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261.第十七使徒（二）
第263章 261.第十七使徒（二）
下午。
和渚薰告別，碇真嗣坐在前往醫院的電車上。
向學校那裡請假後，這幾天他上電車都並非是往日裡正常上下學的時間。他看著車窗外越發破敗的東京市，心情平靜，葛城美里給的手槍正藏在書包里，現在的第三東京市對電車的安檢形同虛設，碇真嗣倒也不擔心槍被發現。
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電車上有幾個新面孔。
坐在碇真嗣遠處的，是一個家庭。
一對父母，還有兩個孩子。
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看就是要搬家，還有隻小柴犬被裝在封閉式寵物箱。
剛上電車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碇真嗣的外表看起來就知道是個學生，這個時間出現在電車上很是奇怪，那邊的家庭四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而見他看向窗外，戴著耳機封閉了世界，沒有交談的意思，他們才收回了目光。
電車咣當咣當地運行。
某一刻。
「媽媽，薩布雷看起來好奇怪，是生病了嗎？」稍微大點的女孩問。
她晃了晃航空箱，裡面的的小狗不安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毛球，它埋著頭，試圖將腦袋藏在毛髮里，頗有些瑟瑟發抖的意味。
「薩布雷？讓我看看。」父親接過了航空箱。
中年男人打量著箱子裡的寵物，可惜的是他只是個普通的社畜，並不具備任何寵物知識，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撓撓頭。
「去醫院看看吧。」
「醫院？寵物醫院現在都關門了吧？」母親發愁地說。」
，正好是隨身聽切歌的時間，家庭四人在電車上討論的聲音不大，但依舊清晰地收入碇真嗣的耳中。他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瞥了眼那個航空箱。這個瞬間，那裡面的小狗似乎感應到了某人的注視，仿佛被什麼駭人的凶獸所瞪視一般，它不敢再蜷縮身體，而是半躺著露出腹部在犬類中，這是臣服的意思。
它在畏懼什麼————
碇真嗣意識到了它究竟在畏懼何物那就是自己。
他皺起眉頭。
在卡塞爾的那段日子裡，碇真嗣也不是沒接觸過小動物。混血種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會被貓貓狗狗這樣的生物察覺到與普通人的不同，但現在這隻小狗卻感受到了他的威壓————是異變的初號機的原因嗎？或許這些小動物，的確能感知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緩緩起身，像是電車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普通乘客那樣，走遠了一段距離。
碇真嗣再看過去。
那隻小狗雖然依舊瑟瑟發抖，但狀態好了不少。
——還真是自己的原因。
不再關注那邊，碇真嗣塞上耳機，繼續聽隨身聽里的歌。
車窗外風景變幻。
經過了漫長的時間，電車終於到站了。
那家四口人還待在電車上，按照他之前看到過的站點表，估計還要坐很長時間。碇真嗣從電車裡下來，抬眼便在站台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一個三十來歲的大叔，幾個上班族————在這個時間段出現未免太過奇怪了。
那是NERV情報部的人。
監視eva駕駛員們的人並沒有輪換，偽裝也做得很爛，在過去上下學的日子裡，經常能夠看到這些人在自己的身邊出沒。是因為自己的年紀，所以看輕了自己麼？碇真嗣心想。
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那種來自「自己人」的監視感都如芒在背。
不過。
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刻。
碇真嗣無視了那些情報部的人員，他走向前往醫院的道路。烈日炎炎，沒有多少陰影處來躲避。以前沒覺得什麼，今天卻覺得這條路好漫長—或許應該買台代步的工具，比如摩托車，不過自己現在的年紀，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等從醫院回來，他還得回本部接綾波麗。
他在路上想東想西的，不知不覺就走完了全程。醫院這邊開著冷氣，進來的時候碇真嗣卻沒有多少涼感，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很快就來到明日香的病房外。
他敲了敲病房門，等了三秒後才進入。
明日香正趴在床上翻著本小說，醫院白色的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亂糟糟的。她漂亮的金黃色頭髮也沒怎麼扎，披散在肩膀上，腳丫像是企鵝一樣在撲騰，完全沒個淑女樣。
見他進來，這位大小姐一個矯健的鯉魚打挺，盤腿坐在床上精神抖擻地問：
」
昨天怎麼回事？」
「什麼？」
「真嗣你可不准裝傻，你知道的吧？優等生那傢伙！」她看上去實在好奇得緊，連左眼裡的光都亮了幾分，碇真嗣心想明日香該不會從昨天到今天都在思考這件事吧，「昨天優等生怎麼突發奇想來醫院這邊了？而且還露出那樣的表情，是來挑釁的嗎？」
說到挑釁的時候，她的語氣有點加重。
「不——」明日香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確定道：「也不像是挑釁，就是————總感覺她怪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傢伙怎麼回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昨天他和綾波麗一起來探望，人偶女孩身上的異常誰都能夠看出，明日香她肯定會詢問這件事。
碇真嗣要來醫院的時候，就想到了她可能的反應，在路上猶豫就是因為這個。
他沉默兩秒，才開口道：「——她————不是綾波。」
「哈？！」忽然得知這樣的消息，明日香的小臉都皺了起來，她用一種「你在發什麼神經」的眼神看了過來，要不是身體還在痛，估摸得過來量量他額頭上的體溫，「真嗣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優等生不是優等生那還能是誰？總不可能是雙胞胎————等等————」
說到最後，她很快反應過來，「複製人？」
「嗯。」
「為什麼突然出現新的複製人？原來的優等生去哪裡了？」
「和第十六使徒的戰鬥中，綾波她————」碇真嗣頓了頓，艱難地說，「——溶解到零號機體內了，這之後赤木博士啟用了新的複製人，就是明日香你昨天所見到的那個————」
「溶解————」
明日香喃喃。
之前真嗣就溶解過一次，在機體互換實驗中，溶解在了零號機體內，現在連優等生也溶解在了這台機體之中。而在更早之前，彼此的母親也是因為eva機體出了意外。
或許。
eva機體只是個會吞噬人類的恐怖怪獸，永遠無法徹底被人類所駕馭。
也不知道優等生這傢伙能不能回來。
「哼，零號機作為原型機，到底還是比不過後面製造的eva機體。」
明日香下意識地從鼻子裡冷哼一聲。
從情敵的方面來說，她這時候應該有些竊喜才對。但真聽到這樣的消息，明日香反而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真嗣你都能從溶解里回來，優等生那傢伙說不定也能做到。現在這副消沉的樣子太難看了！笨蛋、愛哭鬼！要是想哭的話，現在痛痛快快哭個夠。」
她忽然從病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真是的，現在可不是消沉的時候。明日香大人今天就大發慈悲好了。
她走過來。
輕輕抱了碇真嗣一下。
女孩的身體相當纖細，披散的長髮有幾縷俏皮地撓到他的鼻子，令人有些發癢。他聽見明日香在耳邊輕聲說：「喂，真嗣，我還在呢。」
結果竟然是明日香來安慰自己。
——明明前段時間還哭得那麼誇張。
「明日香————」
病房裡一片寂靜，碇真嗣能夠嗅到她身上傳來的芳香，他勉強整理表情，令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零號機「吞噬」綾波的原因到現在還未明，連科學家的赤木律子也給不出答案—提到赤木律子，碇真嗣這才想起，似乎今天沒見到過她的身影。
明日香抱了他大概半分鐘，也不介意腳丫是不是沾了灰塵，就這樣赤腳回到床上，女孩的耳垂微紅，藏在金黃色的長髮下面。
受到她的感染，碇真嗣也覺得精神了不少。
「真嗣，我的二號機怎麼樣了？」
「二號機？我幫你看過了，受損程度很低，應該一兩天就能修復好。」
雖說明日香待在醫院這邊，但對於有關eva的消息還是極為關注的。
況且，二號機里有她母親的靈魂存在。
「對了，明日香。」說到這裡，碇真嗣猶豫了下。
「嗯？
」
「這幾天來了一個新的駕駛員。」
明日香下意識「誤」了一聲，她兩條眉毛微微靠攏，隨後才真正意識到了這句話里的含義，女孩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地驚訝出聲：「—新的駕駛員？」
「嗯，名字是叫渚薰來著。」
碇真嗣皺著眉頭說，」第四適格者，銀髮紅眸，我懷疑他也是複製人。」
或許不用懷疑。
已經可以確定渚薰就是複製人了。
在本部裡帶他到處走的時候，碇真嗣也不是沒有收穫。即便對方似乎社交能力很不錯，但那種與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感覺，還是能夠敏銳地察覺到。
只是。
想起之前渚薰對初號機的反應。
碇真嗣莫名有些在意。
不靠眼睛，僅僅憑藉感覺，就能感受到初號機的存在嗎？
本部的牆體是為了防備使徒入侵所準備的，厚度驚人。隔著牆壁感受到機體————碇真嗣初次來到本部時，是快和初號機面對面了，才能做到這樣的事。而在初號機吞下使徒的S2機關後，他才有在遠處也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初號機的能力。
渚薰的身上，顯然有什麼除了複製人以外的秘密。
——首先排除混血種。
綾波麗．莉莉絲，渚薰，初號機————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線將他們串連在了一起，他直覺地認為這彼此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碇真嗣討厭這種缺乏關鍵信息的感覺，就像是看一本推理小說，必須要到小說的最後，才能依據書中給出的關鍵信息推出嫌疑人————要是有個好心人，在開頭就用紅筆圈出嫌疑人就好了，不過，這只是對碇真嗣而言。
要是對陌生人這樣做的話，恐怕會被人毆打吧。
「複製人————」
明日香的反應，和他當初從美里小姐那裡得知有關渚薰的消息時差不多。女孩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看得出來她很認真地在思考，試圖幫上碇真嗣的忙。而後，她提出的一個問題，令碇真嗣不得不在意起來，「那個白頭髮新來的，駕駛eva的話，不會出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吧。」
碇真嗣不確定地說。
順便，他下意識忽略了明日香給渚薰起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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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和渚薰告別，碇真嗣坐在前往醫院的電車上。
向學校那裡請假後，這幾天他上電車都並非是往日裡正常上下學的時間。他看著車窗外越發破敗的東京市，心情平靜，葛城美里給的手槍正藏在書包里，現在的第三東京市對電車的安檢形同虛設，碇真嗣倒也不擔心槍被發現。
與往常不同的是，今天的電車上有幾個新面孔。
坐在碇真嗣遠處的，是一個家庭。
一對父母，還有兩個孩子。
大包小包的行李。
一看就是要搬家，還有隻小柴犬被裝在封閉式寵物箱。
剛上電車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碇真嗣的外表看起來就知道是個學生，這個時間出現在電車上很是奇怪，那邊的家庭四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而見他看向窗外，戴著耳機封閉了世界，沒有交談的意思，他們才收回了目光。
電車咣當咣當地運行。
某一刻。
「媽媽，薩布雷看起來好奇怪，是生病了嗎？」稍微大點的女孩問。
她晃了晃航空箱，裡面的的小狗不安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毛球，它埋著頭，試圖將腦袋藏在毛髮里，頗有些瑟瑟發抖的意味。
「薩布雷？讓我看看。」父親接過了航空箱。
中年男人打量著箱子裡的寵物，可惜的是他只是個普通的社畜，並不具備任何寵物知識，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撓撓頭。
「去醫院看看吧。」
「醫院？寵物醫院現在都關門了吧？」母親發愁地說。」
，正好是隨身聽切歌的時間，家庭四人在電車上討論的聲音不大，但依舊清晰地收入碇真嗣的耳中。他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瞥了眼那個航空箱。這個瞬間，那裡面的小狗似乎感應到了某人的注視，仿佛被什麼駭人的凶獸所瞪視一般，它不敢再蜷縮身體，而是半躺著露出腹部在犬類中，這是臣服的意思。
它在畏懼什麼————
碇真嗣意識到了它究竟在畏懼何物那就是自己。
他皺起眉頭。
在卡塞爾的那段日子裡，碇真嗣也不是沒接觸過小動物。混血種在日常生活中，並不會被貓貓狗狗這樣的生物察覺到與普通人的不同，但現在這隻小狗卻感受到了他的威壓————是異變的初號機的原因嗎？或許這些小動物，的確能感知到一些與眾不同的東西。
他緩緩起身，像是電車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普通乘客那樣，走遠了一段距離。
碇真嗣再看過去。
那隻小狗雖然依舊瑟瑟發抖，但狀態好了不少。
——還真是自己的原因。
不再關注那邊，碇真嗣塞上耳機，繼續聽隨身聽里的歌。
車窗外風景變幻。
經過了漫長的時間，電車終於到站了。
那家四口人還待在電車上，按照他之前看到過的站點表，估計還要坐很長時間。碇真嗣從電車裡下來，抬眼便在站台上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一個三十來歲的大叔，幾個上班族————在這個時間段出現未免太過奇怪了。
那是NERV情報部的人。
監視eva駕駛員們的人並沒有輪換，偽裝也做得很爛，在過去上下學的日子裡，經常能夠看到這些人在自己的身邊出沒。是因為自己的年紀，所以看輕了自己麼？碇真嗣心想。
無論身處何時何地，那種來自「自己人」的監視感都如芒在背。
不過。
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刻。
碇真嗣無視了那些情報部的人員，他走向前往醫院的道路。烈日炎炎，沒有多少陰影處來躲避。以前沒覺得什麼，今天卻覺得這條路好漫長—或許應該買台代步的工具，比如摩托車，不過自己現在的年紀，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等從醫院回來，他還得回本部接綾波麗。
他在路上想東想西的，不知不覺就走完了全程。醫院這邊開著冷氣，進來的時候碇真嗣卻沒有多少涼感，進了電梯，按下樓層，很快就來到明日香的病房外。
他敲了敲病房門，等了三秒後才進入。
明日香正趴在床上翻著本小說，醫院白色的被子被她踢到了一邊，亂糟糟的。她漂亮的金黃色頭髮也沒怎麼扎，披散在肩膀上，腳丫像是企鵝一樣在撲騰，完全沒個淑女樣。
見他進來，這位大小姐一個矯健的鯉魚打挺，盤腿坐在床上精神抖擻地問：
」
昨天怎麼回事？」
「什麼？」
「真嗣你可不准裝傻，你知道的吧？優等生那傢伙！」她看上去實在好奇得緊，連左眼裡的光都亮了幾分，碇真嗣心想明日香該不會從昨天到今天都在思考這件事吧，「昨天優等生怎麼突發奇想來醫院這邊了？而且還露出那樣的表情，是來挑釁的嗎？」
說到挑釁的時候，她的語氣有點加重。
「不——」明日香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確定道：「也不像是挑釁，就是————總感覺她怪怪的。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傢伙怎麼回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
昨天他和綾波麗一起來探望，人偶女孩身上的異常誰都能夠看出，明日香她肯定會詢問這件事。
碇真嗣要來醫院的時候，就想到了她可能的反應，在路上猶豫就是因為這個。
他沉默兩秒，才開口道：「——她————不是綾波。」
「哈？！」忽然得知這樣的消息，明日香的小臉都皺了起來，她用一種「你在發什麼神經」的眼神看了過來，要不是身體還在痛，估摸得過來量量他額頭上的體溫，「真嗣你在說什麼蠢話啊，優等生不是優等生那還能是誰？總不可能是雙胞胎————等等————」
說到最後，她很快反應過來，「複製人？」
「嗯。」
「為什麼突然出現新的複製人？原來的優等生去哪裡了？」
「和第十六使徒的戰鬥中，綾波她————」碇真嗣頓了頓，艱難地說，「——溶解到零號機體內了，這之後赤木博士啟用了新的複製人，就是明日香你昨天所見到的那個————」
「溶解————」
明日香喃喃。
之前真嗣就溶解過一次，在機體互換實驗中，溶解在了零號機體內，現在連優等生也溶解在了這台機體之中。而在更早之前，彼此的母親也是因為eva機體出了意外。
或許。
eva機體只是個會吞噬人類的恐怖怪獸，永遠無法徹底被人類所駕馭。
也不知道優等生這傢伙能不能回來。
「哼，零號機作為原型機，到底還是比不過後面製造的eva機體。」
明日香下意識地從鼻子裡冷哼一聲。
從情敵的方面來說，她這時候應該有些竊喜才對。但真聽到這樣的消息，明日香反而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真嗣你都能從溶解里回來，優等生那傢伙說不定也能做到。現在這副消沉的樣子太難看了！笨蛋、愛哭鬼！要是想哭的話，現在痛痛快快哭個夠。」
她忽然從病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地上，「真是的，現在可不是消沉的時候。明日香大人今天就大發慈悲好了。
她走過來。
輕輕抱了碇真嗣一下。
女孩的身體相當纖細，披散的長髮有幾縷俏皮地撓到他的鼻子，令人有些發癢。他聽見明日香在耳邊輕聲說：「喂，真嗣，我還在呢。」
結果竟然是明日香來安慰自己。
——明明前段時間還哭得那麼誇張。
「明日香————」
病房裡一片寂靜，碇真嗣能夠嗅到她身上傳來的芳香，他勉強整理表情，令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零號機「吞噬」綾波的原因到現在還未明，連科學家的赤木律子也給不出答案—提到赤木律子，碇真嗣這才想起，似乎今天沒見到過她的身影。
明日香抱了他大概半分鐘，也不介意腳丫是不是沾了灰塵，就這樣赤腳回到床上，女孩的耳垂微紅，藏在金黃色的長髮下面。
受到她的感染，碇真嗣也覺得精神了不少。
「真嗣，我的二號機怎麼樣了？」
「二號機？我幫你看過了，受損程度很低，應該一兩天就能修復好。」
雖說明日香待在醫院這邊，但對於有關eva的消息還是極為關注的。
況且，二號機里有她母親的靈魂存在。
「對了，明日香。」說到這裡，碇真嗣猶豫了下。
「嗯？
」
「這幾天來了一個新的駕駛員。」
明日香下意識「誤」了一聲，她兩條眉毛微微靠攏，隨後才真正意識到了這句話里的含義，女孩提高了好幾個分貝地驚訝出聲：「—新的駕駛員？」
「嗯，名字是叫渚薰來著。」
碇真嗣皺著眉頭說，」第四適格者，銀髮紅眸，我懷疑他也是複製人。」
或許不用懷疑。
已經可以確定渚薰就是複製人了。
在本部裡帶他到處走的時候，碇真嗣也不是沒有收穫。即便對方似乎社交能力很不錯，但那種與普通人格格不入的感覺，還是能夠敏銳地察覺到。
只是。
想起之前渚薰對初號機的反應。
碇真嗣莫名有些在意。
不靠眼睛，僅僅憑藉感覺，就能感受到初號機的存在嗎？
本部的牆體是為了防備使徒入侵所準備的，厚度驚人。隔著牆壁感受到機體————碇真嗣初次來到本部時，是快和初號機面對面了，才能做到這樣的事。而在初號機吞下使徒的S2機關後，他才有在遠處也能隱隱約約感覺到初號機的能力。
渚薰的身上，顯然有什麼除了複製人以外的秘密。
——首先排除混血種。
綾波麗．莉莉絲，渚薰，初號機————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線將他們串連在了一起，他直覺地認為這彼此之間有著某種關聯。
碇真嗣討厭這種缺乏關鍵信息的感覺，就像是看一本推理小說，必須要到小說的最後，才能依據書中給出的關鍵信息推出嫌疑人————要是有個好心人，在開頭就用紅筆圈出嫌疑人就好了，不過，這只是對碇真嗣而言。
要是對陌生人這樣做的話，恐怕會被人毆打吧。
「複製人————」
明日香的反應，和他當初從美里小姐那裡得知有關渚薰的消息時差不多。女孩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看得出來她很認真地在思考，試圖幫上碇真嗣的忙。而後，她提出的一個問題，令碇真嗣不得不在意起來，「那個白頭髮新來的，駕駛eva的話，不會出什麼事吧？」
「應該，不會吧。」
碇真嗣不確定地說。
順便，他下意識忽略了明日香給渚薰起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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