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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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大獲全勝

  元凌波不在京,江楓亦要去調度府軍衛,蕭繹便道:「即刻查封敬王府,搜查敬王黨羽。」江楓行禮退下。思卿與江楓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眾人到思卿所居的寧華殿,貴妃周氏等人紛紛來問安見禮。沈江東連忙避開,蕭繹就同他往寧華殿後的湛雲樓去了。兩人在湛雲樓下坐定,沈江東面色十分難看,道:「陛下離開金陵後究竟……」說完就開始咳嗽。

  蕭繹道:「自打那年你在新建受傷,這身子一直沒緩過來。」

  沈江東道:「臣沒事,就是今秋有些畏寒。陛下……」

  蕭繹道:「皇后到維揚去尋我,我們一同北上,在魯南湖中遇到了陳南飛。」

  「陳南飛?!」沈江東大吃一驚,「他竟然出現了!」

  蕭繹點點頭,「他奉命來殺我,說我與皇后一定猜不到他背後的人。果然,我們都沒想到,竟然會是老九。真是……真是沒想到會是他。」

  沈江東垂目嘆了口氣,「他布局已久,看來他跟定藩,跟陳南飛,都早有勾連。」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蕭繹道:「今日天晚了,你夫人不在這裡,皇后也陪著小娘娘。你先回去吧,明日你們進來再說。」

  沈江東起身告退,蕭繹又道:「沅西……」

  沈江東不知道為什麼要叫他,所以沒作聲,蕭繹忍不住自嘲一笑道:「我想說,老九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也明白,這個問題太可笑。」蕭繹又嘆了口氣,「六妹妹他們是在通河還是回京來了?」

  沈江東道:「還在通河,說是這幾日就進京來。」

  蕭繹點點頭,「你先回去歇息吧。」

  沈江東剛要退下,思卿卻一個人走了過來,沈江東連忙行禮道:「皇后殿下。」

  思卿點點頭,面色並不好看,「竟然是老九,竟然是老九。」

  蕭繹自嘲一笑,「是啊,竟然是他,去年折騰那麼久,都沒查出蛛絲馬跡。他藏得也真是深。他們父子真是……」他以前常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老敬王的舊帳,他從未算在小敬王的身上,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以小敬王謀逆而終。

  說起小敬王之父老敬王當年掀起余允和案,污衊靖國公篡位,導致仁康皇太后下世,這又是另一些話頭。思卿也不接,沈江東連忙道:「陛下、殿下為什麼不跟沿途哨點聯絡?」

  蕭繹和思卿對視,蕭繹只道:「即刻叫許懷敏返京。」

  從江玄賓小姐姐入京開始埋的線,中間寫著寫著差點斷掉,可算是挖出來了。從思卿入京遇到刺客開始小敬王一直在搞事情,搞事情……

  回看一下第十章江楓漁火,江楓從撫州來帝京找沈江東退親,一進城她就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他,而跟蹤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南飛。

  此時陳南飛正在跟小敬王聯絡,小敬王在酒樓,陳南飛也在九酒樓附近出現。小敬王告訴陳南飛,陳南飛的恩公撫州鎮守是葉秀峰所害,希望陳南飛跟他精誠合作讓葉秀峰、何適之狗咬狗。

  沒想到陳南飛得知這一消息後立馬失控,前去刺殺思卿。小敬王知道如果在準備不完善的情況下思卿死了他容易暴露,因此用一柄木劍向蕭繹示警,蕭繹才帶人追出城去救思卿。

  沈江東明白蕭繹是懷疑上了江南司的許懷敏,於是不再作聲。蕭繹又對思卿道:「向大名哨點增派人手,助元凌波儘快抓住陳南飛,此為其一。一旦陳南飛落網,即刻由元凌波出任上直京衛江南司提司,此為其二。」

  思卿道:「內廷女官領府軍衛職有先例,這也就罷了。但是江南司……」

  蕭繹道:「無妨,草創江南司時本就有元凌波,由她出任提司最為合適。」

  一時間氣氛又冷了下來,思卿道:「攻克靖江府,揪出了長久以來隱於幕後的奸佞,為什麼三哥並不開心?」

  蕭繹愣了愣,說不出的悵然,「是啊,為什麼總覺得心裡空空的,沒想得那麼高興?」

  說完他又看向思卿,沈江東發覺自己實在多餘,連忙告辭,思卿叫住他又問:「武家伯父他們回京來了?」

  沈江東道:「還沒有,說是這幾日回京來。」

  思卿點點頭。

  蕭繹見沈江東說話有氣無力,問沈江東道:「沅西,怎麼還是看起來沒精神?」

  沈江東一本正經道:「回陛下,臣本都好了,多虧陛下從均州下船跟行轅失聯,臣得不到消息夜不能寐,春上吃的方子都白吃了,這不,又吃上新方了。」


  蕭繹聞言莞爾,「還是怪到我頭上來了?我們也是緊趕慢趕才趕回來。」

  沈江東道:「陛下過了均州就沒了消息,朝里自然不安。殿下沒出現在維揚,後面朝中就更亂了。還有一件事要稟明陛下,李相只怕不是病了,而是中毒了。」

  沈江東神色倦怠,略坐片刻就告辭出去。

  經歷了一夜喧擾,寧華殿周邊安靜得讓思卿覺得詭異。兩人走上湛雲樓遠眺,飲盡了杯中的佳釀。蕭繹冰涼的臉頰貼近思卿的耳墜,思卿伸手環抱蕭繹,從熙寧十三年起無數的謎團圍繞在身邊,數次陷入險境,一切的一切,終於在今日得到了答案。

  蕭繹輕聲道:「回想起來,找不找到陳南飛,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思卿道:「於我們而言是沒那麼重要了,但於玄賓阿姊而言,陳南飛究竟是誰還無法確定。」

  翌日今上沒急著提審小敬王,臨朝後第一件事是命成國公兵發北境,安北境局勢。除此之外,還詔命攻克靖江府的永和郡王與英國公班師回朝,議戰罷撫恤事宜,並徹底清算諸王故藩侵占的民田田產,直議了一上午。

  東宮醒來受了驚,思卿和皇太后陪了他一夜,頤寧宮大殿被燒,皇太后先住到了思卿處。菱蓁一早接了太康公主回宮,與思卿一同用餐,思卿餐後連夜查封了敬王府邸的江楓進宮來復命。

  這是自熙寧十七年兩人自陳南飛事聯手後最大的勝利,思卿道:「我們成功了。」

  她將在呂梁湖上遇到陳南飛的細節告訴江楓,然後道:「當年的事,相當於他認了。因為門戶之爭,令尊為他所害,武家伯父也應該是為令尊出頭時為他打傷的。他自毀容貌,是為了躲避仇家。」

  江楓道:「我會親手了結他。」

  午後蕭繹與沈江東到寧華殿來,思卿正在跟江楓在寧華殿東廂說話。敘過禮,思卿道:「我們正在說西苑密道的事。西苑密道,京衛無人知曉,連程瀛洲都不知道。上次事出倉促,是小娘娘身邊的女侍二人將長哥兒他們由密道送出去的。這一次送長哥兒他們離開雖有金吾、府軍二衛的人,但是他們也是臨了才知道密道所在,而且小娘娘身邊的女侍和這些禁軍昨日都已殉職,誰還知道密道之事,並會透露給老九呢?」

  「要查,」蕭繹道,「還有,我想小娘娘一向細密,自從上次東宮爆炸,宮中也多有防範,這一次易燃的火油又是怎麼被送到頤寧宮大殿的,也要查。」

  思卿道:「說起火油,那金工坊……」

  「金工坊就是九王的據點,」江楓道,「所謂的金工,就是昨夜他身邊那些身手不錯的侍從。想來九王應該還豢養過其他暗樁,也許京衛還不知道。」

  蕭繹頷首,「看來白荀河說不定是個幌子,要在大堤上做手腳,得多大動靜?」

  思卿道:「這怎麼又跳到白荀河去了?」

  「我說老九在南直隸放煙幕彈,讓咱們以為對方會在南直隸動手。一旦在咱們安全通過南直隸,就會放鬆警惕,而他真正要動手的地方,是他的故藩蘭陵和有他門生在的大名。告訴元凌波,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蕭繹慢慢道。

  沈江東道:「臣想起來,熙寧十七年內子剛入京的時候,就遇到了陳南飛和九王在一起……只怕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這時內侍和順進來稟報導:「陛下,安王等求見。」

  思卿道:「表忠心的迫不及待了?」

  既康王府蕭續之後,小敬王又造反,宗王們自然惴惴不安。

  蕭繹帶沈江東去見諸位宗王,思卿對江楓道:「派些得力人手去凌波處,陳南飛可不好抓。」

  江楓道:「是。」她一直在看思卿的手臂,見思卿下意識撫摸左臂,終於忍不住問:「殿下受傷了?」

  思卿道:「不小心擦傷的,沒事。你怎麼看許懷敏?」

  江楓道:「其實我還沒明白在均州究竟發生了什麼,使得陛下詔返許懷敏?」

  思卿將蕭繹在均州收到匿名消息稱有人要用漕河河汊堤壩做文章的事說了,「三哥覺得他從均州一下御舟,許懷敏立刻就與地方聯絡,直接向地方暴露了南直隸的哨點,這很奇怪。」

  江楓道:「匿名信也很奇怪。」

  「無論是均州還是大名,我覺得老九都不會輕易承認,」思卿道,「不過如果是老九一直以來都在跟定藩勾結……」

  江楓又問:「上次宜寧行宮陛下是怎麼知道有人要圖謀不軌的?」


  「那位裴姓美人兒,你應該見過了,」思卿說的是裴淑女,「是她說的,所以三哥將她帶回了京。」

  江楓道:「我聽說裴氏是渤海國所獻。」

  「對,」思卿道,「北境並不安寧,除了定藩,老九之前跟渤海國可能也有些往來,宜寧行宮的事,大概有裴氏母國的影子,所以裴氏知道了些內情。她提醒了陛下,又顧忌母國,沒有完全說出來。」

  「那麼宜寧行宮事情過去後,去歲渤海內亂,新王上位之後可能跟九王斷了往來?」江楓遲疑。

  「也許吧,」思卿道,「老九這些年,究竟做了多少事,陳南飛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就變成了他的人,這些還真不好說。」

  江楓道:「還是審吧。」

  思卿點點頭,「對了,李元貞夫人的事……」

  江楓道:「要看李相是不是中毒了,如果真是中毒,那麼就是九王的人給李相下毒,然後用李相的性命威脅李夫人,讓李夫人用命害我以困住我。李夫人把蘭芷姑娘送出去就很可疑,還是再查查看吧。不過李家應該有所察覺,聽霞影說,昨夜慶雲伯夫人登門,想向我致歉。」

  「老九心思如此歹毒,真是小瞧了他。」思卿道。

  江楓道:「陛下不急於提審九王,大概是覺得越急著提審,九王越不會招。不過其實很多事,已經不需要他承認了。他暴露了,我們的疑惑也就解開了。」

  思卿道:「我想起幾年前三哥忽然要殺孟光時的前一天晚上,就是和老九在一起。老九才是一切的主謀。」

  兩人正說話,菱蓁急匆匆進來,思卿問:「怎麼了?」

  菱蓁看了看江楓,小聲道:「小殿下說,他們昨天過西苑時遇到了……何美人。」

  思卿聽了閉上雙目,深深嘆了口氣,「她人呢?」

  菱蓁道:「姑娘離京後,她一直住在西苑。」

  江楓見此道:「我去安排人手給凌波。」思卿點點頭,江楓便先告辭了。思卿對菱蓁道:「把何美人叫到這裡來。」

  何美人穿著織金裙子,素色大袖來見思卿,面色仍然淡淡的,見禮道:「娘娘昨日回宮,妾未能來迎,還請娘娘恕罪。」

  思卿揮手讓侍從退下,只留下菱蓁,然後單刀直入問:「昨天東宮一行過西苑,你是不是看到了?」

  何美人愣了一下,「是。」

  思卿問:「你又告訴了誰?」

  何美人道:「妾告訴了小敬王,這應該是皇后娘娘想要的答案。」

  菱蓁面色一變,思卿道:「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

  何美人看起來無所謂,「當然,娘娘想要我死,也不是想了一天兩天了。」

  思卿湊近她道:「那麼承明館後疊石間出入西苑的密道,也是你告訴九王的?」

  何美人愣了一下,還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樣,「是。聽聞昨夜頤寧宮又起火,上次東宮爆炸,是妾所為,這一次頤寧宮起火,自然也與妾有關了。」

  菱蓁道:「你——」被思卿制止,思卿道:「不你就不想知道誰想拿你出來頂缸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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