終於醒了啊。」
「——嗯————對不起。」
碇真嗣的身體一僵，他對上明日香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卻亮得驚人，直直看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憤怒。
現在的情況未免太過尷尬，他的理智也只不過勉強恢復些許，那股欲望還想將他拉回深淵。
碇真嗣下意識地想要和她分離。
「繼續。」
明日香忽然開口了，聲音雖然帶著剛痛過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碇真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愣在那裡，沒有動作。
明日香翻了個白眼，抬起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咬著牙又說了一遍：「我說繼續，我的第一次要是這麼稀里糊塗結束了，那也太虧了。我才不要留給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開頭，以後想起來都窩囊。」
碇真嗣看著她臉上不服輸的表情，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明日香的腦迴路真的異於常人。
換做任何別的女孩，遇到這種情況，恐怕不是哭就是生氣，可她倒好，竟然還要繼續下去。他愣了半天，腦子裡亂糟糟的，可看著她漲紅的臉頰，看著她眼睛裡毫不掩飾的主動，心裡那股被理智壓下去的欲望，又慢慢抬了頭。
外面的戰場早就安靜了下來。
九台裝載了S2機關的量產機已經全部被消滅，現在附近只有綾波麗張開的AT力場安安穩穩地護著他們，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戰鬥，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就算真的有危險，綾波麗也會提前示警。
「喂，真嗣，你不會是不行吧？」
見他猶豫，明日香問。
男人不能說不行！
碇真嗣想了想，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明日香都不介意，他又有什麼好退縮的。
他重新貼了上去。
「唔。」她皺起眉頭。
他低下頭，輕輕吻去她額頭上的汗水，慢慢呼吸，等著她緩過勁來。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撲通撲通」，挨得這麼近，兩顆心臟的跳動慢慢合在了一起，同一個頻率，在狹小的繭殼裡迴蕩。
就在這時，碇真嗣感應到了什麼，他忽然看向遠處，面色一變。
那是中央教條區的方向。
有什麼東西，從地下一點點地「生長」了出來，幾百米的地面都在整齊地往外鼓動，哪怕干一級大地震也不過如此了，難以想像底下是什麼巨物在快速膨脹，他沒有和明日香再來一次的想法，隨著理智的恢復，龍族的特徵開始在他的身上消退。
蝠翼一展，他帶著還有些迷離的明日香飛到二號機的駕駛艙前。
「明日香。」
「真嗣？怎麼了？」
「有新的情況，來不及說了，明日香你先回二號機上。」
聽到這話的明日香，她看了眼面前破了個大洞的駕駛艙，德國公主欲言又止。之前就是碇真嗣化身惡龍，把她從駕駛艙里抓了過來。現在駕駛艙里的LCL液體都差不多流光了，她還怎麼回二號機上？
但下一秒碇真嗣的利爪抓住了駕駛艙的邊緣，就像是舉起一個玩具那樣，輕而易舉地就舉起了駕駛艙，惡龍已經縮小到了七八米的身長，身體上多餘的骨刺和鱗片都在減少，在將駕駛艙重新放回了二號機的後頸位置時，惡龍又縮小了一兩米，雖說駕駛艙是回來了，但二號機能不能重新啟動，還尚未可知。
「碇君————」
綾波麗的聲音從零號機里傳了出來。
零號機抓起了初號機之前被彈出的駕駛艙，放到碇真嗣的面前。接下來可以由零號機幫忙放回初號機的後頸位置。
「謝啦，綾波。」
碇真嗣說。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零號機的駕駛員，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綾波麗。碇真嗣依舊以為是那個新的複製人，雖說第一次駕駛就能展開AT力場這件事有些奇怪————但理智剛恢復過來的他，暫時沒空深思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而綾波麗也並未對此做出說明，自從他和明日香在繭裡面沉溺於欲望之後，綾波麗就一直保持著寡言少語的狀態。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初號機，又看向地下都市。
白色的巨人頭顱。
冒出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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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的翅膀將兩人包裹起來。
巨大的蝠翼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僅僅留下上方的呼吸口，從外面看去，仿佛一個青灰色的巨繭。繭殼之內，濕熱的氣息裹著兩個人的體溫，讓整個狹小空間都變得暖烘烘的。
碇真嗣的意識還在清醒與混沌之間拉扯，怪物的舌尖輕輕舔過明日香的臉頰，和那些死侍們不同的是，他並未分泌出那種腐蝕性的口水。明日香的臉上還沾著駕駛艙里的LCL
液體，被這溫熱的舔舐一點點掃去。她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火紅色作戰服，被利爪所抓破，露出藏在布料下年輕又充滿活力的身體。
明日香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她想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想要掙扎著坐起來。
可是碇真嗣那帶著點粗糙的舔從她的臉頰滑到脖頸，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少女敏感的鎖骨，明日香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軟軟地任怪物施為，胸腔因為急促的呼吸不停起伏。
「麗，情況怎麼樣了？」葛城美里還在焦急地問。
「大概————」綾波麗頓了頓，她平靜地說，「——沒事。」
葛城美里勉強鬆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那條惡龍殺死明日香，好在聽綾波麗的意思，真嗣君和明日香都沒什麼大事，只是，那條惡龍在繭裡面做什麼呢？現在的時間可不充裕啊————
葛城美里想起身上泛起了自光的綾波麗：她發愁地看向中央教條區，現在只有零號機才有行動能力了。裡面顯然更重要些，但外面SEELE也在虎視眈眈，一旦零號機離去，留在原地的初號機和二號機都會被摧毀。
她有些頭疼地下了命令：「麗，張開AT力場，就拜託你保護真嗣君和明日香了。」
「明白。」
綾波麗的聲音依舊平靜，下一秒，零號機的周身就展開了一道淡藍色的透明屏障，球形的AT力場一點點擴散開，將初號機和二號機都罩在了裡面，三台EVA就這樣矗立在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對著遠處還在冒著黑煙的地平線。
繭殼之內，明日香咬著牙，指甲輕輕掐著碇真嗣的後背。
明明痛得要死。
明日香卻還是睜著眼睛看他。
她知道，現在碇真嗣的理智可能已經被吞噬。
時間好像變得格外漫長，每一秒都像是被拉得無限長，痛覺被無限放大，明日香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滑進脖頸，沒入了作戰服里消失不見。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只剩下兩個人濃重的呼吸聲。
碇真嗣的意識像是從很深的海底慢慢浮上來。
混沌一點點退去，周圍的觸感、溫度、味道都慢慢清晰起來。
他能感覺到懷裡柔軟溫熱的身體，能感覺到懷中人細微的顫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氣，蓋過了LCL的血腥味。
他懵了幾秒，才慢慢回過神，認出了自己抱著的人是誰。
明日香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
那種屬於本能的粗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類理智的拘謹和僵硬，她知道，那個熟悉的、溫柔的碇真嗣回來了。於是她喘了口氣，用帶著點沙啞的聲音，輕輕開口問：「笨蛋真嗣，你終於醒了啊。」
「——嗯————對不起。」
碇真嗣的身體一僵，他對上明日香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卻亮得驚人，直直看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憤怒。
現在的情況未免太過尷尬，他的理智也只不過勉強恢復些許，那股欲望還想將他拉回深淵。
碇真嗣下意識地想要和她分離。
「繼續。」
明日香忽然開口了，聲音雖然帶著剛痛過的沙啞，卻異常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碇真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愣在那裡，沒有動作。
明日香翻了個白眼，抬起手，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咬著牙又說了一遍：「我說繼續，我的第一次要是這麼稀里糊塗結束了，那也太虧了。我才不要留給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開頭，以後想起來都窩囊。」
碇真嗣看著她臉上不服輸的表情，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明日香的腦迴路真的異於常人。
換做任何別的女孩，遇到這種情況，恐怕不是哭就是生氣，可她倒好，竟然還要繼續下去。他愣了半天，腦子裡亂糟糟的，可看著她漲紅的臉頰，看著她眼睛裡毫不掩飾的主動，心裡那股被理智壓下去的欲望，又慢慢抬了頭。
外面的戰場早就安靜了下來。
九台裝載了S2機關的量產機已經全部被消滅，現在附近只有綾波麗張開的AT力場安安穩穩地護著他們，短時間內根本不會有戰鬥，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就算真的有危險，綾波麗也會提前示警。
「喂，真嗣，你不會是不行吧？」
見他猶豫，明日香問。
男人不能說不行！
碇真嗣想了想，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明日香都不介意，他又有什麼好退縮的。
他重新貼了上去。
「唔。」她皺起眉頭。
他低下頭，輕輕吻去她額頭上的汗水，慢慢呼吸，等著她緩過勁來。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心跳，「撲通撲通」，挨得這麼近，兩顆心臟的跳動慢慢合在了一起，同一個頻率，在狹小的繭殼裡迴蕩。
就在這時，碇真嗣感應到了什麼，他忽然看向遠處，面色一變。
那是中央教條區的方向。
有什麼東西，從地下一點點地「生長」了出來，幾百米的地面都在整齊地往外鼓動，哪怕干一級大地震也不過如此了，難以想像底下是什麼巨物在快速膨脹，他沒有和明日香再來一次的想法，隨著理智的恢復，龍族的特徵開始在他的身上消退。
蝠翼一展，他帶著還有些迷離的明日香飛到二號機的駕駛艙前。
「明日香。」
「真嗣？怎麼了？」
「有新的情況，來不及說了，明日香你先回二號機上。」
聽到這話的明日香，她看了眼面前破了個大洞的駕駛艙，德國公主欲言又止。之前就是碇真嗣化身惡龍，把她從駕駛艙里抓了過來。現在駕駛艙里的LCL液體都差不多流光了，她還怎麼回二號機上？
但下一秒碇真嗣的利爪抓住了駕駛艙的邊緣，就像是舉起一個玩具那樣，輕而易舉地就舉起了駕駛艙，惡龍已經縮小到了七八米的身長，身體上多餘的骨刺和鱗片都在減少，在將駕駛艙重新放回了二號機的後頸位置時，惡龍又縮小了一兩米，雖說駕駛艙是回來了，但二號機能不能重新啟動，還尚未可知。
「碇君————」
綾波麗的聲音從零號機里傳了出來。
零號機抓起了初號機之前被彈出的駕駛艙，放到碇真嗣的面前。接下來可以由零號機幫忙放回初號機的後頸位置。
「謝啦，綾波。」
碇真嗣說。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零號機的駕駛員，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綾波麗。碇真嗣依舊以為是那個新的複製人，雖說第一次駕駛就能展開AT力場這件事有些奇怪————但理智剛恢復過來的他，暫時沒空深思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而綾波麗也並未對此做出說明，自從他和明日香在繭裡面沉溺於欲望之後，綾波麗就一直保持著寡言少語的狀態。
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初號機，又看向地下都市。
白色的巨人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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