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有人在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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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鋼寶劍,千錘百鍊,鑄劍者為名劍世家徐夫子,絕對是殺敵除寇之利器,便宜賣咯」

  「上品馬車,百年老木打制,今日特價」

  「啊,美麗的慶都,俺鹿二又回來啦。」

  鹿二深吸了一口氣,轉眼就被街角買糖葫蘆的給勾住了魂,只可惜,他的零用錢全都揮霍光了,只能幹看著流口水。

  「師傅,這裡就是慶都嗎,好大啊。」魚無惑抬起頭,看著一座座高樓玉宇,小嘴微張,滿是驚訝。

  魚無惑自化形之後,一直在碧波江中修行,從未去過碧波縣城以外的地方,所以如今看到這繁華富饒,一眼望不到頭的大慶皇都,一時間呆住了。

  「比碧波縣城大了好多!」

  「這才哪跟哪,你是沒有見過更大的,不說那北妖洲九魁妖國的妖都,就是中州造化皇朝的帝京,都比這慶都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鹿二撇了撇嘴,開始賣弄起來。

  「那裡還有會飛的天馬,整個皇宮都由神玉靈石鑄造而成!」

  「等你見了我東海龍宮,你就知道什麼叫,沒有最大,只有更大!」敖輝化形成了壁虎大小,爬到魚無惑身上,拍了拍魚無惑的肩膀。

  聽得魚無惑眼睛裡滿是憧憬,口中喃喃道:「原來,碧波江外的天下,竟然如此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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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好好修行吧,日後本大仙帶你縱橫混元。」鹿二胸脯拍的響亮。

  「你鹿二帶他縱橫混元?就憑你?你那榆木腦袋,那龜一樣的修行進展,恐怕不出幾日,魚無惑的修行境界就能趕上你了。」敖輝諷刺。

  「你別說我,你一個凝元境的臭龍,有什麼資格說我?」老底被揭穿,鹿二氣得鼻子一歪。

  「我是龍族,跟你能一樣嗎?」

  「龍族怎麼了,你一個龍族不也沒一條魚境界高?」

  「你要討打不成?」

  「來就來,多日不打,你當你鹿爺爺怕了?」

  一鹿一龍很快隔著魚無惑掐起架來,弄得小童子攔也不是,勸也不是,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安靜點!」陸軒眉毛一豎,呵斥道。

  「慶都不對勁,你們都注意點。」他提醒了一句。

  「啥?」鹿二一愣,隨後驚疑道:「老爺,這慶都可是咱們的老巢,誰這麼大膽,敢來這裡,怕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現在整個通州,甚至整個東洲,上至修道勢力,下到精怪妖魔,估計全都知道慶國有一位仙人坐鎮了,逃都來不及呢,誰還有那個膽子來慶國搞事?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歪了嗎。

  「我感知不到地府的存在了。」陸軒神色凝重,慶都之下的地府,似乎被一種法陣封鎖住了,隔絕了陸軒的感知。

  這可了不得,居然有人趁陸軒不在,在偷家!

  「嘶——」鹿二與敖輝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對地府下手了?」

  「還真有不長眼的,敢來招惹咱們?」

  「不慌,咱們先看看,莫要打草驚蛇。」

  陸軒找了一處拐角,揮手散去了施加在身上的障眼法,在街道上顯露出身形。

  慶都身為大慶國都,匯聚了各府之人,不說馬,哪怕是牛鹿驢騾也常見的很,所以一頭鹿,也不怎麼顯眼,路上行人在看了一眼之後,便不再關注。

  「嚯!好一頭白鹿!」

  一位逛街的行人忽然注意到了鹿二,發出驚嘆聲。

  「身形俊拔,簡直就像仙家靈獸一般,也不知道買上一頭,要多少錢?」

  這個行人身著錦衣,衣容華貴,顯然是一位富庶之人,居然動了購置的念頭。

  「商員外,等下,你看......」

  商員外正欲上前問價,身旁的友人拉住了他,指著陸軒的背影對他說。

  「你看那位公子,衣著華貴,氣質不凡,身配寶劍,這鹿又這麼靈俊,顯然身份顯貴,估摸著是一位勛貴子弟,你敢去買他的愛鹿,豈不是折了他的面子?你不要命了!」

  「嘶——」商員外拍了拍腦袋,後怕不已。


  「糊塗了,糊塗了,差點釀成大禍。」

  無視後方的談論,陸軒帶著鹿二,魚無惑走在慶都街道上,心神外放,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他的視線也在街上來回遊曳。

  數年沒來,慶都這裡與之前最大的變化,便是來往的行人們,居然幾乎都帶著兵刃,刀劍棍棒,各式各樣,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

  就連平日裡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們,也一個個腰挎佩劍,手握劍柄行走,這些寶劍一個個沉重不堪,哪怕是將書生們累得夠嗆,他們也沒有將佩劍取下。

  陸軒一開始還想著將赤刑劍掩去身形,現在一看,似乎用不著了。

  他背著赤刑劍,走在人群中,居然完美融入了其中,絲毫不顯得另類與古怪。

  「好傢夥,這大慶,什麼時候多了這麼習武之人?」鹿二嘖嘖稱奇,眼珠子來回觀望。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了騷動,原來是有官軍正在張貼告示。

  「當!」「當!」「當!」

  有一位披甲校官手持銅鑼,對著街道大聲吆喝起來。

  「邊境戰報!我大慶郡關府郡關衛大勝北齊鐵騎......」

  「什麼,邊境戰報?」「聽著還是大勝!嚯!」

  「走走走,咱們去看看!」

  「誒,等等老夫,我三子就是去了郡關衛,快讓我看看!」

  聽到校官的喊話,這條街道上的許多人都動了起來,一個個面帶笑顏,爭先恐後的想要去看告示。

  一些開業的商鋪與攤販,連自家的生意都不顧了,囑託周圍的人幫忙照看一二,只為了上前去湊熱鬧。

  就連一些酒肆中,吃飯的食客飯都顧不上吃了,從酒肆裡面跑出,向著告示處去擠,至於那些書生,更是大聲叫好,抱起寶劍來就跑。

  「我們也去看看。」陸軒腳步一轉,向著告示處走去。

  「諸位,有最新的邊境戰報!我大慶郡關衛大勝北齊鐵騎,剿滅敵軍四萬,納俘六萬!直接收復邊境郡關府一十八座軍鎮!將北齊敵寇趕出了大慶!」校官面色大喜,用力敲著銅鑼。

  「好!」「打得好!」

  「郡關衛神威無雙!」

  百姓轟然一片,大聲叫好。

  「太好了,敢犯我大慶,定叫他們有去無回!」

  「還有其他邊境戰報嗎?」有人焦急問道。「西梁那邊如何了?」

  「大遼那邊戰事如何?」

  「諸位莫慌,我大慶天兵所至,所向睥睨,定會全勝,西梁與大遼那邊戰報還未傳來,靜等佳音!」校官滿面紅光,豪言壯志。

  「西梁,大遼,北齊三國結盟又如何?我大慶無懼之!」

  「無懼!」眾人大喝。

  「管他北齊,西梁,還是大遼,全都滅了!」

  「把他們都殺光!」

  眾人大聲叫好,就連一些婦孺與幼童,也跟著一起吶喊,表情有些猙獰。

  人群中的陸軒看到如此之景,卻皺了皺眉頭,這裡的每個人,不管男女老少,神情都極為亢奮,聲嘶力竭,大聲呼喊,實在有些不對勁。

  整個慶都,就好像變為了尚武之地,各個脾氣暴躁,眼裡只剩下了戰意。

  「嗯?」陸軒眼睛一眯,在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百姓們眼中有紅光一閃而過,只不過因為太快,等到他注意的時候,那道紅光就消失了。

  「老爺,有些邪門啊......」鹿二沒來由的渾身一寒,打了個哆嗦。

  「這大慶的百姓們,什麼時候變成個這個樣子了?嚯,老爺,你看,那邊那幾個小孩,居然人手一把兵器,他們的雙親倒是放心,也不怕傷著他們。」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鹿二說道。

  「這位兄台,莫不是有什麼心事?我大慶大勝敵寇,正該喜笑顏開才對,為何你卻眉頭緊皺?」一位身背寶劍的書生注意到了陸軒,攏手行了一禮。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軒,詢問道:「看你這樣子,難不成也是來報國參軍的士子?」

  「不錯,正是如此。」陸軒抱了抱拳,回了一禮。

  「怪不得緊皺眉頭,兄台,你來得晚啦,咱們大慶各軍衛早已整編齊整,不收人啦,現如今又大勝北齊,估計朝廷不會再徵召兵衛了。」


  「是嗎,我得知消息後就一路風塵趕來,如今剛剛來到慶都,對戰事還不太清楚。」陸軒順著書生的話說下去。

  「兄台當真忠勇,季某佩服!」季姓書生稱讚,又行了一禮。

  陸軒衣容華貴,白衣無雙,季書生雖然看不出陸軒的衣服是用什麼面料打制而成,但在他想來,一定極為珍貴,估計是某個大族的年輕子弟,與之交好,有益無害。

  再加上陸軒仙體無缺,氣質無暇,天生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所以季書生對於陸軒的感官極好。

  「季某乃是慶都人士,日前朝廷徵兵時,也想著報國捐軀,可家中還有老母與妻兒,實在不能舍下他們。」季書生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羞愧。

  「報國倒也不用非要為國捐軀才行,百善孝為先,季兄台做的沒錯。」

  「我輩讀書人讓大慶富強起來,百姓吃得上飯,有屋可住,有衣可穿,又何嘗不是報國通途?」陸軒笑道。

  「此言大善!不知兄台尊姓?」這話說到了季書生的心眼裡,既給他留了面子,又巧妙的引到了其他地方,令季書生聽起來格外舒坦。

  「我姓陸。」

  「今日雖初見陸兄,但陸兄之談吐,令季某佩服至極,仿若神交已久,令人恨不能秉燭夜談!」

  「正好,此地有一處酒肆,陸兄遠道而來,我這個慶都人,自然要代表慶都招待一二。」季書生招著手,想要拉陸軒去酒肆。

  「那多不好意思。」陸軒抬手,本想推辭,他現在沒空跟這個書生墨跡。

  可季書生眼中一閃而逝的紅光,卻引起了他的注意,讓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誒,陸兄就莫要推辭了。」

  「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從命,讓季兄破費了。」

  「哈哈哈,請!」季書生高興一笑。

  二人進了酒肆,選了二樓一處靠窗的桌子。

  季書生點了六七個菜,若不是陸軒出言勸阻,恐怕會一口氣點上十幾個菜。

  「陸兄初來慶都,當然要嘗嘗我慶都本地菜餚,就這麼六七個菜,怎能吃盡興?」

  「六七個足以,太多了吃不下,途生浪費。」

  「說得也是,陸兄來自何地?」季書生點了點頭,詢問道。

  「昌平府。」

  陸軒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著季書生的問題,他的心神卻外放,籠罩了整個酒肆。

  這座酒肆不小,上下三層,中間鏤空,每一層都能看到一樓大堂之景。

  如今大堂中正有說書人繪聲繪色的說著書。

  說書人講得正好是大慶神軍大破北齊鐵騎。

  邊境戰報剛剛傳來,酒肆里的說書人們就說起了邊境戰事,不得不說,這群說書人蹭的一手好熱點。

  食客們聚精會神的聽著書,說書人口綻蓮花,讓人猶如身臨其境,如處戰場,熱血沸騰。

  「這北齊鐵騎啊,一路所過,打到了郡關府城,卻什麼也沒看到,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我大慶鐵騎,猶如神兵天降,直接斷了他們的後路......」

  「啪!」說書人枕木一拍。

  「欲聽後事如何,且聽我下回分說!」

  「好!」「講得好!」

  「快快講下回!」「來人,給先生賞銀!」

  食客鬨堂叫好,紛紛要說書人繼續說下去。

  「二十兩!先生快講,我要聽北齊大軍慘敗!」

  不出一炷香時間,在食客們的豐厚賞賜之下,說書人滿臉笑意的走了回來,繼續講著書。

  陸軒時刻關注著酒肆里的眾人,果然,這群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眼中會閃過極為晦澀的紅光。

  「如今這整個慶都,都在談論戰事啊。」陸軒開口。

  「也不知道,這北齊,為何要攻打我大慶。」

  「陸兄,有所不知,數年前,北齊國曾興起過一場大疫,死傷了不少人。」

  「這個我倒是知道。」陸軒在一瞬間回想起來,當年他路過北齊國的時候,正好遇上北齊大荒里的仙墳出世。

  仙墳里的陰物隕玉四散而飛,因為乃是極陰之物,陰寒無比,所以在北齊凡間掀起過一場恐怖的疫症,不少百姓因疫症而亡,甚至還波及到了大慶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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