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簫寶山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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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朝的時候,三王李成坤給國師遞了一個眼色,國師意會,兩人分別出了宮,卻又在京郊一處隱秘的私人別院碰上面了。

  三王李成坤也有四十多歲了,人看起來很沉穩,不言喜怒,沒有人能猜透他心裏面的想法。

  倒是那國師,眼珠子不停地轉著,像是心裏面藏著許多主意和心計的。

  三王李成坤泡了茶,其中一杯遞給國師:「你說,簫寶山失蹤後,接著會去哪裡?」

  國師道:「或許是找一個深山野嶺躲起來了,不然就是偷偷反回京城,等著有人給他沉冤昭雪。」

  李成坤道:「那京中要多加派人手,一旦有他的行蹤,格殺勿論。」

  國師笑道:「放心吧三皇子,早就安排好了。」

  李成坤又問:「簫寶山的家屬不用一併殺了嗎?」

  「先不用著急,殺了簫寶山的家屬,恐怕引人猜測懷疑,現在簫寶山一個人逃了,反而造成他畏罪潛逃的假象。而且派出去的人已經查探過了,簫寶山與他的家人並無多少的感情,就連家裡給他娶的妻子也是他大哥的遺孀,簫寶山當初並不想娶。」

  李成坤放心了不少。

  國師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三皇子,我們當初的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李成坤不說話,國師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國師便大膽地道:「三皇子,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您看陛下眼下都病成這樣子了,而太子之位又遲遲沒有定下來,要是再不行動的話,到時各皇子一爭,我們就來不及了。畢竟咱們為這件事做了很多的計劃。」

  李成坤泯了一口茶,又過了一會兒,他才終於點頭道:「好!」

  ……

  大祁南西北方向,保寧城。

  這也是個蠻荒之地,終日黃沙瀰漫,屬於京中六皇子的封地,在這裡生活的人多數是一些本地土著,這裡物質匱乏,百姓們一個人灰頭土臉的。

  六皇子李成翊當初是在京城裡面犯了事才被貶到這裡的,至於所犯何事,極少有人知道。

  可李成翊來了之後,是實實在在幹了一些實事的,他領著當地百姓開荒拓土,引進不少適宜在土坡上生長的植物,還種上了各類瓜果,百姓的生活這才好了許多。

  同時,李成翊也沒有閉關守城,而是鼓勵本地的百姓多出去,外面的客商多進來,有了商品互通,才有可能把保寧城發展起來。

  這日,城外來了一個人,身穿寬大的衣裳,頭戴斗笠,一半臉被遮擋住了,看起來是個流浪了幾天的流浪漢。

  他進了城後,沒多久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

  這日,李成翊在外面巡視,坐車回城的時候,馬車裡面突然射進一支箭,六皇子驚恐了片刻,卻發現這支箭的箭頭上插著一封信。

  不是謀殺!

  又等了一會兒,他將箭取下來,再拿下那封信,看到信上的署名時,他不由地怔了怔。

  怎麼是他?

  ……

  傍晚。

  李成翊的行宮把守不嚴,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早早入睡,而是遣散了下人,再一個人坐在案前等候。

  夜深後,一個人影突然從窗口飛了進來,並且穩穩地落在六皇子的案前。

  之後,他向李成翊行了一個禮:「草民簫寶山向六王殿下請安!」

  李成翊三十歲左右,人長得很清瘦,坐立的時候腰杆挺得很直,從外貌看,是屬於清廉正直的作派。

  李成翊見了簫寶山,立刻怒視道:「大膽簫寶山,你一個賣國求榮的奸臣,犯了滔天大罪後竟然還敢來見我,不怕我把你綁了嗎?」

  簫寶山卻看著李成翊:「六王殿下若是真的相信草民是賣國求榮的奸臣,那殿下就不會放我進來了,更不會單獨與我相見。」

  「本王是念你當初救過我一命,這才放你進來的!」

  「不,六王殿下是熟知草民的人品,正熟知四殿下的人品,所以才放草民進來的,六王殿下,草民是被陷害的。」

  李成翊又問:「可是,當初那十萬大軍全死了,你為何活了?」

  「草民當時得到幾個部下拼死相護,且受了重傷,醒來之後只看到漫山遍野的屍體,草民當時根本不想再活下去,可想到家裡的母親及弟弟,草民覺得應該回去看他們一眼,再以死謝罪,於是就沒有上報自己還活著的消息,因為四王殿下死了,草民覺得自己也已經是個死人。」


  李成翊問:「你既然打算回去看一眼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就以死謝罪,那你為何又活到了現在?」

  簫寶山道:「草民好不容易回去後,發現家中母親日子過得並不好,我一個當兒子的,理應盡了孝心再走,誰知被母親下了藥,硬是跟一個女子成了親。草民有了更多的不舍,也就苟活了多日。若不是妻子遇到了麻煩,草民不會暴露身份,可沒想到,暴露身份後,等待草民的竟然是如此的污名。」

  「污衊你的是誰?」李成翊又問。

  「據草民查證,確定是國師。」簫寶山道。

  李成翊沉默片刻。

  當初他就是被國師污衊,所以才來到這保寧城的,國師能幹出這種事,他並不驚訝。

  「國師為何要污衊你?」李成翊又問。

  簫寶山道:「當年那場仗敗得實在蹊蹺,所以我懷疑有人泄漏了軍機,這個人有可能就是國師,四王率領的全是精英鐵騎,而且在朝中最多大臣擁護,若是四王死了,連同鐵騎都沒了,那國師一黨就少了許多的麻煩。」

  「國師支持的人是誰?」李成翊又問。

  簫寶山看著李成翊,好一會兒才道:「應該是三皇子。」

  李成翊露出震驚之色。

  ……

  清和縣。

  葉小嫻賣完最後一批點心,正準備收攤的時候,卻聽到鳳生在叫她。

  「葉小娘子!」

  鳳生面露慚愧,似乎有難言之隱,又像是有求於葉小嫻。

  葉小嫻連忙問:「有事?」

  鳳生好一會兒才開口:「葉小娘子,我家公子……病得很厲害,找了不少大夫都看過了,卻是不好。您能不能過去看一眼?」

  葉小嫻不禁笑道:「既然大夫看過了都不曾有用,那我去了就更沒用了,你怎麼會想到找我呢?」

  鳳生似乎有些著急:「我也不知道,總覺得你會有辦法,或許你認識一些比較厲害的大夫。」

  葉小嫻又搖搖頭:「我也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對了,李成儒不是認識劉員外嗎?劉員外在本地認識的人還多一些,說不定劉員外能幫到他。」

  鳳生苦笑一下:「那種臨時攀上的關係,如何作得了數?」

  大概是見葉小嫻不會幫忙了,鳳生也不想過多糾纏,便道:「既然葉小娘子幫不上忙,那鳳生便不多打擾了。」

  也不知道怎麼地,葉小嫻心裡突然湧上一絲憐憫。

  雖然和李成儒談不上很熟,可是見死不救她又做不到。

  「鳳生!」葉小嫻叫住他,再道:「罷了,我跟你去看看吧,不過我不一定幫得上忙,要看看再說。」

  鳳生頓時喜上眉梢,李成儒病了幾天,他全城的醫館都找過了,現在他已經把葉小嫻當成最後的希望了。

  要是葉小嫻也幫不上忙,那他就要眼睜睜地看著李成儒病死在異鄉了。

  ……

  李成儒還是住在那間客棧裡面。

  這客棧長住的話,不如直接去租個院子。

  不過李成儒看著就很有錢,客棧裡面又有人侍伺,只要出錢就有店小二給他燒熱水,想必李成儒也不會在乎這麼點錢。

  李成儒果然病得很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葉小嫻隔著一米遠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發熱的氣息。

  葉小嫻不知道這病會不會傳染,便掏出一塊帕子將口鼻蒙上,這才靠近李成儒。

  一摸額頭果然燙得很。

  葉小嫻就問鳳生:「他發燒幾天了?」

  「三天了。」

  「都看了哪些大夫,用了哪些藥?」

  鳳生道:「這城裡的大夫都看過了,說是寒症,也開了藥,都煎了,可並不見好。」

  葉小嫻也不懂什麼熱症寒症的,只知道發燒了就要退燒,這個時代又沒有消炎藥,只能先物理降溫。

  她對鳳生說:「發燒不能穿太多,也不能蓋太多,你先給他降降熱,再讓店小二打一盆溫水上來,給他泡個溫水澡,我去幫你找個大夫過來。」

  鳳生疑惑地問:「泡澡?只單純地泡溫水澡嗎?」

  「是啊,不用泡太久,一刻鐘就夠了。記得不要穿太多,泡完更不能馬上蓋棉被,就穿個單衣就好了。」

  葉小嫻記得自己小時候生病的時候,就是沖冷水澡,再貼塊退燒貼,要是燒得太厲害的話就喝點美林什麼的,但這個時代又沒有這些東西。

  交待好鳳生後,葉小嫻又去找李紅梅。

  縣城裡面的大夫醫術自然不錯,可是民間也有不少退燒的偏方,葉小嫻記得有一回寶風發高燒,李紅梅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寶風很快就退燒了。

  ……

  「什麼?你要去求那個李公子?」李紅梅聽說葉小嫻居然要救李成儒,顯得很詫異:「葉子,你忘了那公子當初拿刀抵著你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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