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團結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0章 團結湖

  「這可是個大事兒啊。」

  馮沐一臉嚴肅道:「你人在這兒,這個東西我就不看了,這個獎你是怎麼想的,詳細說說。」

  「還是評選優秀的中篇小說、短篇小說,中短篇小說創作周期短,不能像茅獎那樣好幾年才辦一次,還是要每兩年一小評,在兩年一評的基礎上,每四年再進行一次大評.」

  江弦侃侃而談著自己的設想。

  馮沐和唐達成聽得頻頻點頭,覺得江弦這個設想不僅可行,而且成熟。

  這小子不光寫文章是一把好手,做起工作來也是一絕!

  這樣的想法同時在馮沐和唐達成的心底浮現。

  「另外呢,還有一個點,我覺得短篇小說和中篇小說的獲獎數量得改一下。」

  「數量得改?」

  「嗯。」

  江弦點點頭,「這些年的優秀小說評選,一直是短篇數量多,中篇數量少,就說今年,短篇要選的數量,幾乎是中篇的一半。」

  「我覺得這個不對。」

  「中短篇,中篇小說的篇幅和內容更適合廣泛的社會反響和深度探討,而且中篇小說的篇幅適中,既能夠容納複雜的故事情節,也能保持較高的文學價值。」

  「所以應該稍微多設置一些中篇小說的數量,至少應該反過來,讓中篇小說的數量是短篇小說的兩倍。」

  「這個有道理」

  孔羅蓀想了想:「中篇小說往往能夠更好地平衡故事性和文學性,更容易引起讀者的共鳴和市場的關注,應該多鼓勵中篇小說的創作。」

  馮沐和唐達成靜靜聽完,又聽江弦補充一句:

  「還有一點,推薦作品的時候,咱們還是限制在一位作家一部作品比較好,免得有個別作家,好幾部作品同時獲獎。」

  「.」

  馮沐、唐達成和孔羅蓀同時看向江弦。

  個別作家?

  你說的這個個別作家,難道不就是你自己?

  除了你,還有誰能每篇小說都受到讀者們的狂熱追捧。

  「倒也不用卡的這麼死。」

  馮沐道:「短篇是短篇,中篇是中篇,我們還是應該允許一名作家同時獲得短篇和中篇獎項的。」

  江弦心領神會,知道這話是馮沐補償給他的。

  不過他心裡也已經夠滿足了。

  江弦清楚,這次優秀小說評選,要真讓他拿七個獎,那可就全亂套了。

  所以改制是一定要改的,至於改的方式,那就全由江弦說了算,也是他給自己找回點補償的地方。

  那就改了這個優秀小說評選。

  改成以新文化運動的偉大旗手魯迅先生命名的文學獎項。

  把含金量提起來。

  這樣就算是江弦拿不到這七個優秀小說獎,他心裡也沒什麼不平衡的。

  就是七個優秀小說獎,那也比不上這一個魯迅文學獎啊!

  而且照目前馮沐的話辦下去,很有可能還是兩個魯迅文學獎。

  江弦的提議很快在作協內部進行討論。

  討論非常激烈。

  贊同這項提議的人不少,反對的聲音也有很多。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贊成的聲音比較大,而且大部分人都覺得江弦的構想很好。

  用最擅長寫長篇的茅盾來為長篇文學獎項命名。

  當然也要用最擅長寫中、短篇的魯迅來為中、短篇文學獎項命名。

  這個獎,冠以魯迅之名,那真是再合適不過!

  時間緊迫,覺得方案可行,魯迅文學獎的事情迅速敲定下來,書記處把戳一蓋,文件下發,確定今年不辦全國優秀小說評選,改辦成第一屆魯迅文學獎。

  原本操辦全國中篇、短篇小說評選的評委會成員們也都搖身一變,成了首屆魯迅文學獎的評選小組成員。

  另一邊,江弦則是跟著他爹江國慶一塊兒跑去了團結湖。

  對於這會兒的京城人來說,團結湖這地兒一年都來不了一趟,太遠太遠了。


  這會兒二環內的京城人管去南城叫城外,出二環一律叫去郊區,連日壇使館區什麼的都算東郊,西外動物園算西郊,更何況三環的團結湖呢?

  當然了,現在也沒三環這概念。

  團結湖,你光聽這名字就知道,這地兒沒什麼古老的歷史。

  在古代,哪有團結這詞兒啊?頂多是患難與共、風雨同舟。

  但當時有水碓子這地名了。

  碓子就是舂米的東西,砸年糕那種用具,相當於蒜臼子,水碓子就是用水力來驅動的,在古代未必算高科技,但也屬於人工智慧了,這就說明當地水多,所以才有這種機械設備。

  新中國成立之後,京城先改造了龍鬚溝這種地方,也就是在市區的環境。

  後來是抗美援朝那會兒,美國的李奇微投了細菌彈,造成東北地區瘟疫,全國因此展開愛國衛生運動。

  於是京城開始大規模地整治這些水溝水窪子一類容易被污染的地區,之後就重點改造出了「四大湖」:青年湖、人定湖、太平湖還有團結湖。

  除了太平湖是因為靠近北太平莊得名「太平」,其他「青年」「人定」「團結」這都是新詞彙。

  太平湖71年就被填了,另外三個湖一直都是公園,而且公園還收費。

  當然了,江弦和江國慶倆人也不上公園兒去,坐著伏爾加一路到團結湖南一條的兩棟小樓前才停下。

  「兩棟樓,一共161套房,攏共1.2萬平米,平均下來每套房74平米,那會兒賣的時候,不分樓層、戶型,一律400塊錢一平米,算下來,也就是平均3萬塊錢整一套.」江國慶給江弦介紹說。

  江弦笑了笑,「可以啊老爺子,了解的還挺詳細。」

  江國慶哼了一聲,「那位說過,『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來買房子那能倆手拎個腦袋就過來麼?可不得事先調查好。」

  倆人說著下了車,江弦抬頭看向面前的兩棟樓,分別是1號樓和2號樓。

  這兩棟樓,是團結湖在京城房地產歷史上的第一,無人能超越,因為這裡是京城第一個公開發售商品房的社區。

  那還是80年的事兒了,那會京城開始了商品房試點,就是這兩棟樓,不管是誰,只要有錢就能買。

  三萬塊一整套,老爺子說的是當年的價兒。

  那是80年,普通家庭一年能攢100塊錢就算很牛的了。

  萬元戶那時候都得戴大紅花。

  3萬塊,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數字,京城那會兒人均工資應該是70塊錢左右,也就是一年800,那3萬塊,約等於不吃不喝40年。

  注意了,這還是人均,是你和馬雲的人均,是潘長江和姚明的人均,實際情況還有可能比一年800更少。

  因此,這160套房,賣了整整半年才全賣掉。

  而且就在這次之後,商品房形式在京城就給叫停了,改為了公房銷售為主的模式。

  啥叫公房銷售為主呢?

  就是讓公房的居住者把房子買下來,工齡房齡什麼都可以折算,一套房萬把塊錢吧。

  然後拿著這筆回籠的錢再去蓋房,分給各單位員工。

  「瞧瞧這小區。」

  江國慶打量著四周,「這環境,這樓蓋得,多現代化?當初要是來這兒買房多好?」

  「有啥好的,鴿子籠。」江弦說。

  80年的他,尚且囊中羞澀,在商品房和四合院之間先選擇了四合院。

  不過要說居住舒適程度,那還是商品房更佳,有了江年年以後,江弦這個想法就更加強烈,覺得還是住在樓房裡頭方便。

  虎坊路15號那房子央視和作協還撕得火熱呢,他當然弄不到手裡,目光就盯上了全京城唯一的商品房。

  江國慶給他找了這麼久,這才找著這麼一家願意出手的,這房子雖然貴,但房屋產權這一塊兒,那絕對是安全的。

  從二單元進去,上到三樓,敲開房門,一個戴眼鏡身材有點兒矮胖的男人開的門,看著約莫四十來歲。

  「來看房子的吧?」

  「對。」

  江弦遞過去手,「同志,怎麼稱呼?」


  「唐哲。」

  「哦,我姓江,您叫我江先生就行。」

  江弦一邊說一邊上下打量唐哲。

  他打量唐哲的同時,唐哲也同樣上下打量著他。

  見江弦氣度不凡,穿著還不簡單,身旁還跟著個看似秘書的小年輕,便明白這個姓江的人有點實力,身份一定比較尊貴。

  於是把門敞開。

  「快進來吧,先進來看看。」

  「行,我們看看房子。」

  江弦進了屋子,四下打量看了一遍。

  三室一廳帶一廚房一衛生間,儘管臥室布局較為緊湊,但基本滿足普通人居住需求。

  而且作為全國最早的商品房,房屋結構設計的相當不錯,南北通透,採光充足。

  「當時賣的時候一共三個戶型,我們家這是大戶型,一共90平米。」唐哲在旁邊兒介紹說,「我們家一共九口人,一塊兒住著都不擠。」

  「當年能買得起這套房子,你們家經濟條件不錯啊。」江弦說。

  「我們家正式工多,五口人都領工資,老爺子也攢了點兒積蓄,又找朋友借了點兒,緊緊巴巴算是湊齊了,三萬六,借的錢這些年才剛還完。」

  「那怎麼想賣了呢?」江弦問。

  「害。」

  唐哲嘆一口氣,「這不都是為了孩子麼,我閨女明年就大學畢業,前段時間跟我說,她畢業以後不想留在國內,想出國。

  我去了解了一下,這齣國可不是一筆小花銷,跟她媽說了,她媽說不同意,孩子就在家裡鬧,說我們不支持她的夢想,不配當她父母。

  眼瞅著孩子成宿成宿的掉眼淚,我一想,算了,這錢攢著又能幹啥?

  你說我們這些當家長的,奮鬥一輩子,那不就為了孩子麼?包括這房子,以後還不是給她留的麼?

  孩子現在想出國,我們當家長的,必須得支持啊。

  我就跟她媽商量,乾脆給房子賣了,我們再搬回宿舍里住,在哪兒不是住啊。」

  「.」

  江弦默默聽完,感嘆一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

  再一琢磨。

  唐哲這一家子,那不妥妥的地獄笑話麼?

  孩子哭著鬧著要出國,爹媽把房子賣了支持,等孩子出國歸來成了海龜,一家六口人齊心協力奮鬥30年,終於又把賣掉的房子給買回來了。

  「您打算賣個什麼價兒?」

  唐哲看他一眼,「您瞧六萬成不?」

  「.」

  話音未落,江弦扭頭就走。

  「哎哎哎?」

  唐哲趕緊去追,「這是幹啥啊,您要覺著不合適咱再談麼。」

  「您這太黑了。」

  江弦回過頭來,一臉的義憤填膺,「您那會兒多少錢買的?三萬六!您這房子都住幾年了?五年了!

  怎麼著啊?合著您住了五年的房子,賣給我,還能漲上三萬?」

  「瞧您這話。」

  唐哲著急道:「那我這三萬六,他就是存銀行里,存個五年存個定期,那都存多少了?」

  「那您倒是去存啊。」

  江弦雙手掐腰,「那錢存銀行里賺利息合情合理,那你這是啥啊?您這是房子!怎麼著啊?這房子您住著點兒還得漲著點兒啊?」

  他這話說的理直氣壯。

  因為這會兒房子的屬性還是住人,還不是商品。

  這會兒連「炒房」這個概念都沒有!

  「炒房」那都是90年代的事兒了。

  所以他說這話,在江國慶、徐晨輝包括唐哲聽來,完全沒任何問題。

  房子你住了。

  你還要漲價?

  這不既要又要麼?!

  好事兒全讓你占了!

  「那您覺著多少合適?」唐哲看向江弦。

  「四萬吧。」

  江弦琢磨半天,給了唐哲一個他覺著還算可以的報價。


  「這哪行啊?」

  唐哲著急,「這麼大的房子,您全京城上哪兒4萬去買一套啊?」

  「那您自個兒琢磨吧。」江弦道。

  這房子他不急著住,反倒是唐哲急著用錢,所以現在著急的是唐哲不是他江弦。

  「我們先告辭了,您自己個兒好好想想,要是有主意了,咱們再聯繫。」

  喝完唐哲給倒得熱茶,江弦拉著江國慶、徐晨輝離開。

  坐到伏爾加上,徐晨輝饒有興致的打聽:

  「江哥,您買這麼多房子幹啥啊?這也住不過來啊。」

  「買來存信的。」

  江弦笑道:「讀者給我的來信太多了,沒地兒擱,乾脆多買幾套房子一併存著。」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