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能太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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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不能太窩囊

  野蔓打著傘出門,就一個字:冷!

  秋風冷雨,出門的都是勇者。

  繞出客棧,地上都是水;天黑透了,街上偶爾有燈光。

  行人不少,不知道忙什麼。有的打著傘有的穿蓑衣,有的坐著馬車、驢車。

  能坐車的自古就不一樣,這天兒有車坐,風雨問題都不大了。

  野蔓沒去租車,靠自己兩腿、飛奔。

  客棧到城門不遠,出了城門,到松山村大約三里。

  寧州有名的松山書院,就在山上。

  松山村在山下,受書院影響,發展出別樣的氛圍。

  這樣的風雨天,村里挺熱鬧。

  時間不算早了,路黑的也看不清,但不少人奔向村里最大的方正酒店。

  書院的學生平時不能隨便出來,但不隨便就能出來。

  何況,秋闈在即,書院有一部分人去了,其他人都受影響。這種時候,來酒店一邊喝著酒一邊議論,是正確打開方式。

  書院的副講、助教等,一天教完了,這冷天也可以出來吃個熱的。

  書院裡雖然有食堂,但哪裡比得上外邊浪?

  在書院還得注意一些規矩、規則,山下雖然基本是書院的人、或有關的,到底是自在一些。

  方正酒店,賢良方正,它確實方方正正。

  四面四棟高二層的樓,一邊有十丈;中間是空的,頂上算盝頂。

  此時,樓上樓下、樓里樓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將氣氛推向高丶潮!

  儒士、嗓門一點不差,殿上和皇帝吵的時候,血濺三尺。

  這些人風流起來,養一群美妾都是佳話。

  有的妾聰明伶俐,多才多藝,不是一般人能想的。

  所以,這是不同於平民百姓的氛圍。

  他們開口說的話,一般人都聽不懂。

  二樓一個雅座,此時氣氛與外邊不同。

  年輕的儒生靠窗坐著,雖然一臉富貴,但不太經得起事,好像要從窗戶逼出去。

  逼他的、是一位小姐,此時的錢小姐咄咄逼人,不太是那個青蓮味兒。

  丫鬟站在一邊,對小廝蕭閒都很看不上。

  怎麼看都是不上眼,看他都是施捨,連蔡季寧也看不上眼,哪裡比得上譚季文?

  就說蔡季寧這張臉,扁平,若非蔡家有點銀子,這臉扔在大街上都沒人看。

  何況,蔡季寧雖然是坐在那兒,那絕對沒譚季文高!

  他身上也沒譚季文那種氣質,真正的貴氣,不是家世好就有的。

  家世有什麼了不起?哼!

  錢雨桐換了一身,青綠色都不願穿在蔡季寧跟前,他不配!紅色雖然俗,他就配這個。

  蔡文廷坐在那兒,都說不上話,局面完全被錢雨桐掌控。

  他臉本來就不好看,不會有好看的時候。

  錢雨桐想拍桌,反正酒店吵的,沒有人會在意這兒。

  但她有素質,可不想拉低檔次,就對著蔡文廷嘲諷:「這點事兒都辦不到?你有何用?」

  丫鬟在一邊跺腳:「蔡公子是完全不將小姐放在眼裡了,莫非還能看上哪個狐狸精?」

  錢雨桐突然怒斥丫鬟:「閉嘴!」再怒斥蔡文廷,「頂多給你兩天,我要見到人!」

  小廝在一邊、弱弱的說:「錢小姐知道從知春館贖一個人要多少銀子嗎?」

  錢雨桐撲過來,一巴掌抽他:「我怎麼會知道?」

  小廝捂著臉,火辣辣的,好像被錢小姐長指甲給劃破了。

  丫鬟再補上一巴掌:「就你、還敢和小姐頂嘴?」她敢指責蔡季寧,「你家還能差這點銀子?」

  蔡家不就剩下銀子嗎?

  要不是銀子,還能逼著小姐嫁他這個廢物?

  錢雨桐對著蔡文廷扔下兩個字:「兩天。」

  說完轉身就走。和這廢物多呆一會兒都折壽。


  還要嫁給他,不啻於要命,錢雨桐怎麼都不能太窩囊。

  人活一輩子,總是要為自己爭口氣。一個秦樓的姑娘都敢逃,她竟然不能。

  她想將人送回知春館,只是譚季文那兒不好交代。

  送回知春館,他沒準惦記,或者再想辦法。給他贖出來,反正是蔡文廷去贖的,讓他先留著。

  就算蔡文廷看上那姑娘,她也不在意,一個廢物有什麼好在意的?

  錢雨桐走的乾淨利落。

  蔡文廷好一會兒才回過神,看著蕭閒:「你臉怎麼樣?」

  蕭閒把臉懟到他跟前給他看。

  屋裡燈挺亮,那血挺嚇人。

  雖然這點血死不了人,但什麼事兒、就要死人?

  蕭閒還小,半跪在主子跟前哭:「錢小姐不行啊。」

  蔡文廷臉色變了一陣,抑鬱:「你知道什麼?」

  蕭閒跟著主子七八年,沒什麼不敢說的:「知春館跑出來的人,那不得狠狠訛一口?咱府上可不是有銀子,那錢家才是暴發戶、靠著咱府上。」

  蔡文廷氣的灌酒。

  蕭閒不給他倒酒,還和他磨嘰:「按說,主子的銀子、將來不是夫人的?錢小姐壓根沒當一家人,她沒想和你好好過。她看著清高,但錢家什麼樣兒?清高個屁!」

  蔡文廷抬腳踹他:「你為著這一巴掌?」

  蕭閒抱著他腿、不怕:「奴才什麼樣人,主子不知道?奴才擔心的只有主子。」

  蔡文廷怒:「滾一邊去。」

  蕭閒爬起來,看有人從窗戶進來。

  這窗戶對著中間。

  若是天好,中間有個台子,辦個文會,熱鬧極了。

  下雨的時候,窗外一樣冷,穿過雨幕能看到那邊的燈。

  野蔓老祖進來,一巴掌拍蔡文廷的頭:「可真綠!」

  蕭閒正警惕,被綠字震住了。

  再看這人、又瘦又小,穿個松花綠綢袍子,淋了點雨,感覺更綠。

  野蔓褲腿到腳濕的難受,招呼小廝:「去拿干布來,或者拿個火盆來給我烤烤。」

  這個氣勢,蕭閒開門,讓小二來。

  野蔓不管,繼續拍蔡文廷的頭:「你說你讀書不行,這做人可不能含糊。她一個女子不怕丟臉,你在這兒自苦。有人會說你好嗎?大家都在背後笑你!」

  蔡文廷雖然坐著,感覺都比不速之客高。

  但他氣勢完全被碾壓,以至於要爆發了!

  野蔓看他還有點血性,再添把火:「嘲笑你沒關係,反正你不怕丟臉,但讓父母跟著丟臉就是不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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